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天道輪迴
好美的女子！
臉色雖是病態的蒼白，卻晶瑩剔透如水晶一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一灣清泉一般清澈明亮，精巧的鼻頭微微翹起，微微勾起的唇角，猶如亟待採摘的櫻桃一般瑩潤飽滿，白色薄紗長裳下，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
除了幾絲白髮，眼前的女子一點也不像個四十多歲，已經成婚生子的婦人，儼然一副少女的模樣。
「榮兒？」蔣氏的視線落在杜震祺的身上，眼睛一亮開口喚道，又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面色也隨即冷了下來，掃了洛小狸一眼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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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麼人難道你猜不到嗎？」杜震祺開口說道，視線一直沒有從蔣氏的身上離開過，神情複雜道面部神情都有些猙獰了起來。
蔣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又很快恢復了常態，嘲諷的笑了一聲道：「你是文悅喜的兒子杜震祺，沒想到文悅喜那個傻子，竟然有個這麼聰明的兒子，能找到這裡來。」
「不許你這樣說我的母親！」杜震祺緊貼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了起來，怒視著蔣氏喝道。
「難道不是嗎？」蔣氏卻半點也不害怕，繼續道：「文悅喜以為讓老爺休了我，自己嫁進杜府便萬事大吉了，可是她卻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杜府，這麼多年來，雖然她是明面上的杜家二夫人，可是在老爺的心裡，我才是他真正的夫人，二十幾年來，老爺又曾去過幾次她的屋子，而我這裡他卻是每日都要來的。」
「你閉嘴！」杜震祺怒聲喝道：「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明明已經被杜家休離，卻還一直像老鼠一樣躲在杜家，也是你離間父親與我母親的關係，才讓他棄我們與不顧，你這個賤人，今日我便要殺了你！」話音一落，杜震祺手上便多了一把匕首，手一橫，朝蔣氏的頸部刺去。
「文氏賤人？哈哈，你娘文悅喜才是真正的賤人！」蔣氏根本不懼杜震祺手中的匕首，字字冰冷的道：「當年若不是文悅喜那個賤人，我又如何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二十幾年一直躲在這個小小的地道里，連陽光都見不到，更見不到我的榮兒，是是文悅喜把我害成這樣的，你們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們應得的！」
「胡說！」杜震祺的匕首抵在蔣氏的咽喉處，鋒利的刀刃已經劃破皮膚，血珠子在匕首上滾動，落在蔣氏雪白的長裳上，特別的刺眼。
「我胡說？」蔣氏冷笑一聲，「不信你回去問問你娘，當年是誰看上了老爺，借著家裡的勢力，逼著老爺停妻再娶！」
「是你先被休離，母親才嫁進杜家的！」
「是啊，沒有我給她騰位置，她能嫁進來嗎？」
「你……」杜震祺被蔣氏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當年的事情他並不清楚，可是二十多年來母親和他所承受的一切卻歷歷在目，銳利的刀鋒抵在蔣氏的咽喉，只要杜震祺輕輕一動，就能割破蔣氏的咽喉。
「住手！」洛小狸忍不住出聲喝止，「難道你找到她就是為了一刀結束她的生命嗎？」
是嗎？當然不是！
杜震祺握著匕首的手鬆動了一下，他和母親二十多年所承受的屈辱，又豈是蔣氏一條命就能平復的！他不能讓蔣氏死得這麼輕鬆，他要讓蔣氏失去她所期盼的一切，讓她嘗嘗這麼多年來他和母親所承受的痛苦！
「起來！」杜震祺收起了匕首，一把把蔣氏從阮登上提了起來。
蔣氏身體瘦弱，被杜震祺輕輕一提便站了起來，也是在這個時候蔣氏的臉上才有了一絲慌亂，她不怕死，在地下多了這麼多年，早就生不如死，她知道杜震祺想要做什麼，她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和杜洪收到要挾！
餘光瞄到梳妝檯上許久不曾用過的金簪，赤金的光輝沒有因為沒有承受太陽的照耀而失去光輝，更沒有磨去上面的銳利，心念一動，蔣氏抬手按在了金簪上，寬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動作，沒有讓杜震祺發覺，卻沒有逃過洛小狸的視線，一根銀針精準的射在了她的虎口處。
「啊！」蔣氏痛呼一聲，猛然抬頭朝洛小狸望去，眼中滿是憤恨。
「我不能讓你自殺，要不就白費這麼多功夫找到你了。」洛小狸聳聳肩，大家都有自己想要和想要守護的，所以，這不還能怪她。
「你到底是什麼人！」蔣氏狠狠的瞪著洛小狸問道。
「這很重要嗎？」
洛小狸輕笑一聲，轉身出了進了通道，朝上面走去，身後杜震祺也扯著蔣氏跟了出來。
一從通道里走出來，洛小狸就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心念和執著，能讓蔣氏在地下生活這麼多年，是對杜洪的愛嗎？還是處於對自己孩子的保護，不管怎麼樣，洛小狸相信自己都做不到這一步。
蔣氏，對自己真是太狠了！
伸手當初刺眼的陽光，蔣氏蒼白的皮膚在陽光下幾近透明，「你們要帶我到哪去？」
「在地下待了二十多年，難道你一點都不想見自己的兒子，我敬重的大哥嗎？」杜震祺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尤其是看到蔣氏驚慌失措的樣子時，更加猖狂的笑了起來，「你還真要好好感謝父親，他把大哥保護的很好，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可是如果讓他知道，他現在的一切都是用自己母親二十幾年的自由換來的，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不……」蔣氏的咽喉里發出驚恐的嘶吼聲，隨即慌亂的扯住杜震祺的手，哀求的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殺了我，現在就殺了我，不要讓榮兒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
看著蔣氏痛快求的樣子，杜震祺的眼中沒有半點同情，這二十多年來，他的母親多少次也像蔣氏一樣哀求杜洪不要這樣對他們母子，可是杜洪又做了什麼？
天道輪迴，杜震祺現在才真正體會到這句話的真理，果然欠下的債都是要還的。
「雲兒！」
書房的門被用力推了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