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惡婦
說完洛小狸便慢慢的退了開來，白芷青的臉色也徹底白了，怔怔的望著洛小狸，不敢相信剛才狠厲的話，是從眼前這個滿眼含笑的人口中說出來的，半晌才被千恩萬謝的黃大嬸拉了一把回過神來，倔強的看了洛小狸一眼，扶著黃大嬸一起轉身走了出去。
「你為何要說出那樣的話，她要走走便是了。」啊嗚耳朵尖，聽到了洛小狸方才威脅白芷青的話，不明所以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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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狸看著那母女二人一同進了西屋，想著今晚大概也不會走，這才轉過身來望著啊嗚挑眉道：「怎麼，心疼了？」
「少胡說，我不過是不想讓你被人詬病罷了。」啊嗚瞥了洛小狸一眼，倒了杯清水遞到她的手上，書上說了，惡婦是會遭人唾棄的，他可不想讓洛小狸成為惡婦。
「我才不怕呢！」洛小狸一口喝下手中的清水才慢慢道：「或許是女人的直覺，雖然這個白芷青沒有武功沒有才識，可我總覺得她不簡單，之前把她留在身邊，不過是想就近看著罷了，可是現在，哎，我也是看著黃大嬸可憐，要不我才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她，我這顆心啊，怎麼越來越善良了！」洛小狸說著大有些痛心疾首的感覺。
啊嗚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還是他今日第一回笑，伸手揉了揉洛小狸的頭頂，問道：「善良不好嗎？」
「不好！」洛小狸肯定的搖頭。
「為何？」啊嗚有些不明白了，書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洛小狸瞥了啊嗚一眼，就知道他一定是想到書上說的那些去了，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頭道：「你們瞧見書上寫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嗎？連馬都不能太良善，人更不可以了，難不成等著被人欺負嗎？」
這句話啊嗚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又覺得哪裡不對，正想著，卻被洛小狸推出了門口。
「行了，今日累了一天了，我要洗澡休息了，你出去吧！」
因為生洛小狸的氣，承夫人第二日並沒有去鋪子裡，送杜淳和興奮的手舞足蹈的杜震峰出了門後，便回了落華苑，也沒回主屋，只打發了錦榮不用跟著後，便自個兒到偏院尋方婆婆說話去了，剛過月洞門，早就得了消息等候在一旁的諾問便迎了過來，規規矩矩的行禮請安。
畢竟是身邊的老人，又是從京城帶來的，承夫人對諾問與其他丫鬟比起來還是有些區別的，見她這陣子似乎老實了許多，想她大概也知道錯了，便沒了先前的冷淡，隨口問道：「昨日我忙了一整日也沒來瞧瞧，今日奶娘可覺著好些了？」
「原是好些了的。」見承夫人問話，諾問心下欣喜，面上卻愁容一片的回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日來的那個人跟婆婆說了些什麼，昨兒個晚上還吃了小半碗飯的，今兒個早上卻連一碗白粥都喝不下了。」
「昨日府里來人了？什麼人？」承夫人聞言停下了腳步，轉頭望向諾問，據她所知方婆婆莫說是在漢陽城了，便是在京城的熟人也不多，怎麼會平白有人來看她？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好像說是以前在京城認識的，偶然得知方婆婆跟著夫人來了漢陽城，才刻意尋了來的。」諾問回道。
既是京城的舊識，那便是知根知底的人了，承夫人心裡有些警惕起來，看了一眼緊閉的主屋大門問道：「奶娘可是還在睡？」
「早起來了，婆婆每日睡不得幾個時辰，大多都是在暖各中閉目養神，瞧著像是睡著了，可是一點動靜便能睜開眼來。」諾問順著承夫人的視線看了一眼，接著道：「門是婆婆讓關上的，說是有風吹著她頭疼。」
「那也不能關門啊，這眼見著天氣也開始熱了，這麼悶著，好人也給悶出個毛病來。」承夫人一面往台階上走，一面囑咐道：「你去讓人把夏日的帘子掛上，門就不要關了。」
