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良之腹誹時,傅禍對老爺子道,「我這次回來,也沒有給大家準備其它見面禮,每人送一道平安符,聊表心意。」
說著,拿出一沓平安符。
傅老爺子道:「只要你人回來就行了,還準備什麼見面禮?不過既然這是你的心意,那就每人過來領一道回去。」
後面半句話,是衝著自己幾個兒子說的。
傅振興領了三個小黃布袋子回來,遞給傅良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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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袋子做得很精緻,剛剛好能放下一道三角形的黃符。
傅良之接過來之後,隨手放在衣服口袋裡。雖然他並不想當回事,當著他爺爺的面把這道平安符扔進垃圾桶吧,還不是只能先放著。
辣雞,一看就沒什麼用。
大晚上的,非讓他回老宅迎接傅禍,他都快困得睜不開眼了。
終於,老爺子考慮到傅禍舟車勞頓辛苦,大發慈悲讓人散了,不要打擾傅禍休息。
傅良之拔腿就跑,準備趕緊回自己公寓睡覺。
回去後。
傅良之從玄關處就開始脫外套,走到沙發位置,直接將外套扔下,隨即回房睡覺。
完全沒注意到——
他今晚上抱回來的畫框,就放在沙發上。
好死不死,他脫下的外套,就罩在畫框上。
外套口袋裡,有傅禍給的平安符。
「啊——!!」女人的慘叫聲既悽厲又虛弱,仿佛受到了什麼重大打擊。
黑色細絲從畫框裡洶湧蔓延而出,像是要暴走逃竄,但是剛溢出來,又被一股特別強勁的無形力量擋了回去。
好痛!
她好痛!
要被燒著了!!
「啊!郭煜!救救我!」公寓客廳里,低弱的慘叫聲在某一段時間裡綿延不絕。
彼時,傅良之在臥室里打鼾,鼾聲特別有節奏感,比打雷還響。
與此同時,慕寶兒從淺眠中醒來。
小姑娘看著自己之前在海城的時候,被黑色細絲扎到的手,無法控制的輕輕抖動了兩下。
這是幕後的東西,在她這裡種下的標記,眼下這標記好像在鬆動,應該是那東西受到了什麼暴擊。
唔……她都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什麼暴擊呢?
傅家老宅。
傅禍在房間裡並未睡著,坐在床上,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挲著,似乎在思考。
他畫的平安符,有一道被觸發了。
看來今天夜裡,他回來得還挺是時候,救下了傅家一個後輩。
就在傅良之在自己公寓裡呼呼大睡的時候,酒店中的郭煜幾乎徹夜未眠……
他只要一閉上眼,就仿佛聽到小玉在向他求救!
小玉好像就在他耳邊說救救她!
她那麼高傲,又那麼厲害,怎麼會求救呢?更何況,傅良之不過是個廢物而已,怎麼會害得小玉求救?
不行,他還是覺得不安心。
等明天,明天一大早,他就立即去找傅良之,把那幅畫要回來!
-
次日一早。
權璽送慕寶兒去學校。
昨天晚上小姑娘說的話,還歷歷在目,權璽略微覺得有些不自然。
但一看慕寶兒,她自然得很,好像昨晚上什麼都沒發生。
權璽:……
突然覺得,自己還沒一個小姑娘坦蕩。
看慕寶兒的模樣,她似乎對他確實沒有一絲男女之情,僅僅只是把他當哥哥。所以即便昨晚一時衝動下,口口聲聲說可以跟他結婚,可以嫁給他,到了今天再看見他,也沒覺得難為情。
「哥哥,昨天晚上你說考慮考慮,那你現在考慮得怎麼樣了呀?」
慕寶兒冷不丁開口問,權璽一時間被問住,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孩子心性就是孩子心性,渾然不知道什麼叫怕羞,對結婚這事隨口就來,半點都不矜持。
權璽遲遲不曾開口。
慕寶兒又道:「哥哥,你該不會還沒有考慮好吧?」
小姑娘櫻桃小嘴微微嘟了嘟,小聲嘟囔著說道,「男子漢做事,怎麼也這麼婆婆媽媽的呀?」
權璽:「……」
她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都敢當面這麼編排他了。
「好,我答應。」
權璽昨天幾乎想了一整晚,直到今天凌晨五點才昏昏沉沉入睡。
思前想後,他沒有更好的人選,慕寶兒確實很適合。小姑娘心性純良,對他並無男女之情,這場契約婚姻,可以明明白白開始,往後也能坦坦蕩蕩結束。
她想要一大筆錢,那他就給她一大筆錢。
她想要任何物質條件,他都會雙倍滿足她。同時,從今往後,權家就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她離婚以後,若是遇到想要在一起的男人,他會像親哥哥一樣,親自為她把關,送她嫁人!
慕寶兒歪頭看他。
烏雞震驚地扭著腦袋盯他。
小姑娘高興得咧嘴一笑,笑得露出兩個酒窩來。
烏雞則是低下頭,默默為權璽點蠟——
哦,獵物終於徹底上鉤了呢。一時之間,它都不知道是該替它崽感到高興,還是該替權璽覺得悲催。
它就知道,對方是多麼的冷酷無情,是多麼的難搞。只要它崽有那個耐心去狩獵,這獵物就會成為她囊中之物。
唉,權璽也不例外。
「那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呀?」慕寶兒毫不羞澀地繼續問道。
權璽:「……等你上完今天的課,我會來接你,到時候會帶一份協議來,你先看看。如果同意,我們再進行下一步。」
慕寶兒點頭答應。
權璽離開學校後,直接去了權氏總部的辦公室,一直坐在辦公室里想應該給小姑娘多少彌補才好。
其實仔細想想,他還挺卑劣的,並非旁人眼中那么正義凌然。
他為了儘快解決結婚的事,好重返龍盟調查五年前的慘案,終究還是選擇將小姑娘拉下水。之前說得那麼斬釘截鐵,言之鑿鑿,結果還是自己打臉。
就算是小姑娘自願的,那也是他立場不堅定,鬆了口。
權璽一邊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一邊往協議里加東西——
海城的別墅,京都的店面,權氏名下的娛樂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