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41章 彎月紋身

  杜家月平時對慕寶兒,一口一個乖乖,那簡直慈愛和藹到不行。

  但在權歸真面前,她永遠都是刻薄,譏嘲,無理取鬧的。

  權歸真也不在意,只是溫聲道,「家月,在跟我生氣之前,先顧好自己身體。」

  杜家月不知道,這個男人對她的忍耐限度究竟在哪裡——

  打他能忍,罵他能忍,甚至告訴他,要給他戴綠帽子都能忍。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離婚,說得好聽是為了權家顏面。

  「權歸真,你就是個傻X!」杜家月故意挑釁。

  她現在身子骨還很虛,權歸真要是個男人,有本事打死她!

  權歸真神情不變,滿臉淡然,將粥遞到她嘴邊,「嗯,我是,張嘴喝粥。」

  杜家月怒了:「權歸真,我是在罵你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她寧願權歸真一怒之下跟她動手,打破她對他仍然殘留的一絲幻想,這樣她就可以不顧一切,如潑婦一樣,不鬧到離婚不罷休。

  可權歸真呢?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他總是這樣!

  在她面前好像沒有半點脾氣,永遠都是這麼溫柔體貼,卻又絕情。既然他們之間只是商業聯姻,那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喝粥。」

  杜家月所有的脾氣好像打在棉花上,一點效果都沒有。終於,她無可奈何,習慣性絕望了,將餵到嘴邊的粥吃下去。

  權歸真一邊餵她,一邊慢條斯理跟她說話,「上次問你想要什麼,你沒說。我回來之前,在拍賣會上,買了一顆血鑽,你到時候看看喜不喜歡。」

  「不喜歡。」杜家月眼皮都沒抬。

  珠寶鑽石,她從來都不缺。權歸真這個狗男人,雖然回家次數少,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送東西給她。

  無論是多稀有的寶貝,她都收到過,可惜她不感興趣。

  權歸真知道她又在鬧脾氣,將粥全都餵給她喝,溫柔地幫她擦擦嘴角,「家月,嫁給我這麼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是啊,我杜家月這輩子所受的委屈,都是你這個狗東西給的!」杜家月怨懟地看著他,恨不得將他溫柔斯文的假面撕下來,「你要真有良心,就應該跟我離婚,放我自由!」

  「我早就跟你說過,離婚不可能,所以只能麻煩你繼續委屈了。」

  任何條件他都可以答應,唯獨離婚這一條,絕對不可能,除非他死!

  杜家月從小就家境富裕,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權歸真有時候也覺得很無奈——他就算想彌補她,都不知道該從何彌補起。她什麼都不缺,什麼都不要,他拿她束手無策。

  麻煩她繼續受委屈?

  這是什麼狗東西能說出來的話?

  杜家月只覺得怒從心頭起。

  隨手拿過剛才喝粥的碗,劈頭就往權歸真腦袋上一砸。

  「哐當」一聲響,白色骨瓷清脆碎裂的聲音。

  權歸真額頭上瞬間有鮮血流下,應該是有些痛,他都忍不住皺眉了。

  杜家月眼底划過一絲擔憂。

  「氣消了些沒?」權歸真問道。

  杜家月是真想劈開他腦子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被她打得頭破血流,竟然還問她氣消了沒有。他到底是為什麼要對她包容心這麼強,既然不愛她,為什麼還要這麼無條件的包容她?

  「權歸真,我剛才為什麼不下手重一點,直接砸死你?」

  說完,杜家月閉上眼,不願意再看權歸真。

  權璽跟慕寶兒回權家,就瞧見權歸真坐在客廳沙發上,家庭醫生正給他做包紮,旁邊放著些帶血的棉球。

  烏雞目光直直地盯著那些血棉球,好香,特別甜膩的香味。

  它又不是變態鳥,以前聞別人的血味兒,沒這種感覺的。

  「爸,您這是怎麼了?」權璽其實心裡已經猜到了兩三分,估計是惹到杜女士了。杜女士一遇到他爸,就很難克製得住脾氣。

  打傷腦袋還是輕的,曾經有一次,她甚至用水果刀在他爸身上捅了一刀。

  權歸真面不改色:「沒事,夫妻情致。」

  說這話的時候,權歸真神情淡漠,感覺完全就是在板著臉,一本正經說冷笑話。

  家庭醫生都沒忍住手抖了一下,砸成這樣,都快腦震盪了,竟然還是夫妻情致,是他孤陋寡聞了。

  烏雞輕輕啄慕寶兒的手。

  崽,他的血,真的好香!

  我決定等下去把那些沾血的棉球,從垃圾桶里翻出來,泡水喝!

  慕寶兒:……咦,烏雞,你越來越噁心了。

  就在這時,權歸真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茶杯,衣袖往上走,無意中露出手腕處,一個彎月形的符號。

  慕寶兒也就是隨意往那邊看了一眼,當看到那個彎月符號時,頓時眼眸中多了幾分慎重。

  那個企圖用「鬼打牆」困死杜家月和姜玉的男人,死之前說什麼來著?

  放出琥珀蟻的,另有其人。

  那個人手腕內側,有彎月形的紋身。

  權歸真手上,竟然就有彎月形符號,這會是巧合嗎?

  還是說……那個人就是權歸真?

  慕寶兒忍不住多看了權歸真兩眼,根本就看不出權歸真有任何異樣之處,他是人,不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魎。

  而且從他身上,也很難看得出修為。

  會是他嗎?

  慕寶兒心中疑惑。

  就在這時,權歸真似乎覺察到了慕寶兒的目光,開口問道,「小姑娘,你盯著我看做什麼?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慕寶兒瞬間收斂眼神中所有的審視和疑惑,格外無害地搖了搖頭,「沒有什麼話想跟你說,我只是對杜姨的老公好奇,因為她之前總提起你。」

  權歸真聽到有關杜家月,忍不住問,「她提起我什麼?」

  「哦,杜姨總罵你是個狗東西,沒有擔當,不是男人。」

  權歸真:「……」這確實是家月說得出來的話。

  「說你不愛她,卻又拖著她,浪費她大好年華尋找第二春。你真的不愛杜姨嗎?」

  權歸真眼神幽深地看著慕寶兒,眼底好像蘊藏風暴,隨時都會發怒。

  他愛不愛家月,這些外人怎麼可能懂?

  權璽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小姑娘護在自己身後,然後佯裝生氣,「行了,不該你問的事情不要多問,不然容易惹惱人的。」

  他父親愛不愛杜女士,很久之前他就問過這個問題。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愛不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這輩子都會是權家的當家主母。」

  他到現在也沒弄明白,他父親究竟把杜女士當什麼。

  權歸真並沒有生氣,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權璽,「倒是學會護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