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鎖的一番分析令我加深了幾分信任。🍑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首先說,一艘沉船,絕不會像潛艇那樣始終保持著水平方向沉入水面,因為我們無法掌握船體的受損部位。所以,沉船在沉沒的一瞬間難免會產生一種偏移或者側翻。其次,恰如金鎖指給我看的這個洞口,自然撞擊或者戰爭中的炮擊都不可能造成如此圓潤的洞口。看來金鎖說的沒錯,這就是人為造成的。這艘船從建造的一開始,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讓它沉沒。現在看來,這是海葬船無疑了。
金鎖摳著鼻子:「難怪面癱俠要去這地方呢,好地方呀!」
我搖頭苦嘆,無論八百媳婦還是察合台汗國,以往的兩次經歷令我心有餘悸,如果我一早知道這是一艘海葬船的話,一定不會答應得這麼痛快。這一次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不過現在騎虎難下,既然已經答應了閆小姐,想退出也晚了。
我們簡單休息了一下,被那名年輕女子揍得傷痕此時接連痛了起來。金鎖揉著自己的肩膀說:「這小姑娘長得挺水靈,就是尼瑪下手太狠了,要不是鎖爺這一身天然的神膘防彈衣,今兒就牡丹花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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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來說:「走!」
「去哪兒?」
我們來到了馬航的房間,推開房門,卻見到這小子正在坐在茶几前翹著二郎腿,面前擺著三個紅酒杯和一瓶紅酒。見我們來了,他站起身來笑著說道:「我已經恭候二位多時了。」說著,自己親自斟上三杯紅酒,「恭喜我們三個重聚首。」
「你他娘的少整這些虛的,你就跟你鎖爺招了,你他媽的究竟是人是鬼?」
「我當然是人了!」
「那跟我們一隊,被吊上樹的那孫子是咋回事?」
馬航啞然失笑:「有這等事?」
我心頭一凜,鄭重其事的問道:「還記得在明樓前,你跟我說過的話嗎?」
馬航愣了一下,笑著說:「當然知道了,這有什麼不知道的?」
他話音剛落,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抓了出去,雖然我不是練家子,但是我與馬航的距離如此之近,換做一般人根本躲不過去。可是馬航的反應卻是閃電般的迅速,他往後一躲,竟然躲過了我這一抓。
金鎖見我動了手,也真講義氣,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餓虎撲食,像是一座大山似的撲向了馬航。但馬航卻像一隻靈巧的燕子,往旁邊輕輕一閃。金鎖整個人平拍在了地上,好半天沒起來。
馬航嘴角一揚:「張一毛,你這是什麼意思?」
「別裝了,你根本不是馬航!」
馬航聽了我這話,微微一怔,隨後笑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並不敢確定,只是覺得眼前這位馬航跟我所認識的那個性格決然不同。之前的馬航神秘沉默,而且總像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可是眼前這位卻顯得機靈外向。剛才我問他記不記得在明樓前跟我說過什麼,他卻愣了一下,這更是加重了我的懷疑。我這一抓,也只是試探,沒想到眼前這位「馬航」還真就露出了馬腳。
趴在地上的金鎖一聽:「臥槽,假的?」急忙爬了起來。
「馬航」嘆了口氣,說:「難怪呢,之前就有人跟我說,易容改變的只是一個人的外表,卻改變不了這個人的內心。我原以為,你有幾個月不見馬航,應該也忘記了一些事情,沒想到你的記憶力竟然這麼好!」
「老實招了吧,你到底是誰?」
「就是,我們有倆人呢,今兒你是插翅難飛了!」
「馬航」俏皮地一笑,突然變了一種女孩子的聲音,「唉,我不玩了,一點兒都不好玩!」
我一愣:「你……你是……」
「馬航」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張一毛,不認識我了嗎?」
如果是一個男人的外表,發出這麼俏皮的女孩子的聲音,這種感覺難免令人詫異。我更是如此,這個外表是我熟悉的外表,而聲音更是我熟悉的聲音——胡嫣夢!
我剛想到這裡,突然間,眼前的「馬航」矮了下去,身材間也瘦了許多。褲子上衣都長出了很大一截兒,眼前的這位「馬航」也顧不上整理其他呢,先伸手從自己的臉上把假髮和面具都摘了下來。人皮面具的下面,是一張明眸皓齒的臉龐——果然是她!
