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寶兒今天也就下午兩三節課,權璽索性在宿舍里等她下課。
另一邊,傅良之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昨天傅禍給的平安符保他一條狗命,不去謝謝這位便宜小叔簡直說不過去。
於是傅良之回到傅家老宅,然後就被老爺子身邊常用的管家攔住了……
「良之小少爺,老太爺他不允許人隨隨便便打攪傅禍少爺。」
傅良之:?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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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爺爺對這個名義上的便宜兒子保護得這麼好的嗎?他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見傅禍一面,竟然還需要通報。
傅良之差點沒給整破防了。
酸成檸檬精。
「你就說我是來表達感謝的……」
傅良之話還沒說完,就有傭人從傅禍居住的獨棟別墅里出來,說道,「傅禍少爺說,請小少爺您進去。」
管家將路讓開。
傅良之隱隱有種感覺,傅禍這才是豪門少爺應該有的逼格,見一面都要層層通報。
至於他……大概完全就是女媧摶土造人的時候隨便飛出來的泥點子,降生在了傅家。
嗚…命運簡直太不公平。
傅家老宅占地面積很大,傅禍獨居的這一棟別墅,精緻小巧,品味高絕。
客廳里擺著茶桌琴桌棋桌,四角都放著香爐,有裊裊青煙從香爐中冒出,整個客廳里都瀰漫著淺淡又醉人的香味。
傅禍穿著一身長袍坐在木質輪椅上,本來是在自我對弈的,瞧見傅良之進來了,就滾動著輪椅,朝茶桌那邊而去。
「你來啦。」
傅禍示意傅良之坐下喝茶,水燒開了之後,親自給他泡了一杯。
傅良之覺得有些驚詫,「小叔知道我要來?」
「我送出去的平安符起了作用,我如何會不知道。你心性純良,自然會來感謝我。」
傅禍氣質清冷,溫和之中透著淡漠。這個男人身上縈繞著一種獨特的魅力,那種清冷絕倫的感覺,簡直男女通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很難抵得過這種謫仙的魅力。
傅良之衝著傅禍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小叔救我狗命……不對,謝謝小叔救了我!」
傅良之簡直想死。
平時插科打混慣了,沒個正形,突然正兒八經道謝,竟然還有點嘴瓢。
傅禍好像也被他逗樂了,唇角微微揚起,「不用謝,既然救了你,那就是緣分使然。」
他笑容如曇花一現,既短暫又令人驚艷,傅良之看了一眼,只覺得目眩神迷。
長得好看的人,果然有被偏愛的資格。
難怪老爺子這麼偏愛傅禍這個便宜兒子,他笑起來賞心悅目中透著隱藏的哀愁,讓人恨不得一擲千金搏他開心。
傅良之視線落在傅禍腿上……
可惜了,天妒英才,瘸了雙腿。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傅禍突然開口問道。
傅良之沒想到自己偷偷摸摸看一眼人家的腿,竟然被抓了個正著,頓時尷尬得要命,「對…對不起啊,小叔,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幾乎所有人都會注意到我的腿,習慣了。」
傅良之沒想到,傅禍竟然這麼豁達,對他的好感度蹭蹭往上升。
以前沒跟傅禍打過交道,這一次近距離接觸,才發現人還挺不錯的。
於是膽子也大了點,「小叔,爺爺那麼疼愛你,你的腿……難道沒有辦法了嗎?」
傅禍只是將長袍撩起。
「你看我現在這副鬼樣子,還能有什麼辦法?」
傅良之驚訝得整個人目瞪口呆,有種被嚇到了的感覺。
傅禍的腿,只能用恐怖二字來形容!
他敢說,這絕對已經脫離了正常人所能認知的範疇——
這是怎樣一雙腿啊?
白骨森森,但是又血肉模糊。好像被什麼東西啃咬得只剩下腿骨,然後又長出了些許新肉,看上去詭異又可怕。尤其是白色腿骨上,還時不時有密密麻麻的孔洞,好像有什麼東西鑽進去。
這要有密集恐懼症,能活生生被嚇死!
傅禍又將長袍放下去,「嚇到了吧?是不是很可怕?」
傅良之咽了咽口水,可怕倒是其次,問題是還有點反胃。
出於禮貌,他沒表現出來。
好奇害死貓,明知道知道的秘密越少,人生就過得越安全。
但是吧,他就是忍不住去探究別人的秘密,忍不住問了一句……
「小叔,你的腿怎麼會成這樣?」
傅禍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良之,你知道你自己屬於什麼命格嗎?」
傅良之遲疑著道:「什麼命格?」倒霉命格?
「屢逢大難,卻大難不死。命格極差,卻又能死裡逃生。先天霉命,天道垂憐,補償一絲生機。你就是這樣的命格,我也是。」
啊,這樣啊……
傅良之內心毫無波瀾,他早就知道了。
等等,什麼叫做他也是?
傅禍跟他的命格一樣?
親人啊,終於有跟他一樣倒霉的了!
「我的腿,是偶然一次遇到髒東西,於是徹底失去了。不僅失去,且這麼些年,生不如死。」
傅良之不由得對傅禍心生憐憫。
「我們同樣命格,也算緣分,這個東西送給你。」
傅禍遞給傅良之一根銀色項鍊,墜子是一個青白色的小瓷瓶,看上去小巧玲瓏,做工十分精緻出色。
傅良之疑惑不解。
給他這麼個玩意兒幹什麼?
「能保命的。」傅禍淡淡說道。
傅良之絲毫不懷疑地接過來,「謝謝小叔,剛送了我平安符,保我一條命。現在又送我這麼貴重的東西,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無需感謝,畢竟都是一家人。」
傅良之因為平安符的事情,對傅禍那是半點都沒有懷疑。
等他知道這條銀色項鍊具體有什麼用時,恨不得指著傅禍的鼻子罵街——
大爺的,口口聲聲一家人,一家人你就是這麼坑我的?
喝了幾杯茶後,傅禍流露出顯而易見的疲倦之意,傅良之起身告辭。
心裡還在想著,傅禍剛才說他的腿是怎麼沒的來著?
遇上了髒東西?
看在傅禍人這麼好的份上,他考慮要不要麻煩一下寶兒妹……
傅良之走後,傅禍眼神中流露出冷漠殘忍之意,陰測測的,看不出心中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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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慕寶兒在課室里狠狠打了個噴嚏,驀然有種陰寒入骨之感,好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
小姑娘狠狠皺眉。
她有種從尾椎骨上升上來的寒氣,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究竟,是為什麼呢?
是什麼東西在背後念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