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退位讓賢
「若……若是早知道，老夫……老夫就應該在他一出生的……時候就殺了這個禍害！」杜老太爺喊著滿口鮮血狠狠的望著啊嗚，斷斷續續的說道，說完猛的咳了一聲，又吐出一大口血來。
「你……」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太后哪裡會想到杜老太爺都要死了，竟然還敢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登時目怒圓瞠伸手指著啊嗚，咬牙切齒的道：「他是先帝的嫡子，是哀家懷胎十月生下的皇兒，你狼子野心，害先帝未見過自己的孩兒一面，害哀家二十幾年骨肉分離，害我皇兒孤苦無依長大，若不是命大，他又豈能活到現在？你竟然還敢說出這樣的話，你……你真是該死！該死！」
「太后娘娘，您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您的孩子竟然沒有……」眾臣皆因為太后的話震驚不已，卻只有王綿之敢出聲詢問，他是三朝元老，當年太后肚子裡的皇子保不住這件事，除杜家人外，先帝只跟他一人說過，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所以連他也以為太后生的皇子早已胎死腹中，可是太后今天竟說出這樣的話來，皇嗣大統可是關係著江山社稷的大事，不管太后是因為什麼原因，斷不能讓她信口胡說，他一定要問個清楚才行。
「王大人既然這麼問，難不成也知道當年之事？」太后聞言一驚，望著王綿之問道。
王綿之老臉上浮現一抹難色，遲疑了片刻才點了點頭道：「當年太后與先帝伉儷情深，先帝對太后肚子裡的皇子很是期待，可是御醫卻說太后肚子裡的孩子報不出，為此先帝很是痛快，與微臣說起過這件事，並要求微臣切不能說出去，因為……因為先帝已經決定將珍太妃生下的皇子養在太后膝下。」王綿之說著看了軒轅決一眼，重重的嘆了口氣，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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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這樣的事！」
「怎麼說，皇上不是太后的親生兒子了？」
「王大人方才不是已經說了嗎？是先帝做主養在太后膝下的，先帝與太后夫妻情深，必定是不願意看到太后因為失去孩子而難過，所以才出此下策。」
「那皇上登基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胡說，皇上也是先帝的皇子，又豈會名不正言不順？先帝一直知道皇上是珍太妃所出，還在皇上一出生時便立他為太子，這不是表明先帝是想要把皇位傳給皇上的嗎？」
「可當時先帝不時不知道太后的孩子還活著嗎？若是知道的話，依先帝跟太后的感情，太子之位還輪的上皇上？」
「噓，你小點聲，不想要腦袋了！」
眾臣理論紛紛，都沒想到皇宮裡竟然還藏著這麼一件驚天動力的大事，此時如果解決不好的話，且不說他們這些臣子將無法自出，便是東陵國的社稷都會受到影響，歷朝歷代，為了爭權奪勢，兄弟相殘的事情還少嗎？
「既然王大人知道這件事，那王大人可知道哀家那可憐的孩兒身上有什麼印記？」太后仿佛對四周的議論之聲充耳不聞，激動的拉著王綿之的手問道。
「有，這件事微臣到死也不會忘記。」王綿之點點頭，微眯的視線變得悠遠緩緩的道：「當年先帝還見過太后剛出生的孩子一面，說那孩子背後有七星的圖案，還說若是這孩子能存活於世，將來必定是一代明君，只可惜……當時先帝抱著那孩子的屍體痛苦的樣子，微臣現在想起來都覺的心酸啊！」
「先帝啊！」太后哀嚎一聲，悲痛的不能自已，被錦榮和諾言攙扶著緩緩望向啊嗚，道：「孩子，你把身上的衣裳脫下來，讓眾大人們看看。」
啊嗚輕易點頭，解開衣襟退至腰際，露出光果精壯的上身，一扭身轉了過來，左肩上呈北斗七星形狀排列的七顆紅痣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王綿之一看到啊嗚身後的七星驚得瞪大了眼睛，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猛地吸了一口氣才拜倒在地上痛苦道：「先帝啊，您快看看啊，太后的孩子，您和太后的孩子回來了，回來了啊！」
「啊！真的是北斗七星，這難道是真的？」
「那皇上……」
「此事朕已經調查的很清楚，朕的確是珍太妃所生，而啊嗚……不，應該叫軒轅烈，這是先帝給本以為夭折的皇兄取的名字，而軒轅烈才是母后的親生孩兒。」不等下面的議論聲再起，軒轅決突然開口說道，轉頭從周文海的手中接過一捲髮黃的聖旨，高舉過頭頂，面色肅穆的道：「這是先帝藏於皇陵的聖旨，上面記錄了換子一事的始末，先帝是在不知軒轅烈還活在世上的時候才把皇位傳給了朕，朕深知先帝對軒轅烈的期望，趁著今日眾愛卿們都在，朕宣布，把皇位讓給軒轅烈！從今往後，朕便是一介閒王，再不管朝中諸事！」
……
「你做的還真絕，連自己的位置都已經定好了，閒王，你有跟我商量過嗎？」
大年三十這日，天空意外的沒有飄雪，積壓在京城之上的厚厚雲層也消失的無隱無蹤，太陽難得的露了面，雖然沒有什麼溫度，可是看著明晃晃的太陽，就讓人感覺暖暖的。
啊嗚，不，現在應該叫軒轅烈，和軒轅決二人負手站在京城最高的鼓樓之上，迎著夕陽眺望京城的景色，凌冽的北風把他們身上的大氅吹得翻飛，卻沒有撼動他們的身影半分。
「你和杜震祺來那麼一出，也沒有跟朕……我商量啊！」軒轅決為自己一時無法改口有些懊惱，眉頭皺了一下道：「況且我既然要把皇位讓給你，自然不會再管朝廷的事，這是說不說都一樣，昨日說出來，不過是讓百官明白我的決心而已。」
「可是即便這樣，今日一早不還是有很多人上書請求你不要退位？」軒轅烈淡淡的看了軒轅決一眼。
「那些人只是一時無法接受罷了，況且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應該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軒轅決不以為意的道。
「再怎麼說，那些人裡面也有很多是對你忠心耿耿的人，你難道就不想給他們一個交代，或者為他們求點什麼？」
「不想。」
「為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