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章 少女抱雞,人慈雞孝

  農曆七月半。🎈🐧  ☺💛

  血月當空,燥熱難當,一絲微風也無。

  偏僻山村裡有一處倉庫,十幾個年輕女孩兒被捆綁著手腳,堵住嘴,像貨物一樣扔在裡面,外面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把守著。

  沒過多久,一輛破舊麵包車停在倉庫前。

  一個刀疤臉男人下車,到后座扯出一個五官精緻漂亮的白裙少女。

  少女掙扎哭泣,楚楚可憐……

  慕寶兒不知道事情怎麼會這樣!

  她只是跟好朋友秦沁好心扶老婆婆回家,只是喝了對方遞過來的一杯水,為什麼醒來就在陌生的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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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看到秦沁,她面對的只有凶神惡煞的人販子。

  最讓她絕望的是,當她被人販子帶進倉庫,幾個男人頓時眼露邪念,開始商量——

  「這麼漂亮的妞,賣出去可惜了。不如先便宜了我們,再賣進窮山溝里?」

  慕寶兒確實長得清純漂亮,男人提出這話後,頓時其他人紛紛點頭同意。

  慕寶兒瞪大眼睛,滿目恐慌,死命搖頭想要拒絕。

  然而,她的反抗於事無補。

  在裙子被人撕下一角後,她突然如暴起的小獸,拼盡全身力氣,朝著倉庫里偌大的柱子衝過去……

  「咔噠」,脖頸碎裂。

  男人之一探了下鼻息,「死了。」

  「真是掃興!」有人說著,憤憤不平一腳踢在屍體上泄憤,將她踢出老遠。

  額頭上的血汩汩而出,不斷湧出來,悄無聲息朝慕寶兒脖子上戴的一塊木質平安符匯聚。

  終於,整塊平安符都浸泡在血水中。

  木牌,輕輕顫動了一下,如有意識。

  老一輩流傳這麼個說法:用來保平安的金銀玉或者木質符類,戴久了,自然而然會生出些靈氣。

  幾個男人在沒了慕寶兒後,不約而同將視線落在倉庫里其它女孩兒身上,篩選誰更漂亮。

  因此沒有人注意到,趴著的「屍體」有動靜了——

  先是手指動了動,後是腦袋輕微晃了晃。

  「咔——咔——咔——」

  骨頭挪位的聲音輕輕響,在七月十五這麼個特殊的夜裡,格外意味深長。

  但,還是無人注意。

  唔,好痛啊。

  少女趴在地上,扭扭脖子,覺得不舒服,又慢悠悠自顧自爬起來坐著,兩眼放空,盯著半空中緩神。

  等意識到自己又附身在一副剛剛死去,且恰好跟自己無比契合的軀殼上時,整個人都很漠然……

  啊,又活了啊?

  煩!

  活又活不長,還每次都死得很慘。死而復生,對她來說,還真就……不是什麼好事!

  快!有沒有誰再送她一程?

  少女靜靜等待著,毫無波瀾的神情下還掩蓋著點小興奮。

  快快快!送她一程!

  等烏雞來了,想死都不成。

  就在少女期待之時,一隻漆黑肥鈍如老母雞的大鳥,以迅猛之勢從沒有關緊的倉庫門飛進來,發出悽厲尖銳的叫聲,「嘎——」

  我的崽,烏雞大爺來了!

  隨即,穩穩噹噹來了個急剎車,坐落在少女懷裡。

  少女抱著肥嘟嘟的大鳥,好一幅少女抱雞的場景,看著真是人慈雞孝,溫馨和諧。

  唉,烏雞來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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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不由得流露出一絲失落。

  烏雞質問道:「嘎——」你剛才,是不是又想死?

  「沒有。」少女迅速否認。

  「嘎——」那就好,要求生,不准求死嗷,好死不如賴活著,知道嗎?

  烏雞真是怕了它崽了。

  這就是個小王八蛋,沒有它鞭策著,她就不知道求生欲三個字怎麼寫!

  「嘎——」崽,這次叫什麼?

  「慕…寶兒?」少女從軀殼記憶里扒拉出記憶。

  哦,她又有了個新名字,叫——慕寶兒。

  原主嘛,蠢死的。

  送人販子老太婆回家,被人弄暈,帶到這裡。

  為保清白,撞死了。

  現在,她是慕寶兒。

  唉,煩!

  慕寶兒慢吞吞起身,地上涼,不舒服。

  殊不知,她站起來這一幕落在別人眼裡,有多可怖!

  「她她她……」舌頭都打結了,「詐屍了嗎?」

  說話的是剛才去探慕寶兒鼻息的男人,他確定剛才人死了!

  那麼,現在坐起來的……是什麼東西?

  「喲,沒死成!」男人聽見自己旁邊的同夥躍躍欲試,「那真是太好了。」

  不!她死了的!

  男人想開口警告,但沒來得及,同夥已經色迷心竅走了過去,朝少女伸出魔爪……

  重新活過來的『慕寶兒』想躲避,才發現這具身體很柔弱,反應慢一拍,就被髒手摸到肩膀。

  「嘎——」我的崽,你被人摸了!

  烏雞驚恐叫一聲。

  好的,這人肯定死定了!它的崽,最討厭陌生人碰她!

  它跟她相依為命這許多年,它崽的脾氣性格,它了解得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

  慕寶兒神情漠然,低頭看一眼肩膀,沖男人開口,「神令:汝心甚邪,當罰。」


  男人覺得渾身一痛,當即以詭異的姿勢癱軟在地上,像一灘爛泥暈厥過去。

  「啊——」男人暈厥前,悽厲的慘叫聲驚得其他幾個人販子目瞪口呆。

  未免也太邪門了點。

  怎麼回事?

  怎麼好端端的,就不省人事了?

  幾個人來不及多想,先治住這個女人再說!

  刀疤男人率先衝過去,其他幾人緊跟而上,來勢洶洶。

  「嘎——」我崽,對面一群,單挑你一個!

  He tui!無恥!!

  慕寶兒只是歪頭,面對對方一群人單挑她一個人這種實力懸殊,並沒有什麼感覺,只是仍然像之前那樣,冷漠開口——

  「神令:罰。」

  確實可怕,在她隨口這麼一說後,幾個男人跟遭了烏鴉嘴似的。

  一個左腿絆右腿,當場摔得沒有聲息暈過去。一個手裡拿著匕首,結果卻不慎扎在了前面同夥臀上,扎得自己好兄弟當場在地上打滾。一個跑偏方向,撞在剛才慕寶兒撞頭的柱子上。一個……

  一個個的,各有各的不幸。

  一個『罰』字出口,方才那幾個男人沒有誰能逃得過。

  變故來得太快,倉庫里其他女孩子都不禁瑟縮恐懼,唯獨其中一個短髮女孩兒專注看著站在倉庫正中的慕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