胡嫣夢看著我「嘿嘿」一笑:「憋死我了,爺爺說我騙不過你,唉,看來是我輸了。」
見到這樣的美女,金鎖自己錯愕萬分,用胳膊撞了撞我:「毛爺,這種極品貨色你是怎麼撩到手的,教教兄弟。」
我說道:「別鬧了,人家可是好女孩兒。」
「操,說的跟我不是好男孩兒似的!」
胡嫣夢也不避諱,當著我們面兒脫下了寬下的外衣和褲子,包括了那雙寬大的假鞋和一雙人皮手套。看著美女在自己面前更衣,偶爾露出了腰間的吹彈可破的肌膚,我和金鎖當然是難以自持,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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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嫣夢脫下了偽裝,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紅酒,還不停地扇著手給自己扇風:「呼,好熱好熱!」忽然,她扭頭看著目瞪口呆,已經入定的我和金鎖,又笑出了聲:「喂,你們兩個看什麼呢?」
金鎖趕緊搓著手迎上去,趁機鹹豬手不斷,搭在了胡嫣夢的肩上:「妹妹快坐,哥哥給你扇風。」
我雖然心儀胡嫣夢,但是上次他們在鬼市前丟下我,神秘離去的事情還令我耿耿於懷,我說道:「這是……老橘皮的手藝?」
「對呀,那個老傢伙,還對你念念不忘呢!」
我心說這也太大嘴巴了吧?怎麼這些業內大佬全都知道我似的,問題是都知道我我還混得這麼慘,可見我並不適合混人緣兒。
「上次……」「上次……」我和胡嫣夢竟然同時開口了。「你先說。」我主動請她先說,並不是我有多紳士,反正大家說的是同一件事,誰先誰後也無所謂了。
胡嫣夢恢復了以往的語氣:「上次的事情很抱歉,是爺爺的主意。他說,他不能跟你一起進去,有一些事情要看緣分。而且你的事情,知道了遠比不知道要好。」
「為什麼這麼說?」
「我也不知道,這是爺爺說的。」胡嫣夢的語氣有點兒低沉,「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很討厭我……這次我化裝成馬航,就是想來幫你的。一開始爺爺怎麼都不肯,最後我好容易說動了他……張一毛,雖然我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麼,但是為了彌補你,我願意幫你。」
胡嫣夢說完這話,我好半天沒有緩過神兒來,倒是金鎖先一驚一乍地叫了起來:「臥槽,毛爺,你還不承認這是你的馬子?你個喪盡天良的喂,這麼可愛的小姑娘都不放過喲!」
「你給我消停會兒!」我對金鎖喝道,隨即又問胡嫣夢,「你見過馬航?」
胡嫣夢搖搖頭:「這面具是我爺爺給我的,他說做這個面具的老橘皮見過的。」
我想到了察合台汗國亂葬崗的那具閆顯疆的屍體,也是有人假扮,十有八九也是出自老橘皮的手筆,這是怎麼回事呢?我想到了之前我所作出的推斷,科考隊是抱著倒斗的目的進入崑崙山的,難道這群盜墓賊是化裝成了科考隊?這個想法也並非不可能,畢竟,我親眼見到了不是閆顯疆的閆顯疆。
我沉著臉問:「這麼說……你一開始回答我的問題,說閆顯疆沒有死,也是騙我的嘍?」
「別生氣嘛……閆小姐在那兒,我也不能開口說閆教授死了呀!」
金鎖左看看胡嫣夢右看看我,揮了揮手:「得得得,算我多餘,我還是回去找我的五姑娘吧。那什麼,毛爺,你要是需要小雨傘的話,我叫閆小姐的人多給你買幾個!」
「滾!」
金鎖出去後,我終於有機會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了:「你爺爺真的是古一指嗎?剛才出去的那位,在死亡谷發現了古一指的遺體!」
此話一出,胡嫣夢忽然苦笑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看著我,一汪清水般的美眸:「重要嗎?」
我愣住了,當胡嫣夢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連反問「不重要嗎」的勇氣都沒有了,只能是怔怔地呆在原地。好半天,我才緩過神來說:「你爺爺不會是古一指……」其實這一切只是我的猜想。但是胡嫣夢不置可否,我坐實了自己的想法——胡九川絕對不是古一指,真正的古一指已經喪命在了察合台汗國巨大鳥籠前的盜洞裡。
既然不是古一指,那胡九川的話里還有幾分可信呢?包括花老大、劉警官、老財和王氏叔侄……包括時而十二人、時而十三人的科考隊……胡九川本人像是在布一個很大的局。
「想知道真相的話,你要乖乖聽我安排。」胡嫣夢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我苦笑著說:「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不過……你來找我直接來找就是了,何苦要裝扮成馬航呢?」
胡嫣夢躊躇了片刻說道:「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閆小姐。」
「怎麼,你是為了迷惑閆小姐?」
胡嫣夢有種很淡然的灑脫,她反問我覺得閆小姐這人怎麼樣。
我只好說出了內心的感受,雖然有些時候很強勢,但是人還是不錯的,不過像囚禁我的這種事情很偏激,她連個道歉都沒有。
胡嫣夢突然冷笑了一下:「張一毛,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不是……你幾個意思?」
「你真的太天真了,我實話告訴你,這位閆美女士可是什麼省油的燈,她是要完成她父親沒有完成的心愿。」胡嫣夢忽然看著我,冷冷地說出三個字:「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