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手裡掌握的線索,只有遙咸部落女先知的後人這一條。☜🍪 ➅❾ѕн𝓤Ж.Cσ๓ ♣💝指望著靠這一條找到他(她),難於登天。但是又不甘心放棄,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不由地扭頭看了一下古嫣夢,她秀美緊蹙,似乎是為我擔心,也好像是為我想對策。
一轉眼,我們已經在烏魯木齊逗留了數日。這幾天來,我幾次三番地托朋友,走門子,他們再找關係……雖然聯繫到了幾個當地人,卻誰都不知道有關遙咸部落的過往。最後,我們從一個當地非常非常老的老人口中得知:遙咸部落是傳說中非常古老的一支部落。僅此而已。這幾天過後,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現在走路甚至都要靠拐杖了……不誇張地講,我可以做好準備和這個世界暫時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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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我坐在房間的電腦前搜索著有關神祇木或者遙咸部落的過往,可惜收穫甚微。多日的努力沒有結果,心煩之餘,狠狠地合上了電腦。一個人點了支煙,知道自己的肺出了毛病,現在也多少有點兒自暴自棄的心態了。
「咚咚咚」,門外有人敲門。打開房門一看,是太乾和古嫣夢,他們倆的到來我不覺得驚訝。古一指上了年紀,金鎖這時候睡得正香。他們倆來,也是不放心我。
我頹然地拉開了門,請他們進來。
古嫣夢看看我這副樣子,又看看太乾,小聲說了句:「你說吧。」
太乾看著我,說了三個字:「找裴洋。」
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一個解決方案。裴洋並不知道神祇木的確切地址,他肯用他手裡的線索跟我合作,很大的原因是想從我手裡得到長生不老的秘方。但是說實話,有關於這種秘方,我並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了,我也懶得和這種道貌岸然的人做交易。
古嫣夢見我不語,耐心勸說:「一毛,我們都知道你的脾氣。裴洋這個人雖然狡猾,但是只有他能幫到我們。」她笑了一下:「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這話雖然沒錯,可是我也有我的難處:「我並不知道長生不老的秘方啊,怎麼和他做交易?」
見我鬆了口風,倆人都鬆了一口氣。太乾說道:「交給我。」
雖然心有不甘,但我還是同意了。這一點,古嫣夢起了很大的左右作用。正是她,我想到了自己死而復生之後所面臨的窘境,我一旦「死」去,意味著我們倆的愛情到此為止……
就這樣,我昧著良心,聯繫了裴洋。
依舊是那家咖啡館內,不過這次我們待客的咖啡,換成了一壺清茶。裴洋匆匆忙忙趕緊來,跟上次一樣,抱著一摞子的資料,用背部頂開門的時候,資料撒了一地。
坐定後,我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有關神祇木的下落,你知道多少?」
裴洋狡黠地一笑,一雙大手拍拍厚厚的資料:「都在這裡了!」
我不想像上次一樣,一頭扎進去翻個沒完。時間不允許我這麼做了。我注意了一下,這些資料色作深黃,看上去年頭比我之前見過的還要長,不耐煩地說道:「你還是直說了吧。」
裴洋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一抹嘴說道:「神祇木的地點,據我所知,是在一處深山之中,不過,決不是在溫宿!」
「為什麼?」雖然我知道這句話問得多餘,但是心裡的好奇激起了這個反應。
「姑墨國滅掉了溫宿後,為了加強宣傳君權神授,必然將這棵神樹的本領大誇大讚一通。可是,這就說不通啦!溫宿國也握有這棵神樹,怎麼就敗了呢,你姑墨國怎麼能戰勝擁有神樹的溫宿呢?所以,姑墨對外宣稱,說溫宿的這棵神樹是假的!真的,是姑墨國擁有的。」
這個說法我作保留態度。過去國家掌控輿論,說什麼就是什麼,無非就是糊弄老百姓的。既然大家談成合作,我也要拿出點兒乾貨來,於是我說出了郭老太太祖上在沙漠的見聞以及我們的遭遇。
聽完了這段講述後,裴洋興奮地搓著手:「不錯不錯,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會被我找到!」
我問他知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裴洋得意地拍著面前的資料說:「當然當然,都在這裡了。你知道嗎,龜茲戰勝了姑墨後,為了防止別的國家再覬覦這棵神樹,不惜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挪動了這棵樹,而那些聞風而動的國家,要麼派奸細,要麼就明搶,紛紛趕來搶奪神祇木。沒想到,龜茲早已經帶走了神樹。他們所去的地方,不過是龜茲國設下的陷阱而已!」
