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27章 不感興趣,不想知道

  傅良之一邊忽悠權璽,一邊手指飛快給慕寶兒發消息:

  我的個姑奶奶,我反正已經按照你的指示,吹得牛在天上飛了,你可千萬別給我掉鏈子啊!你現在就在權璽眼皮子底下,好不好操作啊?

  慕寶兒只是言簡意賅的回了兩個字:等著。

  她秀氣的打了個哈欠,權璽注意到後對她道,「你是不是困了?要是困了,就先回房休息。」

  小姑娘乖巧地點點頭,「那哥哥,我就先去休息了。」

  權璽將人送回房,看著嬌嬌小小一隻的小姑娘,略微有些心疼。

  她表現得很堅強,但他始終沒忘記,她剛才在北方公園的時候,小臉慘白,下意識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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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故作堅強罷了。

  她自幼跟玉姨相依為命,即便母女之間有些小矛盾,但應該也是依賴玉姨的。親眼看見玉姨高燒不退,然後嘔吐,直至嘔血,估計是嚇壞了。

  「放心,玉姨不會有事的。」

  權璽說這話並不是安慰,而是在給予慕寶兒承諾。他會幫她把姜玉救回來,讓她安心休息。

  「我相信哥哥。」小姑娘乖巧點頭道。

  「嘎——」權璽走後,烏雞懶洋洋嘆了口氣,好像在感慨些什麼。

  這麼騙權璽,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慕寶兒在書桌前坐下來,拿出紙筆,專心致志畫符。兩道用於驅蟲的符咒,然後再加一貼稀奇古怪的藥材組成的方子。

  方子發給傅良之,符咒嘛,讓他待會兒來權家的時候,找機會來拿。

  「良心?不會啊,我又沒有良心。」慕寶兒理直氣壯。

  良心是用來做什麼的,她不知道。

  「嘎——」權璽要是知道真相,你說他會不會氣得想殺人?

  男人嘛,都是自尊心極強的。尤其是身居高位的男人,若有朝一日發現,自己被以為需要好好呵護的柔弱小姑娘玩弄於鼓掌中,會瘋的吧?

  「那要看他有沒有那個命能殺得了我。」

  慕寶兒語氣格外冷漠又猖狂,更偽裝時的那副乖萌樣子完全不同。

  小姑娘的本性,好像是乖巧,聽話,軟萌,好欺負的。

  但在沉鯨島日復一日的殺戮生涯中,性子扭曲出了另一面——冷漠,乖戾,猖狂,像刺蝟一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唯有烏雞能得到她所有的信任與依賴。

  傅良之收到慕寶兒發給他的方子,趕忙打電話過來。

  「我說小姑奶奶,這什麼意思呀?」

  「去抓藥,然後送過來。」

  「真不打算把你畫的符先給我嗎?」傅良之心裡害怕極了,讓他在權璽眼皮子底下找機會拿符,這未免也太刺激了,他心臟都有點遭受不住。

  「不方便出去,怎麼先給你?你到底干不干?不干就算了。」

  傅良之忙不迭:「乾乾干!」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姑奶奶,脾氣這麼躁幹什麼?他現在說不幹了,怎麼跟權璽交代?

  傅良之感覺自己這個廢柴,真忙得跟狗一樣,從來沒有這麼有存在感過——

  先是想方設法救郭瑞,然後又是幫權璽。

  真是厲害了我自己!

  慕寶兒給的那張藥單上面全都是一些不太常用的中藥,傅良之拿到藥店,讓人按方子抓藥。

  藥店醫生左看右看,皺眉深思,「這種藥方好像從來都沒見過啊,而且裡面許多藥材是不宜放在一塊兒用的。」

  「讓你抓你就抓唄,問那麼多幹什麼。我買回去熬涼茶給自己下火,吃壞了又不用你負責。」傅良之凶神惡煞一皺眉,不耐煩的催促道。

  十幾分鐘的功夫,方子上的藥基本上抓好,還差兩三種,這家藥房沒有。

  傅良之又轉悠著去其他藥店。

  覺得他一邊開車,一邊望窗外有沒有藥店的時候,無意中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傅良之頓時怒從心頭起。

  這個禽獸!他可算是再次看到了!

  靠邊停車,急匆匆下去,衝過去就一把將人揪住。

  「郭煜,你這個牲口!老子打死你!」傅良之就從來沒有這麼厭惡過一個人,堂堂正正男子漢,可以一聲不吭離家出走兩三年,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將親爹氣到中風住院,甚至還想害死郭瑞。

  想害他就算了,反正他只是個外人。結果他連自己親哥都不想放過,這還是人嗎?

  被傅良之揪住的正是郭煜,他一時不察,被打了個正著。

  兩管鮮紅的鼻血瞬間流下,可也僅僅是吃了這一次虧。等他反應過來後,迅速朝傅良之腿間猛踢一腳,在傅良之齜牙咧嘴,痛不欲生的時候,他直接將傅良之摁倒在地上,狠狠幾拳砸在傅良之腦袋上。

  傅良之是真沒想到。

  同為男人,郭煜竟然下作到這地步!

  而且郭煜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風白斬雞的樣子,力氣卻出人意料的大,打起人來還挺疼。

  幸好有路人看見了,嚷嚷著要報警——

  「幹什麼打人吶?快住手,不然我報警啊!」

  郭煜用特別痛恨的眼神狠狠盯了傅良之一眼,隨後倉皇逃走。

  那眼神,傅良之發誓他一輩子都能記得——

  就是那種惡毒,怨恨,似乎要將他全身皮都剮下來的刻毒眼神。

  郭煜當然是恨極了傅良之,要不是他,小玉不會受傷,不會有事,不會罵他是廢物!

  傅良之還有慕寶兒交代的事情要辦,只能眼睜睜看郭煜離開,自己一時之間也不能追上去。

  唯一讓他覺得有些不對的是……

  郭煜一般情況下,總抱在懷裡的那幅畫,好像沒帶在身上。

  大爺的,他該不會是另外找了個倒霉鬼,又害人去了吧?

  傅良之只覺得憂心忡忡。

  把方子上所有的藥材全部抓齊,傅良之問慕寶兒接下來怎麼辦。

  慕寶兒讓他五碗水煎成一碗,帶到權家。

  「寶兒妹,你猜我剛才看見了誰?」

  「不猜,不感興趣,不想知道。」

  慕寶兒讓權家的傭人拿了一個盤子裝滿細沙到自己房間裡,然後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根線香。傅良之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正好將線香點燃。

  她將燃著火光的那頭,插進烏雞嘴裡,烏雞吸了一口白煙。

  然後才又將線香插在裝滿細沙的盤子裡。

  傅良之被噎了個正著,「全世界要都是你跟權璽這樣的人,只怕是要無聊到世界末日了!」

  慕寶兒:不猜,不感興趣,不想知道。

  權璽一般是:與我無關,不想沾染。

  這兩人是前世修來的緣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