「是，奴婢這就去。」諾問小心翼翼的應了聲，見承夫人開門進了屋，這才轉身退了下來，原想去管事的那裡說掛帘子的事的，轉念一想又去了小廚房。
方婆婆原就在閉目養神，承夫人一進門她就聽見動靜坐了起來，剛要才能夠炕頭上下來，承夫人已經走了進來，忙招呼她道：「奶娘身子不好還起來做什麼。」
「哪有主子進來做奴才的不迎接的道理。」方婆婆笑著說道，許是病的，原本光滑的臉上也有了些褶皺，被承夫人按在炕上還滿心愧疚的道：「老奴跟著夫人來漢陽城是為了照顧夫人的，沒想到身子不爭氣，倒還要夫人來遷就老奴，老奴真是有愧啊！」
「奶娘怎麼說這樣的話，你是我的奶娘，能和一般人一樣嗎？再者說了，我讓你跟我一起來，也是想讓你出來散散心的，若是說伺候的話，我身邊還能少了人嗎？」承夫人嗔怪的眤了方婆婆一眼，才問道：「奶娘可覺得好些了？」
「好多了，好多了，多謝夫人關心。」方婆婆連聲說道。
「那就好，等養好了身子，我這院子裡的事還要你來打理呢！」承夫人笑著說道，見方婆婆精神還不錯，就想跟她說說這幾日的事，剛要開口，諾問便端著茶走了進來，承夫人一聞便知道是自己最喜歡的花茶，端著喝了一口，心道還是諾問泡的花茶對自己的胃口，便想再把諾問調回自己身邊，卻不想讓她聽見，便先打發她出去了。
「夫人可是想讓諾問回去了？」方婆婆伺候了承夫人這麼多年，一眼便看出了她在想什麼，等諾問一出去，便開口問道，見承夫人點頭，嘆了口氣道：「依老奴看，夫人還是在看看再說吧。這人啊，果然不能太慣著，養就了一身的毛病，不好好治治，是沒那麼容易好的。」
承夫人不過也就那麼想想，聽方婆婆這麼一說，自然調諾問回去的事也就作罷了，喝了口茶便說起了今早杜震峰跟杜淳進了軍營的事。
方婆婆自跟了承夫人後，便沒有離開過她，對杜家的事情自然也是很清楚的，聽她這麼一說，很是為杜震峰高興，卻見承夫人眉宇間還有些憂慮，一問之下才知道是關於洛小狸拒絕了杜震祺的事情，忍不住笑著道：「夫人還真是稀罕那洛姑娘，以前在京城，夫人對那幾位可都沒這麼上心呢！」
「都不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我自然不上心。」承夫人理所當然的道，自然知道方婆婆說的都是哪些人。
「洛姑娘不也不是從夫人肚子裡出來的嗎？」方婆婆輕咳了一聲笑著說道。
「這……我也不曉得，就是覺得那丫頭跟我投緣，便想這給她安排一門好親事，沒想那丫頭卻不領情，白白浪費了我一番籌謀。」現在說起來承夫人還是覺得心裡憤憤的。
「也難怪夫人會不憤，要說震祺少爺在京城也是數得上的名門公子，能跟著他，也算是洛姑娘的造化了，沒想到她竟還拒絕……該不會是因為洛姑娘已經有了心上人了吧！」方婆婆遲疑了一下，好奇的問道。
「還真讓婆婆說著了！」承夫人重重的嘆了口氣，道：「你猜猜是誰！」
「誰？」
「就是她那義兄啊嗚！你說那個啊嗚如何能與震祺比？空有一身的蠻力，卻……」
「這麼說，啊嗚少爺回來了？」沒等承夫人抱怨完，方婆婆一下子便坐了起來，拉著承夫人的手問道。
「回來了，都回來好幾日了！」承夫人撇了撇嘴，卻覺得方婆婆有些不對，問道：「婆婆為何如此關心那啊嗚？」
「有……有嗎？」方婆婆眼神閃爍了一下，暗暗慶幸承夫人沒有發現自己對啊嗚稱呼的不對，避開她探究的視線，故意小心翼翼的道：「老奴倒是覺得夫人好像不喜歡那位啊嗚公子。」
「倒也不是不喜歡，那孩子……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怪怪的，只是覺著他配不上狸兒罷了。」承夫人坦言道。
她的話卻讓方婆婆的心懸了起來，著急的道：「可老奴卻覺著那啊嗚公子是個不錯的，論樣貌與震祺震峰二位公子不相上下，論品性瞧著也是溫恭有禮，只可惜沒有個好的出身，如若不然……與洛姑娘也算是很配的。」
在方婆婆的心中，洛小狸自然是配不上啊嗚的，可是當著承夫人的面她卻不能這麼說。
可即便如此，承夫人對方婆婆如此著急為啊嗚爭辯還是疑惑了起來，不解的問道：「要說婆婆也沒見過那啊嗚幾回，怎麼會如此了解他？」
方婆婆心下一驚，怕真被承夫人看出什麼來，忙打馬虎眼道：「老奴這不是在寬夫人的心嗎？夫人喜歡洛姑娘，洛姑娘又屬意啊嗚公子，夫人若是執意拆散二人，豈不是要傷了洛姑娘的心，倒時只怕夫人心裡也不會舒坦，所以依老奴看，夫人倒不如由著他們去好了，也免了您去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