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難得心情好
承夫人安排的妥當，可是沒等她們一行人走出落華苑，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聽外面的小廝喚了一聲「爺！」，杜震峰就一頭扎了進來，見承夫人站在院子裡，跑過去便抱住了她。
「姑母救我，姑母救我，父親他要打死我！」
「胡說！你爹無緣無故的，怎麼就要到打死你了！」承夫人沉著臉訓斥了杜震峰一句，剛要問他是怎麼回事，杜淳杜將軍便穿著鎧甲，手裡拿著一根木沖了進來。
「逆子！你還不趕緊給我過來，看我今日不打斷你的腿！」杜淳暴怒的一聲大喝，揮著手中的木棍就要去打杜震峰。
「姑母救我！」杜震峰臉都嚇白了，大叫一聲圍著承夫人就開始打轉。
按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洛小狸一個外人是要走的，可是現在落華苑內亂成一片，連要送她出去的諾問都去護著承夫人了，她索性也就不走了，遠遠的站著看杜震峰出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一回來便打孩子，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承夫人一見杜淳這架勢，也怕他真打到杜震峰，一面護著他，一面勸道。
「叔父，有話好好說，震峰他還小。」杜震琪也趕了過來，看了，洛小狸了一眼，就開始幫著杜震峰攔杜淳，口中為難的勸道。
「他還小？哼！過了年他便十八了，成日不學好，就知道在外面給我惹事，今日我索性打死他算了，省的以後給我闖下個彌天大禍，帶累我們杜家一門！」杜淳看來是真氣的不輕，不管承夫人和杜震琪怎麼勸，他依然揮舞這手中的棍子，一副誓要打死杜震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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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就不學好了，是你一直看不上我，我做什麼你都不滿意！」聽杜淳這麼一說，杜震峰還來脾氣了，梗著脖子吼道。
「你……」杜淳被氣得不輕，
有承夫人護著，杜淳根本就下不去手，杜震峰又一副死不服氣的樣子，氣的他臉都紅了，又氣又無奈的用力一揮棍子對承夫人道：「姐姐，你讓開，我好好教訓這個逆子！」
「你行了吧！」承夫人卻一把抓住了杜淳手中的木棍，瞪了他一眼，把木棍搶了過來，遞到錦榮的手上，這才拉著杜淳道：「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說打便打上了，他來漢陽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讓他玩兒個半年，跟我一道回京便是了！」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杜淳氣的呼哧呼哧直喘氣，冷哼了一聲，指著承夫人身後的杜震峰：「你問問他為何會到漢陽來！」
聽杜淳這麼一說，承夫人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了，轉頭面色一冷，望著杜震峰道：「你不是跟我說，是你娘不放心你爹，讓你來看著你爹的嗎？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老實說！」
「你說什麼？」杜淳沒想到還有這麼一茬，自己的兒子竟然給自己出這樣的丑，氣的又要伸手，被承夫人一喝，氣哼哼的又摔了手。
杜震峰本就對杜淳不滿，被他這一驚一乍的弄得煩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說便是，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把段正賢給打了。」
「誰？你說你打誰了？」承夫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一瞠問道。
「段正賢，段太傅的獨孫，段正賢！」杜淳咬牙切齒的樣子，眼睛能噴出火來。「他把人家的腿都給打折了，淑敏是怕段家的人上門來找他麻煩，這才讓他來的漢陽！」
杜淳口中的淑敏，正是他的結髮妻子薛淑敏。
「你，你怎麼把他給打了！」承夫人也沒想到杜震峰竟然能闖出這麼大的禍來，伸手就給了他一下，怒道：「段太傅是皇上的啟蒙先生，又是朝中的重臣，連皇上都要敬他三分，段家就段正賢這麼一根獨苗，你打他做什麼啊！還把他的腿給打折了，你……」
