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遇襲真相

  其實有關於這種寶藏傳說,全國各地都會有,越是深山老林,越是傳得神乎其神。我們對於這個傳說沒有多大的興趣,除了金鎖。而我更感興趣的是,李文光和同夥來到了此地之後發生的事情。

  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他們到達這裡後,很可能是遇上了熊,最後被熊殺死。金鎖對於這個推論有點兒恍然,問我:「這都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這地方能有熊嗎?」我搖搖頭,不敢確定,但是對他說:「熊的壽命大概是二三十年,人工圈養的話可以達到四五十年。熊群很可能是那個時候就已經在這附近了。」

  龐啟秋在一旁贊成我的看法:「我認為小張的說法不錯。」這件事情過去了十二年了,熊去哪裡了?可能是死了,也可是前往了他處。但是龐啟秋卻提出了一個設想:這頭熊很可能是三年前被童化生獵捕的其中一隻,或者就是我們現在遇到的這一隻!

  我問道:「龐老,是有這種可能性存在。但是這樣的話還有一點疑問。熊不是遷徙動物,也很看重自己的地盤,如果李文光等人是擅自闖入還好說,但是你看看這裡的環境,不像是一個熊洞啊!」我撿起了一個玉米棒:「這東西也就是有十來年的歷史,要是七八十年,恐怕這玉米棒子就不是這樣了吧?」

  龐啟秋說道:「問題就在這裡。你們想想看,這裡不是熊洞,但是兩個逃犯卻死在了這裡,為什麼?」

  姚警官從職業的敏覺性出發,給出了個人看法:「兩點原因:要麼,是李文光被熊當做了獵物;要麼,是他們無意中觸怒了熊。熊一路尾行追蹤,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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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種情況都可能存在,也非常合理。金鎖一聽這個,馬上舉手說道:「我看《動物世界》,那裡說,熊是很護崽兒的,會不會是李文光他們抓了熊的幼崽兒?」

  我哂笑道:「你逃命的時候,還有心思抓熊?」

  太乾盯著地上散落的各樣物品,忽然開口說道:「不是逃命……」

  我們四人全都回頭,我問他:「你說什麼?」

  「他們不是逃命。」

  姚警官想起來了一件事情,十五年前也是在二道白河,當時李文光犯了一起案子,本來是要做個十年八年的,進去後不死也得被扒層皮。但是到後來偏偏有人站出來頂罪了。因為證據鏈不完整,警方眼睜睜看著他來了一次金蟬脫殼。到後來他還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街上。當時姚警官的父親也是一名老乾警,他陪著父親上街的時候,李文光還大搖大擺地過來奚落父親,這件事情對姚警官造成了很大的心靈觸動,所以他一再發誓,將來一定要抓住這個人。

  「什麼案子?」金鎖很好奇。

  「一個紡織廠女工,下班後被侮辱了,最後還被殺害。」

  我拍了一下手掌,終於明白太乾的意思了。既然殺人案李文光敢背,而且找人頂罪,那麼搶劫殺人案,他也沒必要這麼跑啊。這種人,我很了解,畢竟都是見不得光的。他們只要能夠戲耍警察一次,就會覺得很風光,對他們的屬下來講,這更是一碗「心靈雞湯」。

  可是再狡猾的狐狸也不是好獵手的對手。他們越是狂妄,越容易露出馬腳。大家都陷入了沉默,這些線索於我們來說,似乎幫助不大,我們是來找熊的,這麼一堆通緝犯的骸骨關我們屁事。

  金鎖揮了揮手說道:「姚警官啊,我看你還是記住這個地方。要是這次能活著回去,就趕緊帶兩塊骨頭,拿回去做DNA鑑定。」

  姚警官一想也對,真就彎腰撿起了兩塊骨頭踹在了兜里。我真佩服警察這心理素質,我雖然不忌諱動物的骸骨,但是把死人的骨頭揣兜里,我是沒有這份魄力。

  「有關於三年前的事情,姚警官你知道多少?」

  「龐老指的是……三年前杜雄飛被熊襲擊的事情?」

  金鎖忍不住吐槽:「臥槽,杜雄飛,被熊追……難怪他……呃。」他正要說下去,被我錘了一下。

  龐啟秋點了點頭。

  姚警官有點兒累了,坐下來跟我們說起了三年前的那件事情:這件事情,事發十分突然。那一天,小姚還是剛剛調到二道白河這裡,第一天上班,他剛報到時候,就見所里的領導一個個面色沉重。小姚立正敬禮:「報告,姚……」所長急得臉都紅了:「好了,先別報告了,馬上出警!」

  出警?姚警官一臉的茫然,直到上了車,他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杜雄飛,名字不響亮,但確實二道白河的財神爺,甭說小小的二道白河鎮了,就是市里,也有他的廠子和酒店。曾經聽過這麼一句話,沒有杜雄飛,這個城市少說也有三四萬人下崗。

