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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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婆婆痛苦的點點頭，放在錦被上的手緊緊的攥著，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住心中的憤怒厲聲道：「若不是黃氏昨日來說了這件事，老奴還和先帝一樣一直蒙在鼓裡，以為珍妃真的是為了太后犧牲了自己，可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是大房和珍妃串通一氣，先在太后的膳食中下了藥，以至太后有滑胎的跡象，又買通了御醫首領，欺瞞先帝，這才有了先帝被迫換子的這件事，可恨的是太后生產的時候老奴一直在旁邊伺候，竟沒有看出半點破綻，而且啊嗚少爺出生的時候老奴還是抱過的，的確是沒有一點呼吸了，老奴才放的手，沒想還是被騙了。」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更別說放暗箭的還是自家人，也難怪方婆婆和承夫人都會著了杜家大房的道，只是洛小狸不明白，後宮本就是個多是非的地方，承夫人肚子裡的孩子出了問題，難不成先帝就一點也不起疑？不徹查承夫人身邊的人？
「大房的人何其精明，他們看準備先帝為了不讓太后知道孩子保不住的事情，不會大張旗鼓的調查，便在第一時間把相關人都送出了宮，然後暗下殺手，幾乎把當年所有的知情人都全部殺害。」方婆婆深吸口氣恨毒的道：「老奴覺得他們這是咎由自取，做出那樣傷天害理的事情，難不成還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嗎？」
「黃大嬸也是……」
「她？哼，當年她不過是浣衣局的一個小小宮女，與太后的事沒有什麼關係，有關係的是她的夫婿小白，就是他在太后的粥品里下的藥，這些都是黃氏親口承認的！」
「黃大嬸為何突然會和婆婆說這個，難道她就不怕婆婆知道後告訴太后，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因為珍妃換子的事老奴也是之情的，所以她以為老奴當初也被大房收賣了，昨日來說起這件事，不過是想來威脅老奴，為她女兒求一份平安罷了！」方婆婆冷聲說道，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不知是因為被黃大嬸侮辱了，還是因為想起了杜家大房的種種，氣急攻心所致，洛小狸見狀趕緊給她扎了兩針，待她平靜下來，轉身準備出去讓人準備些參茶送進來，就見窗外人影一閃，心下猛然一驚，趕緊過去一把推開了窗戶，之見一抹青綠色一閃而過，卻沒有看到是誰。
「有人偷聽？可看見是什麼人了？」方婆婆也嚇了一跳，一下子坐起來望著洛小狸了問道。
「應該是，沒看見是什麼人，只看到穿的是青綠色的衣裳。」洛小狸又朝外面看了一眼，這才關了窗戶，望著方婆婆問道，「婆婆覺得會是什麼人在外面偷聽？」
「青綠色。」方婆婆想了想，冷哼了一聲，「除了諾問還有誰能有這個膽子！這該死的丫頭，真是找死！」
「諾問？也不知道她聽了多少……」洛小狸的眉頭皺了起來，「婆婆打算怎麼辦？」
「無妨，無懼她聽了多少，這麼大的事，她若是還有些腦子，是不敢隨便亂說的，姑娘放心，這件事讓老奴來辦便是了。」方婆婆不以為意的道，見洛小狸點點頭就要轉身出去取參茶，忙叫住她道：「洛姑娘不必忙了，老奴現在已經好多了，只是老奴一直不明白，明明是一個沒了生氣的嬰兒，為何還能活過來？洛姑娘頗懂醫術，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倒是知道有這樣的法子，只是這法子也只聽說過在成年人的身上使，卻沒聽說對剛出生的嬰兒使的，那藥藥性強烈，哪怕是差了一點點，也很可能要了孩子的命。」洛小狸記得在洛清河留下的醫書上看到過這樣的方子，倒不是醫書上記載的，而是洛清河根據醫書上的方子總結出來的一個單方。
洛正元想必是偷了洛清河的這個方子，用在了啊嗚的身上，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也難怪以前在洛家小院的時候，洛清河對洛正元的態度很是冷淡了，恐怕不單單是為了洛清河違反他的命令進了御醫院，還有洛正元偷方子的這件事，也讓洛清河很是惱火罷！
「可見他們是一心想要啊嗚少爺的命的！這些心腸歹毒的惡人！」方婆婆恨得眼睛泛紅，緊握的拳頭也不住的顫抖著。