承夫人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杜淳怕她有個好歹，趕緊讓諾問和錦榮扶著她進屋，杜震峰見勢頭不好，腳底抹油就像開溜，被杜淳一把提住了後衣領子，也不管他吱哇亂叫，拎著便也進了屋。
好戲到這裡也看的差不多了，洛小狸就算再想看杜震峰出醜，也不好再跟著進去了，轉身正準備走的時候，杜震琪卻出聲叫住了她。
「有事嗎？」洛小狸轉過身來，望著杜震琪問道。
「讓洛姑娘見笑了。」杜震琪一拱手，「今日的事，還望洛姑娘不要說出去。」
「那是自然。」洛小狸頷首，她知道自己偷看已經很不和時宜了，能把承夫人和杜淳都氣成那樣，可見杜震峰惹得麻煩還真的不小，她可不想給自己也惹麻煩。
「多謝洛姑娘。」杜震琪拱手又是一禮，手一抬：「在下送姑娘出去。」
「不用了。」洛小狸朝主屋看了一眼，道：「那小子今日怕是少不得一頓打，你還是趕緊進去救他吧，我認識路，自己出去便好。」說完洛小狸轉身便往門口走。
杜震琪站在原地，直看著洛小狸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這才轉身去了主屋。
等出了將軍府，杜震琪的扇墜還放在她的荷包里，早就想還給他換現銀了，現在看來也不好再提這事，看杜震琪不甚在意這個扇墜的樣子，洛小狸摸了摸小花索性就把扇墜收下了，想著這幾日都不見小鬍子，不知道他那小兒子傷的重不重，等回去拿些銀子送過去，也不枉認識一場，再說小鬍子也幫了她不少忙，不去瞧瞧也說不過去。
今日天氣不錯，太陽高高的掛在半空中，天上一絲雲也沒有，小風輕輕的吹著，帶來陣陣花香，街面上人流如織，街道兩旁招牌和旗幟陰風招展，叫賣聲此起彼伏，好一派熱鬧的景象。
洛小狸今日看了好戲，心情不錯，沿著街道慢悠悠的往自家店鋪走，路上看到什麼新奇的玩意兒順手拿起來把玩一下，適合小朋友的也買上一兩個，準備給小鬍子家的兩個兒子，正巧前面有一個吹糖人的，洛小狸好奇的走了過去。
吹糖人的是個六十歲上下的老頭兒，穿著粗布以上卻很乾淨，地上的鍋子裡熬著甜膩的糖漿，老頭兒正拿著一團熬好的糖漿裹在吹管上，一面吹還一面捏著糖漿，不一會一個惟妙惟俏的小老鼠便吹了出來。
「姑娘，買一個吧，一文錢一個。」老頭洛小狸過來，把手中的小老鼠遞了過去，笑眯眯的招呼她買自己的糖人。
「老人家，這糖人兒多少錢一個？」洛小狸剛接過小老鼠，一個綠衣婦人便走了過來，問了話也不急著等老頭兒回答，轉頭對身後花衣婦人道：「前面有一個姑娘要賣身你瞧見了嗎？」
「就是那個帶著親娘一起賣身的？」花衣婦人翻了一下手上挎著的籃子，像是在清點要買的東西買齊了沒有，隨口問道。
「就是那個，你說哪有帶著親娘一起賣身的，還是一個生病的，哪家會買這樣的丫頭，不是給自家找晦氣嗎！」綠衣婦人撇了撇嘴，整好聽到老頭兒報的價，眉頭一皺，「這麼貴，一文錢兩個賣不賣？」
「那可說不定，那姑娘長得還不錯，說不定就被哪家老爺瞧上，連她娘也一起買了呢！」花衣婦人說完還不忘幫綠衣婦人還價，衝著老頭兒道：「就是，這糖人兒也越來越貴了，一文錢兩個算了，我給我孫女兒也帶一個。」
「這可不行……」
「哎呀，行了行了！」綠衣婦人從腰間拿出一文錢放在老頭兒面前的板子上，從上面拿了一個糖人兒就塞到花衣婦人手中，「你說的也是，我方才還瞧見有幾個人朝她走過去，看樣子是打算買她們的！」
「真有這回事？走咱們過去瞧瞧去。」花衣婦人得了糖人兒笑眯了眼，捏著糖人便往前面走。
「哎等等，我還沒拿呢！」綠衣婦人朝前面吆喝一聲，也不管老頭兒答應不答應，又拿了個糖人兒便追了過去。
「哎，這怎麼說的，兩個糖人兒一文錢，我連本錢都不夠啊！」老頭兒追著兩個婦人喊了幾聲，哪裡還追的上她們，一晃眼兩人便擠進人群找不到了，老頭兒嘆了口氣，只得退了回來，看了洛小狸一眼問道：「姑娘你要不要啊？」
洛小狸剛剛見識了那兩個婦人的強買強賣，正覺得老頭兒可憐，見他問自己，原本只是想看看不想買的，順手也拿了兩個，從荷包里抓了幾個銅錢放在案板上。
「姑娘，多了，多了！」老頭兒急忙說道。
「多的就當是替她們還你的吧。」洛小狸不以為意的道。
「那也多了。」老頭兒有些為難的開始數銅錢，一抬頭哪裡還找到洛小狸的身影。
洛小狸自認為不算個好人，也難得做好事，今日她心情好腦子一熱，做好事買了一把糖人兒正不知道怎麼辦，見街上玩耍的兩個小孩兒盯著她手上的糖人兒直流口水，索性招手把小孩兒都叫了過來，一人發了一個。
分完了糖人兒，洛小狸就見前面為了不少人，還以為是街頭賣藝的，擠進去一看才發現是那兩個婦人說的賣身的。
洛小狸對這種事情沒有什麼興趣，便是要買下人，她也會直接找人牙子，這種街上賣身的，她總覺得不大靠得住，萬一人跑了，她上哪找都不知道，還白白賠了銀子，正準備轉身離開，那賣身的姑娘已經看見了她，跪著爬到她的腳邊，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