傅良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大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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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權璽那句「你很好」也不是在誇他,但他就是腦子一抽,笑嘻嘻地回了一句,「嘿嘿,過獎過獎。」
說完,傅良之就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自己。
他不是嫌命長,真的!
他就是沒忍住,皮了一下。
權璽衝著傅良之冷笑。
嗯,很好,竟然還挑釁他。
傅良之這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三番兩次警告他,不管他招惹其他任何女人都可以,就是別把手伸到慕寶兒這裡,看來是被他當成耳旁風了。
小姑娘單純至斯,他不會允許傅良之帶壞她!
權璽的冷笑,讓傅良之脊背生寒,心生害怕。
慕寶兒完全沒注意到這倆人之間的波濤洶湧,甚至還給傅良之發消息,開始談生意——
「這次開價多少?」
「叮咚——」手機一聲響,傅良之瞳孔圓瞪,心虛地瞅了一眼權璽。
是不是想他死?
這尊煞神就坐旁邊,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在權璽眼皮子底下暗渡陳倉!!
但他不敢不回慕寶兒的消息,於是顫抖著雙手打字……
「要是真有問題,價錢我去跟邱家叔叔阿姨談,不會低於兩百萬。如果沒問題的話,我自掏腰包五萬,行不行?」
傅良之發送。
「叮咚——」慕寶兒那邊收到消息。
慕寶兒:「行。」
「叮咚——」傅良之這邊收到回復。
其實手機提示音聲音也不大,但是吧,在車上這種密閉空間裡,就顯得很明顯。尤其當這個聲音此起彼伏,傅良之的響一下,然後慕寶兒的迴響一下的時候……
權璽手指輕輕敲著大腿,臉色眼看著越來越不好看,周身氣息越發冷冽,就如同千年寒冰,坐在他身旁的人,稍不留神就會被凍傷。
慕寶兒倒是跟沒事兒人一樣。
唯有傅良之,瑟瑟發抖,心裡苦得不行,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他現在跳車,能不能自證清白?-
車子很快開到邱家。
權璽長腿一伸,下車,步子走得很快,直接將傅良之和慕寶兒甩在身後。
不知為何,心裡像梗了一根刺,煩躁難當。權璽一邊走,還一邊不耐煩地鬆了松領帶。若不是修養良好,他恨不得將領帶取下來,捆住慕寶兒的手,將她扔進小黑屋裡,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讓她離傅良之遠點,不聽。
反而還背著他,偷偷摸摸跟傅良之關係更加密切。
傅良之是他發小,他難道還不了解傅良之?
在其他任何事情上,傅良之都靠得住。唯獨在男女之情上,傅良之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不靠譜!
他年紀輕,心性未定,漂亮的有意思的女孩子,他不是喜歡就是欣賞。等真在一起後沒多久,又會因為性格不合而分開。
還有,傅良之從小就喜歡權傾傾。
但傅良之除了透露給他知道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追求權傾傾,也沒有想過要對權傾傾吐露心思。
為什麼?
因為傅良之自己清楚,他不定性。喜歡一個人很容易,但長相守對他來說,很難。在一起的時候是真喜歡,性格不合的時候,也是真不合。他上哪兒都是交際花,身邊有趣的女孩子太多,誘惑太大,就連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能不能經得起誘惑。
所以他寧願當權傾傾的掛名未婚夫,也不願意跟權傾傾當真的男女朋友。
但凡傅良之靠譜點,他會不同意她跟傅良之來往?
權璽越想越氣。
傅良之在後面追著喊「權璽,等等啊……權璽……」
慕寶兒一個人抱著烏雞,慢吞吞走在後面。
看了一眼前方的權璽和傅良之,然後又看了一眼右手邊的小路,其他過來悼唁的人都走這邊,就他們倆走那條路。
要說他們倆沒走錯,她不信。
慕寶兒默默跟其他人走,也沒打算去追權璽和傅良之。反正他們遲早會發現,走錯方向了……
權璽駐足。
前面是一堵牆,好像走錯了,扭頭看傅良之。
傅良之氣喘吁吁,迎上權璽不善的目光,嚇得趕緊擺擺手,撇清關係,「這不怪我啊,是你走在前面的。」這口鍋他不背,身上的黑鍋太多了,他已經背不動了!
權璽見四下無人,揪著傅良之的衣領子,將人拎到牆邊站好。
傅良之委屈唧唧:「幹啥呀,這麼凶,哥哥,我難道不是你的好弟弟了嗎?」
「你給我好好說話!」權璽板著臉訓斥。
傅良之慫慫地嘟囔道:「好好說就好好說嘛,你想讓我說啥?」
「我以前是不是警告過你……」
「是啊,你警告過我,不准招惹慕寶兒。」傅良之還沒等權璽說完,順著他的話就接下來了,繼續委屈唧唧,「我又沒有招惹她,我是真把她當妹妹。」
才不像你個道貌岸然、口是心非的狗男人!占有欲這麼強烈,竟然還好意思說把人家當妹妹。
「傅良之,你捫心自問,你是真把她當妹妹?」而不是好妹妹?
傅良之右手摸著心口,「說良心話,當然是真的!」
開玩笑,我不僅把她當妹妹,要是我傅家的祖宗同意,我都想把她當祖宗!他才沒有那麼重的口味,想跟慕寶兒這種小魔鬼談戀愛!
也就權璽,還真以為慕寶兒是什麼淒淒弱弱的小可憐。
「哎呀,你都警告過我好幾次了。我發誓,這總行了吧?」
傅良之一邊說著,一邊當真舉起三根手指頭,發誓絕對不會對慕寶兒起什麼歪心思,也絕不會讓慕寶兒對他起心思。
權璽臉色稍霽。
傅良之又開始在死亡邊緣反覆試探,格外猥瑣的對權璽道,「要不你也跟我一樣,發個誓?」發誓絕對不會對慕寶兒有歪心思。
這要是以後,權璽覺察到他自己對慕寶兒的心思,自打嘴巴,那可就有意思了!
傅良之的幸災樂禍全都浮於表面。
權璽也不知道,他一個人究竟在傻樂什麼,估計這就是傳說中的,智障兒童歡樂多。
權璽斜睨傅良之一眼,抬腿就走,懶得理他。
「嘁,沒意思……」傅良之搖搖頭,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