  得知是這位財神爺遭了難,大家全都慌了神。急忙趕到了現場,杜雄飛的老婆……不對,情人,正癱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杜雄飛怒氣沖沖地打著電話,來回來踱著步子,現場更是一片狼藉。雖然杜雄飛一再配合,但是很多細節,他都想不起來了。

  

  杜雄飛?這個名字對我來說似曾相識,怎麼這麼耳熟呢?因為我曾經在老紀的帶領下去過了現場,依稀有些印象,所以姚警官後面的複述我沒有聽進去多少,反而集中心思在反覆想著這個名字。

  杜雄飛,我敢肯定,這個人我是一定聽說過的,而且不是三年前,是更早的時候我就知道,但是個中細節,我真的是想不起來了。太乾注意到了我的舉動,走過來問我:「在想什麼?」

  我拍了拍腦袋,走過去問姚警官:「有關於這杜雄飛,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他祖籍青海,後來舉家遷到了海南。」

  我馬上打了一個響指,終於想起來了,我終於知道這個杜雄飛是誰了。杜雄飛是青海的同行,他這人之前善於捕捉飛禽,不排除是在青海湖長年累月練出來的。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放棄了青海的買賣南下,道兒上都說這小子慫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傷了。

  我曾經在二表哥的一張照片上見過杜雄飛一眼,於是向姚警官詢問起這個人的相貌。姚警官做了一番描述後,我愈發肯定自己不可能認錯了,這個杜雄飛,絕對就是青海的那個同行!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首先一個同行遭遇了棕熊的襲擊,然後請來了另一個同行,結果全軍覆沒……我把這件事情的原委講給了在場的人聽。

  得知杜雄飛的過往後,龐啟秋頷首說道:「難怪呢,棕熊很少主動攻擊人類,原來是事出有因。」

  「老爺子,願聞其詳。」

  「小張剛才說到,杜雄飛是在青海一帶。青海也是有棕熊出沒的。杜雄飛肯定是想嘗試捕熊,可是他擅長捕鳥,卻不擅長捕熊。最後失敗了,結怨棕熊。雙方發生衝突後,杜雄飛不得已離開了青海。後來自己資金雄厚,來到了東北投資。沒想到多年前得罪的棕熊現在出現在這裡,他的女兒被棕熊叼走……所以警方盤問的時候,杜雄飛也不敢多說什麼。」

  龐啟秋的一番分析雖然聽上去匪夷所思,卻合情合理。中國幅員遼闊,歷來步伐動物大遷徙的事例。否則,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棕熊殺人事件從杜雄飛這裡開始了。

  金鎖聽得連連點頭,豎起了大拇指:「龐老,您高明呀!我們毛爺就差許多了,這么半天都沒想出這樣的原因來。」

  「小張在年輕人一輩里,已經非常好了,他要不說,我也想不出來。」

  事情得到了答案,我們目前緊張的心情也有所緩解。洞外北風呼號,雪花漫天。我們今晚,又得在這裡動力將就一宿了。晚上,金鎖鼾聲四起,我卻怎麼都睡不著。似乎一閉上眼睛,就感覺那頭巨大的棕熊站在了自己的身邊,虎視眈眈地盯著我。

  我爬起來,看到太乾守在了洞口處,一個人凝神望著窗外。我走過去,坐在了他的對面,問他:「兩天不睡了,受得了嗎?」

  他沒有回答,依舊望著外面的夜景。皎潔的月光灑下來,加上雪地的映射,長白山的山林夜景別有一番情趣。

  我知道,太乾的警惕性如此之高,主要原因是因為前一夜棕熊悄無聲息地跟上來。我見他不理我,也就不再自討沒趣了,一個人靠著岩體,閉上眼睛小憩。

  「安老三死了,怎麼去找閆顯疆?」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眼睛也沒有睜開,而是懨懨說道:「他的手下應該知道的。」

  太乾又沉默了,我不用睜眼也知道,這小子一定又是擺著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盯著洞外。說來也奇怪,剛才還怎麼都睡不著,我靠在洞口的時候,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正在朦朧之際,突然聽到了三個字——它來了!

  我本能地睜開眼睛,面前卻有一道黑影一晃,太乾已經沖了出去!我趴在洞口,只見太乾速度飛快,在雪地裡帶出了一道白煙,朝著林子深處跑去。這小子的夜視能力跟貓科動物有一拼了。這麼賣命地衝過去,一定是有所發現了。

  我趕緊叫醒大家,帶齊了傢伙一起衝上去。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和龐啟秋也擬定了一個捕熊計劃,但那個計劃的前提是我們去找熊。這下可倒好,殺人棕熊主動找上了我們,這一招「反客為主」完全是我們始料未及的。

  太乾的速度太快了,一眨眼的時間就不見了,我們只好一路尋著腳印追過去。金鎖趟著厚厚的積雪說:「娘的,面癱俠身輕如燕嗎,真讓他練成踏雪無痕了!」

  我也很焦急,之前太乾有過一次和棕熊一對一的時刻,但那次太乾完敗。此時他的傷勢雖然好轉,但是要面對一頭棕熊,還是會很吃力的。正在我心急如焚的時候,我們正前方的林子裡,傳來了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