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試探
入夜時分，太和殿正殿內燈火通明，軒轅決高座龍案之後，視線在眼前的幾個人身上一一掃過，落在啊嗚身上的時候頓了一下，很快移開視線，昂首道：「今日午後朕收到外祖呈上的摺子，摺子中言明水車製造之事內有蹊蹺，其中牽涉上在場的幾位，朕覺得也不能聽信一面之詞，所以急召你們進宮來，想聽聽你們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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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杜大人的摺子里都寫了什麼？」啊嗚看了杜老太爺一眼，問道。
「自然是稱述實事。」杜老太爺嘴角一抖，輕笑著說道。
「實事？」啊嗚不動如山，「這麼說杜大人口中的實事，與皇上所知道的實事有所出入，如若不然，皇上也不會這麼晚了，還把我們都叫到這裡來問話了。」
「那就要看啊嗚大人對皇上說了什麼了。」杜老太爺混跡官場二三十年，早深諳太極的精髓，不急不躁方能把對方逼得方寸大亂，也不怕跟啊嗚繞圈子，一趟一趟的互推道。
啊嗚初來乍到，在這方面哪裡會是杜老太爺的對手，被他推諉了幾句便有些心急起來，哼笑一聲道：「本官初入官場，又出身草莽，卻也知道欺君之罪罪無可恕，杜老太爺這麼說，是想要了本官的命嗎？」
「老夫說了，老夫摺子上寫的，都是事實罷了，絕無針對任何人的意思，啊嗚大人若是問心無愧，又為何要害怕是不是有人要要了你的命？」杜老太爺老神在在的望著啊嗚道。
「你……」
啊嗚被杜老太爺逼得說不出話來，洛小狸在一旁看的暗自搖頭，看來在某些方面，啊嗚還是抵不過人老成精的杜老太爺的，正要開口，便聽軒轅決道：「二位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就不要在這裡爭吵了，讓人笑話！」軒轅決說著拍了拍手中的摺子道：「朕就與你們明說好了，外祖的摺子中言明，水車的發明者並不是啊嗚，而是洛小狸洛姑娘，洛姑娘，難道真是啊嗚冒領了你的功勞，為的就是某得忠勇侯之位？」
軒轅決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視線落在洛小狸的身上，杜老太爺冷眼瞧著，方才在杜府他已經跟洛小狸說的很清楚，若是洛小狸選擇站在他這一邊，自然會說出令他滿意的話，如若不然的話，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沒有殺伐果斷的手段，他也不能站在如今的位置上，既然這個位置依然讓他坐牢了，便更不會允許有任何人把他推下去。
洛小狸自然知道杜老太爺在想什麼，這一環套一環的，不就是想試試她到底能不能與他們杜家同流合污？可是杜老太爺若是真以為這樣便能唬住她的話，那也是太小看她了。
「皇上……」
「皇上，臣有一事不明。」洛小狸剛開了口，啊嗚卻拱手說道。
「哦？什麼事？」軒轅決把目光移到啊嗚身上。
啊嗚看了洛小狸一眼，見她面露疑惑，輕輕一笑道：「微臣出身草莽，對很多世俗之事都不甚清楚，來到京城便住在將軍府中，將軍因為公務繁忙，自回到京城之後，大半時間都是在軍營中度過，將軍府中的事務都是由薛夫人主持，微臣便在想，夫妻大概都應當如此，男主外女主內，男人在外面為家族事業奮鬥，而女人則在家中相夫教子主持中饋，只有內宅安定了，男人才能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事業上，而也只有男人事業有成，女子才能妻憑夫貴富貴一生，這大概便是兩人結為夫妻的意義所在，只有夫妻和順分工明確，才能組建成一個和美的家庭，不知微臣這樣理解，可對？」
「夫妻原本便是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這樣理解也沒有什麼錯。」軒轅決不知道啊嗚葫蘆里賣了什麼藥，順著他的話點頭應道。
「可是這與水車的事又有什麼關係？」杜老太爺冷哼一聲，「啊嗚大人還是不要顧左右而言他，皇上日理萬機，可沒有這個閒工夫來跟你討論夫妻之道。」
「杜大人又何必著急，下官的話還沒有說完不是？」軒轅決都說他說的沒錯了，他心裡也就有底了，轉頭看了洛小狸一眼，伸手拉住了她的手，道：「原本今日皇上若是不召見微臣，微臣也有一事想求皇上。」
「何事？」軒轅決望著兩人相握的手一眼，目光微沉，問道。
「微臣與狸兒早就在漢陽城相識，也早已認定對方是此生相伴之人，只是微臣以為身為男兒，未曾建功立業又何以為家，又何以給狸兒一個穩定的生活，便一直未迎娶狸兒進門，如今微臣承蒙皇上恩典，得封忠勇侯，也算是小有成就，狸兒的年歲也不小了，若是再拖下去，恐對她不好，所以微臣斗膽，想請皇上為微臣賜婚，擇日迎娶狸兒進門。」啊嗚朗聲說完，抬手一揖，給軒轅決的感覺不像是在請求賜婚，反倒像是在逼婚一般了。
「還有這樣的事，洛小狸，你怎麼說？」忍下心中的惱意，軒轅決望著洛小狸，忍不住試探道：「洛姑娘隨太后一同進宮，又為救治太后立下了汗馬功勞，朕一直以來都想給洛姑娘以封賞，啊嗚雖然是城中新貴，朕也甚為器重，可是以洛姑娘的情才，朕以為，要找個比啊嗚更好的，也不是什麼難事。」
找更好的也不是難事，軒轅決這是在攛掇她另覓他人嗎？
洛小狸頭上掉下三根黑線來，當著啊嗚的面，皇帝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好吧，他是皇帝，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可是……洛小狸轉頭看了啊嗚一眼，果然見他面沉了下來，一副要跟皇帝翻臉的樣子，忙輕咳了一聲吸引了他的主意力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道：「多謝皇上抬愛，小女無才無德，卻也熟讀女戒，既然已經認定了啊嗚，自然不會再三心二意另選他人。」
啊呸！
洛小狸說完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口，女戒什麼的，她連看都沒有看過，只是知道是訓誡女子要循規蹈矩的東西罷了，一直不以為然，現在竟然還搬出來當藉口，連她自己都鄙視自己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