「也就是說,我們所去的地方,是一處假的神樹所在地?」
裴洋欣然點頭:「不過,你說你們曾經打開了一道石門,到第二道石門的時候卻被困住了,這令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來。」說完,他拿出了一個紅彤彤的小物件放在了桌上。
一見到此物,我的眼睛都直了!這東西,跟我從察合台汗國拿出來的漆雕盒一模一樣。我不禁驚呼:「你從哪裡得來的?」
裴洋面有得色:「這件東西,可是我從一個年輕人的手裡手裡收來的!」
據我所知,擁有這件東西的除了我以外,只有一個凌飛泉了,怎麼看他都不像買這東西的主兒。按照黃憲章當初對我的描述,凌飛泉是個很謹慎的主兒,絕對不會幹出販賣這東西的事。
我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說道:「裴教授,既然我們真誠合作,我看,您還是開誠布公的好。你跟凌飛泉是什麼關係?」
裴洋正在喝茶,聽我這一問,他「噗」的一口,將茶全都噴了出來,連咳了數聲:「你……你你……」突然,他大叫了一聲「啊」,身子往後一悚。這一聲驚呼來得太過突然,咖啡館裡的人無不側目。
裴洋繼而大笑:「哈哈,哈哈,你這位朋友真幽默。」
他的笑聲雖然爽朗,但是笑容總帶著三分的委屈。好在咖啡館內的其他人都沒有在意,又都扭過了頭去。
我低頭一看,只見太乾手握著一柄金色短劍,刃尖直指向了裴洋的襠部。只不過這一系列的動作都是在桌子下面進行的,沒有人看到。
我只覺得這人絕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反而是處處賣弄著心機。這種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不得不提高了十二分的戒備。
裴洋嘆道:「得,合作嘛,我也豁出去了,就跟你們實話說了吧。這東西……是我的一個學生的。」
「凌飛泉是你學生?」
他搖搖頭,說道:「凌飛泉是他的親戚,他有一次對我說,這件東西給凌飛泉帶來了很大的煩惱,所以我就讓他把這件東西帶過來了。」我明白,他說的是「帶」,其實是偷。我雖然不知道這漆雕盒的真正作用(貌似只是開啟機關的鑰匙)。但是從以前黃憲章的描述中不難看出,這件東西對凌飛泉來講十分重要。
「陰差陽錯,沒想到這東西竟然是打開神祇木大門的鑰匙!」
「不對吧,你剛才可是誓言旦旦地說,神祇木不是在溫宿國啊,如果說這東西是鑰匙的話,豈不是跟你剛才所說的話自相違背嗎?」我的口氣已經不客氣了。
「不是……你……這位朋友能不能先把這玩意拿開,我感覺自己褲襠涼颼颼的。」
我沖太乾點了一下頭,太乾收起了短劍。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試圖找到神祇木的所在。你想想看,神祇木是溫宿國的神樹,是她獨有的,為什麼姑墨、龜茲這些國家都想據為己有呢?因為從分界線來講,這棵神樹,是位於姑墨與溫宿兩國的交界處。不對……」他撓了撓頭:「應該這麼說,神祇木所在的那座山,是溫宿與姑墨的交界處。當然啦,現在這棵樹肯定是不在那座山里了。幸虧你們當時沒有開啟第二道石門,否則的話,肯定會中了埋伏。」
活了三十年,之前我認識的所有人里,最能忽悠的是金鎖,但是現在看來,這位聲名顯赫的教授,更能忽悠。
我也懶得他這種難以自圓其說的說法,只是問道:「神祇木現在在哪裡?」
「羅布泊!」
聽後,我大為吃驚,羅布泊歷來是人類的禁區之一,從地圖上看去,其形狀宛如人耳,又被譽為「地球之耳」;因為彭加木、余純順等人先後在這裡殞命,因此也被稱作「死亡之海」。
最重要的是,羅布泊是出了名的鹽鹼地,寸草不生,怎麼可能長出一棵參天大樹呢?我對於這種說法表示懷疑。
見我們一副懷疑的神色,裴洋趕緊說道:「你們不要不信,這羅布泊原本是西域三十六國當中的精絕國。後來龜茲國一度打到了這裡。精絕國沒辦法,就向當時的樓蘭古國……也就是鄯善國求助。鄯善國當時是西域中實力最強大的一個國家,當即擊敗了龜茲,一路將龜茲打回了老家,堵在了她的都城之下。龜茲沒辦法,只好議和請降。鄯善國當即提出了條件——交出神祇木。說來也奇怪,龜茲國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就這樣,鄯善國率大軍帶著神祇木撤離。在回去的路上,捎帶手把精絕等小國一舉掃滅。有了疆域版圖,又有了神祇木的護佑,這鄯善國自此成為了西域七強之一,直到公元448年被北魏剿滅。」
聽完了這段講述,我倒懷疑起,當年的郭賢校為什麼會在沙漠中目睹奇觀呢?神祇木到底是在羅布泊還是在塔克拉瑪干沙漠?太多太多的疑問了。不過,沙漠我們已經走過一遭了。既然是合作,不妨按照裴洋的指示走一趟。他妄圖從我這裡得到長生不老,想必該不會欺騙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