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15章 又慫又菜,卻講義氣

  「人受傷了,會怎麼樣?」慕寶兒反問道。

  「當然是吃藥啊。」傅良之不假思索。

  「你受傷了知道吃藥,精怪受傷了不會吃人嗎?」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那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魎的異族,最大的夢想就是能修煉成人身。所以人對他們而言,就是最好的補藥。

  傅良之頓時整個人都懵了,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郭煜把畫給拿走了!他那麼喪心病狂,會不會讓那幅畫去吃人?」

  回想起郭煜對那畫的瘋批程度,傅良之覺得很有可能。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安。

  慕寶兒只是點了點頭,「嗯吶,很有可能啊。他昨天晚上讓你把那幅畫帶回家,不就是打算讓畫吃了你嗎?」

  只是傅良之這個倒霉仔……

  說他倒霉吧,他能在關鍵時刻逢凶化吉。說他不是個倒霉仔吧,郭煜到京都這些天沒有把畫給別人,偏偏第一個就盯上他。

  「這隻瘋狗!」傅良之惡狠狠罵道,「他還打算去害誰?」

  「那我哪知道啊。」

  慕寶兒右手拇指輕輕摩挲著食指,不太開心的徵兆又來了。那天晚上被那根黑色細絲張嘴咬一口,回想起來都不是件令人開心的事。

  郭煜接下來打算害誰,她不關心。

  但是當初覬覦到她頭上,這口氣她沒法兒咽下去!

  她從來都不信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只信奉四個字——「睚眥必報」!

  她要找個機會將那幅畫,一把火燒掉。

  傅良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忐忑不安,一直在自言自語著,「不行,我不能讓他再害其他人!」

  雖然他也差點成了受害者,但是一想到郭煜從他這裡出去後,會帶著那幅畫去禍害別人,他就莫名有種濃郁的愧疚感,幾乎要將整個人淹沒。

  「哦。」

  慕寶兒只是淡淡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傅良之怎麼想,那是他的事,跟她又沒關係。

  她只是個柔弱的小姑娘而已。

  「寶兒妹妹,你幫幫我唄。」傅良之死皮賴臉道。

  「需要我幫什麼?」

  「你看能不能幫我算一算,郭煜現在在哪兒?」

  慕寶兒只是偏頭看了他一眼,特別熟練的報了個價,「十萬,我只負責算位置,其它一概不管。」

  「你怎麼這麼愛錢呢?」傅良之真是忍不住控訴,人命關天啊!

  「不愛錢,難道愛你嗎?」

  「那可別!」傅良之嚇得趕緊擺手,「別說這麼讓人誤會的話,權璽要是聽見了,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行,十萬就十萬!」

  傅良之趕緊將錢轉過去,他現在只想救下下一個被郭煜禍害的人。

  「你把眼睛閉上。」

  慕寶兒吩咐傅良之,等傅良之閉眼後,毫不猶豫一拳打在他鼻樑上。

  傅良之頓時鼻血直流,滿臉控訴的看嚮慕寶兒。

  「你打我幹什麼?」

  「郭煜手裡的那幅畫想害你,你雖然僥倖逃出升天,但你們之間的因果短時間內還有沒斷。用你的血,可以算出跟你有因果的那東西現在在哪兒。」

  慕寶兒一邊說,一邊蘸了點血凌空畫著什麼繁複古老的符號。

  「哦,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打得你流鼻血,我只是不喜歡你剛才的語氣而已。」慕寶兒滿臉都寫著「我故意的」,頑劣不言而喻。

  她愛錢與否,不需要別人來置喙,也沒有誰有資格來質問她,更沒有誰能道德綁架她!

  傅良之捂著鼻子,心裡暗罵了一句小魔鬼,嘴上什麼都不敢說。

  紅色的血線在半空中指引著方向,慕寶兒看了好一會兒,最後說道,「這個方向,好像是去醫院的方向。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去醫院,找他那個哥哥,也就是你的好兄弟郭瑞。」

  傅良之震驚,「他去找郭瑞幹什麼?那可是他親哥哥!!」

  「親哥哥就不能下手嗎?」

  說不定正因為是親哥哥,所以才要痛下殺手呢。

  兄弟鬩牆,真有意思。

  傅良之拔腿就跑。

  他要立即趕往醫院,儘量趕在郭煜那隻瘋狗之前!

  慕寶兒站在宿舍陽台上,往下看拼命跑著的傅良之,一邊擼雞,一邊自言自語道,「真是蠢死了,等他趕到,郭瑞的屍體只怕都涼了。」

  有些人真是奇怪,明明人慫又菜還沒錢,卻為了朋友連送命都不怕……

  傅良之就算將車開得再快,那肯定也是遲了的。

  醫院內。

  郭煜悶不做聲地抱著畫框,腳步飛快往前走,一臉的視死如歸,苦大仇深。

  郭瑞正在病房裡守著,父親正在睡覺,郭煜這兩天沒出現,老人家情緒穩定了不少。

  他一看見郭煜進來,就迅速起身,一把拉住他胳膊,壓低了聲音道,「你現在過來幹什麼?跟我出來。」


  郭瑞見他情緒穩定,心中稍微安定了點,點頭答應。

  「好,我跟你去。」

  只要這個混帳弟弟不在爸面前無理取鬧,他什麼都答應他。

  郭煜抱著畫框走在前面,正因如此郭瑞沒有看到,他眼神中的極致瘋狂……

  一開始是有些許愧疚的,最終愧疚被堅定抹去,只剩下毅然決然的瘋狂。

  他為了小玉,可以做任何事!

  他不會再讓小玉覺得他是個廢物,他一定要傾盡所能,保護好小玉!

  犧牲郭瑞又怎樣?

  他雖然是他親哥,但他從來沒有看得起他過!

  到了洗手間。

  郭瑞問道:「說吧,想跟我說什麼?」

  郭煜突然抬起頭來,陰測測看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想讓你去死!」

  郭瑞心頭湧上一股不祥預感,「你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郭煜懷裡所抱著的那個畫框,竟然湧現出無數黑色絲線,像瀑布又像水草,直接朝郭瑞席捲而來。

  濃郁的腥臭味!

  帶血的腐朽味道!

  充斥著鼻翼,郭瑞胃裡不斷翻騰,差點直接吐出來。

  黑色絲線直接纏住了郭瑞的脖子,因為距離實在太近,郭瑞這才看清楚——

  他以為從畫框裡湧出來的是頭髮,實際上並不是!

  這些黑色絲線這麼細,可是在它們末端,好像長著一張張小嘴,全都張開著。那感覺就像無花果裡面的籽,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最重要的是,它們還想從他鼻腔里,嘴裡,和耳朵里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