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高興壞了：
「真的嗎？真的嗎？太好啦！」
她歡喜得不得了，「這下我叔伯嬸嬸還有哥哥姐姐們肯定高興壞了。我還可以請大花、五妞和冬瓜！陳姐姐，你人真好！」
「我一定會告訴我朋友們，我認識了頂好頂好的貴人朋友！這些都是陳姐姐送的！」
這聲聲的誇讚中，陳殷臉頰漲紅，雙眼晶晶亮，仿佛要汪出水來，此刻心也砰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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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她也低聲喃喃道：
「也很好。」
但很好的到底肚皮容量也有限，如今捧著圓滾滾的肚子再吃不下了。
陳殷見狀，忙使喚小丫頭來，把這些剩菜都重新裝起來。
林媽媽等人也安排著打水來漱口淨手。
因陳殷體貼，那些繁瑣細節倒沒有都叫也用上，只用熱乎乎的毛巾將她的手臉都擦得乾乾淨淨，也同樣塗上香脂。
等到人又回到了廳堂里，微微清淡的香薰自銅爐里裊裊升起，空氣中都瀰漫著微香甜的氣息，叫忍不住又滿足地長舒一口氣。 而陳殷頓了頓，也勸她：
「，你這樣聰明，日後定然也不會受窮的。既是如此，就更該保養自身，飯時常吃得太飽可不好，時日久了，容易撐壞了腸胃。」
她又頓了頓，想起自小受的囑咐，忙說道：「每餐飯，盡可只吃七分飽就好。」
這話一說，卻見先是訝異，然後又用微同情的目光看著自己，看得陳殷渾身不自在：
「你，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我只這樣說說，你若不樂意便罷了。」
搖了搖頭，同情道：
「陳姐姐，我沒有想到你家這樣有錢，竟然每頓還要挨三分餓。」
她頓了頓，又握緊拳頭，小心翼翼地貼近陳殷說道：「你放心，我現在學習可努力可努力了！等以後我有出息了，你來跟我住吧，我肯定叫你每頓都吃飽。」
陳殷：……七分飽，是三分餓的意思嗎？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只微有起伏的肚皮，又無措地看了看林媽媽。
林媽媽也是瞠目結舌，顯見著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呢。
但話又說回來了，只瞧這壯實的小牛犢模樣，林媽媽都不由遲疑起來：「那……姑娘，咱們不若明日開始，吃八分飽呢？」 「要吃十分才行。」
嚴肅道，「吃完飯了就要讀書學習，學半個時辰就要開始練武。練武好累好累的呀，又費力氣，不吃十成飽的話，還沒到午間我就餓得沒力氣啦，接下來學都學不動。」
她哼哈比劃了兩個起手式，再多就不成啦，肚子挺挺的，擺不成。
「哎喲！」眾人這才曉得，原來是這個武呢！
「這樣小的人兒，你還曉得練武呢？」
「當然啦。」摸了摸肚皮：「多動才能多吃飯，多吃飯才能身體好。身體好了，我就活得久呀。我以後可是要活 100歲的！」
她還有些遺憾：「剛吃完飯不好動，再等一等，我可以給你打一套拳喲，我現在已學會一套了。」
這副自信又驕傲的模樣，看得陳殷等人不由又是一陣笑。
這一套拳大約是什麼鄉下把式吧，他們倒不期待有多厲害，只看對方這樣活潑昂揚的模樣，陳殷和林媽媽不約而同感慨道：
「你這樣自在真好。」
「幸好那日沒答應同我一同去府上，否則行走坐臥都有規矩，怕不是要憋壞你了。」
「沒有關係啊。」卻很是灑脫，「有規矩的時候我就聽規矩嘛，等我自己變得很厲害很厲害了，那別人就要聽我的規矩了。」 這樣自信！
眾人又是一陣啞口。
但此時吃得確實有些飽。
陳殷便猶豫著：「，你難得來一趟，我畫幅畫送給你好不好？」
畫畫？
頓時睜大眼睛：「我還沒有學過這個呢！」
玄女娘娘說現在課程排滿了，暫時沒安排進來，她只會一些粗淺的簡筆描的功夫。
頓時期待道：「那可以把我畫得可愛一點嗎？我要把畫掛在我家的牆上。」
陳殷臉頰爆紅，掛、掛在牆上？
亦不知是這番行為太過自戀，亦或是要將自己那不成熟的技藝展示出來而羞窘。
但看期待的模樣，她抿了抿唇，到底還是說道：
「我，我會盡力畫好些。」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了書房。
甫一踏入這間書房，環顧四周，便又無聲地驚嘆起來。
只見這高高的廳堂四周，全是粗壯結實的老榆木書架，上頭一冊冊、一卷卷的書整齊排列，看著竟有好幾百冊呢。
陳殷還道：「因我只是小住，家中的藏書就沒有都帶來，這些有許多都是臨時採買來的。郎君們看的應制書也有，只略無趣，我平時還是更喜歡雜記、閒談、史書等。」
「我喜歡啊，我喜歡啊！」
已經高興得不得了，「我以後可是要當大官、考狀元的，什麼書我都喜歡的！陳姐姐，我可以來找你借書嗎？我一定會好好愛惜的。」
陳殷哪有不應的。
甚至她想著，待自己走時，這些書冊若是不便帶，也都盡可以留給，反正她家無論如何是不會缺這些的。
但此刻，她只肯定地點了點頭，眼見著雙眸發亮，也趕緊叫丫鬟們磨墨鋪紙，而後拈起一支精巧的兔毫筆來，一邊打量著的模樣，一邊格外細緻地描摹著。
她沒叫定在那處不要動，也不知畫畫的規矩，此刻竟也湊到書桌前。
先看硯台，再看毛筆，最後看紙張。
又見丫鬟們已經搬來搬出好大兩個匣子，打開箱子，只見裡頭是胎薄如紙的素瓷瓶，上頭一一貼了簽子，什麼紅橙黃綠青藍紫，恨不得每個顏色都要分出數十種來。 再一一傾倒在小碟子上，是極細膩的艷麗粉末。
好奇：「這是顏料嗎？」
她好奇地湊過來，忙被雪青往旁邊稍擋了擋：
「姑娘可遠著些，這顏料若弄到臉上，對身子不好。若是灑了，再制出來，沒有數月的功夫可用不成呢。」
到時畫上缺了那麼一兩筆，豈不遺憾？
又有茜紅招呼她：「姑娘，想看顏色，不如來看這些還未研磨的？這些都是精心挑出來的礦石，很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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