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老奸巨猾
所有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心裡暗暗打起鼓來，除了，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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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薛夫人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她不知道洛小狸手裡到底拿的是什麼，看著像是個帳本，可是幾個田莊鋪子的帳本不早就在洛小狸的手上了嗎？還有李掌柜……到底是怎麼了？
「洛姑娘……」
「夫人。」薛夫人實在是太好奇了，剛想開口問洛小狸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洛小狸卻開口打斷了她要說的話。「我還有一件事要問，等我問完了這件事，再跟你詳細解釋，好嗎？」
好嗎？
薛夫人能說不好嗎？
現在的情況是洛小狸已經完全鎮住了全場，讓以往在她面前都輕鬆自如的掌柜管事們都提了小心，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有事，她還能說不好嗎？
見薛夫人望著自己不說話，洛小狸對她笑了笑，這才轉頭掃了在座的幾位掌柜的一眼，最後把視線落在坐在最前面的何掌柜身上。
何掌柜年過半百，經歷的事也不少，被洛小狸一眼掃過來，心裡卻莫名的驚了一下，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半點異樣，稍稍挪動了一下的腳尖卻出賣了他。
洛小狸掃了一眼何掌柜微微朝里的腳尖，突然覺得自己為難一個老頭子是有些不人道，遂好心好意的問道：「何掌柜，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被點到名的何掌柜身體僵了一下，才面色一整道：「沒想到李掌柜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真是枉費了將軍對他的器重個，也讓他死去的祖父和父親蒙羞，更對不住杜家發還身契的恩典，照我看，這樣的人就應該送官查辦，再有便是阮氏父子，想必也不像李掌柜說的那樣不堪，這事還要勞洛姑娘好好查一查，若阮氏父子無辜，那泰和樓的大廚還是應該由阮大海來當。」
何掌柜何等狡猾，洛小狸沒有吐出任何苗頭的時候，他怎麼可能把自己給爆出來，一開口就把李和良批了一頓，然後又提到了阮氏父子，他是看出來洛小狸和阮氏父子必定是認識的了，所以說讓阮氏父子回泰和樓的那番話，無非是想賣洛小狸一個人情罷了。
只是洛小狸心裡早就有了打算，又何須何掌柜給她賣人情？
見他不老實，洛小狸想讓他主動坦白的心思也就淡了，冷笑了一聲道：「何掌柜倒是會替別人歸納總結，安排後續事宜，那你呢？你可有為自己安排一二？」
「我？纖絲閣好好的，我為何要為自己安排？」何掌柜避重就輕的說道。
「這麼看來，我若是不拿出點實質性的東西來，何掌柜定是認識不到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了。」洛小狸伸出手，從紅兒手中接過一張紙來，朗聲念道：「七月二十六傍晚，城北順風碼頭，柯家發貨雲綢四千二百匹，至泉林，莫掌柜收貨。隔天，七月二十七清晨，柯家發貨煙緞六千八百匹，至林州，白掌柜收貨。何掌柜，這兩批貨你不會想說你不知道吧？」
「我本來就不知道。」何掌柜嘴硬的說道，眼睛卻不敢看洛小狸，繃著一張臉直視著前方，雙手握拳一左一右放在扶手上。
「看來何掌柜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洛小狸原本見何掌柜年紀大，還想給他留幾分面子，既然他喜歡倚老賣老，那她也沒有必要給他留什麼面子了，從腰間抽出兩張票據往何掌柜身上一扔，喝道：「你看看這是什麼！」
何掌柜自覺自己那些事做得都很是隱秘，強裝鎮定的伸手撿起地上的票據，只一眼，卻讓他瞪大了眼睛，一轉頭朝最末尾的錢莊掌柜喬現亮望去，一副要吃了他的樣子。
喬現亮本就不是乾淨如白一般，被何掌柜這麼一瞪，嚇得身子一軟，差點坐不住椅子，慌忙坐正身子，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貨你可以讓別人發，可錢莊的存票寫的卻是你的名字，何掌柜，這你要怎麼解釋？」洛小狸瞄了一眼何掌柜手中的存票道：「一共十二萬八千兩，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存票？
喬現亮的眼睛鄒然撐大，難以置信的望著洛小狸，又看向何掌柜手中的存票，恨不得一把搶過來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們錢莊開出來的存票。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何掌柜的存票洛小狸是在哪裡找到的，他分明已經放在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上次洛小狸來錢莊的時候，他也刻意沒有把何掌柜的存票拿出來，這一切洛小狸又是如何知道的？
喬現亮的雙手開始顫抖，望著洛小狸的眼神也如同望著鬼魅一般。
洛小狸感覺到喬現亮的眼神，抬眼慢慢望了過去。
喬現亮心下一驚，立即收回了視線，何掌柜的存票他藏得那麼隱蔽洛小狸都能找出來，那他作的那些那些事洛小狸豈不是也已經知道了？
一想到方才洛小狸對付李掌柜的手段，還有現在把何掌柜比如四角的乾淨利索，喬現亮就感覺如坐針氈一般，身體不自覺的挪了挪，恨不得有個地縫能讓他鑽進去。
「這麼大一筆銀子，何掌柜你是從哪來的？」薛夫人驚訝的問道，聽了這麼久，她總算跟上點節奏了，隱隱覺得何掌柜的這筆銀子跟自己家有點關係，細細一想眼睛猛地瞪了起來，「啊！該不會是那批布……何友德，你怎麼敢！」
一想到何掌柜竟然瞞著自己貪了杜家這麼多銀子，薛夫人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巧心見狀忙一把拉住她安撫道：「夫人莫急，洛姑娘不是還沒有問完嗎？等洛姑娘問完了再說也不遲。」
薛夫人怎麼不知道要等洛小狸問完，她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狠狠的瞪著何掌柜許久，終是沒有再衝動。
何掌柜畢竟那麼大的年紀，在杜家也很有些體面，更是幾位掌柜管事裡面的馬首，事情到了這一步，他自知是躲不過去了，強忍著心下的慌亂，鎮定的望向薛夫人道：「沒錯，這兩張存票都是我的，這十二萬八千兩也的確是拿那匹宮裡退下來的貨掙來的，可是那又如何，便是老太爺在的時候，庫里存的那些貨也是允許我們自行銷售的，無非就是返還些成本與東家罷了，這些銀子現在的確在我手上，但是我並沒有說不返還成本，只是想把這筆銀子做到這個月的帳裡面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