「自然是要告訴太后的，只是不能現在說。」方婆婆愧疚的道。
「那是為何？」
方婆婆抬頭望向洛小狸，嘆了口氣道：「姑娘一定以為老奴故意隱瞞此事不敢告訴太后，是怕太后因為當年的事責怪老奴，對不對？」
「不是！」洛小狸直接搖頭，「若是你想隱瞞，也不會講這件事告訴我了，你明知道我和啊嗚的關係，也知道承夫人對我甚好，我不會做出出賣她的事。」
「太后娘娘果然沒有看錯人，洛姑娘的確是個冰雪聰明，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方婆婆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眼神一暗接著道：「其實老奴何嘗不想讓太后和啊嗚少爺儘早相認，然後把大房做的那些齷蹉事都說出來，只是現在局勢不穩，南蜀國蠢蠢欲動，若是啊嗚少爺的事被爆出來，朝廷內部必定大亂，難免南蜀國不會藉此機會大肆攻打我國，更別說現在太后還在宮外，宮裡坐著的是珍妃和她的親生兒子了，萬一大房的人狗急跳牆對太后痛下殺手，那事情便真的無法挽回了，洛姑娘，你明白老奴的不得已嗎？」
洛小狸自然明白，是她把事情想簡單了，現在牽扯到一國的命運，甚至牽扯到無數黎明百姓的安危，自然也就不是母子相認那麼簡單的事了。
「況且老奴覺著，眼下啊嗚公子即便被正名，在朝廷百官的眼中，他也不過只是個無用的皇子而已，當今聖上由先帝親自教導，又先後被幾位朝廷重臣指點過學問，在朝中威信頗高，啊嗚少爺若是貿然回宮，不僅得不到百官的支持，聖上為了保住皇位，必定會把啊嗚少爺囚禁宮中，到那一日啊嗚少爺再想翻身那就難了。」在屋子裡關了這麼多日，方婆婆顯然已經把其中的關節想的很是清楚，她頗為憂慮的拉著洛小狸的手道：「洛姑娘，為今之計，只有讓啊嗚少爺儘快建功立業，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這樣才能震懾住朝廷里的那些人，也只有這樣，才能在太后和啊嗚少爺相認後，保住他們二人的平安啊！」
「婆婆是想讓啊嗚把皇位從當今皇上的手中奪過來？」洛小狸瞪大了眼睛，打心裡排斥這樣的做法，若是啊嗚做了皇帝，那她又該如何自處，後宮三千佳麗，她自問是沒有辦法與人共侍一夫的，那樣她就只有離開。
一想到要離開啊嗚，洛小狸的心久猛然揪了一下，痛的她亂了呼吸。
洛小狸心中猛然一震，原本她只是想跟啊嗚談一場毫無壓力的戀愛，甚至能不能攜手走到最後，一開始她都不能確定，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啊嗚已經融入了她的生活，她的生命，成為她一生再也不能缺少的一部分了？
「那皇位原本便是屬於啊嗚少爺的，他自然是要搶回來！」方婆婆沉著臉想也不想的說道，打斷了洛小狸的思緒，「難道洛姑娘不想讓啊嗚少爺回到原本就屬於他的位置上嗎？」
「不想！」洛小狸想也不想的回答。
「那啊嗚少爺呢？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想嗎？」方婆婆目光銳利的問道。
洛小狸不說話了，她知道啊嗚不喜歡與人接觸，不喜歡太多的是是非非，可是他真的不想知道自己從哪裡來，自己的生身父母是什麼人，不想站在萬人之上，成為天下之主嗎？
洛小狸不確定了，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嚴肅，影響也太大，她不敢替啊嗚回答。
洛小狸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家裡沒有人，紅兒和雙兒應該是在鋪子裡，啊嗚也到前面去幫著記帳，沒有人知道她回來，直到中午雙兒回來做飯，才發覺主屋的門是關著的，洛小狸出門的時候是從來不關主屋門的，因為庫房就在主屋內，不鎖門進來取貨也方便一些。
「姑娘回來了？」雙兒看著地上用根刨土的小花，問道。
小花揚起花頭朝雙兒晃了晃，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意思，雙兒想了想，抬腳上了台階，敲了敲門喚道：「姑娘，你回來了？」
裡面沒有動靜，雙兒又喚了兩聲，見裡面依然靜悄悄的，總覺著不對，趕緊往前面跑去，找到啊嗚氣喘吁吁的道：「少爺，姑娘好像已經回來了。」
「回來了？」啊嗚從帳本中抬起頭來。
「主屋的門是關著的，奴婢先前去叫了門，可是姑娘卻一直不開門……少爺，少爺……」
雙兒還沒有說完，啊嗚便一下子站起身來，轉身往後院走去，雙兒連叫了兩聲也趕忙跟了上去。
啊嗚一路飛奔進後院，幾個跨步便上了台階，正要敲門，主屋的大門卻突然打了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