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安子陌的靈魂在識海中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痛得他恨不得立刻魂飛魄散。
可他的肉體,卻在貪婪地大口吞咽著母親的鮮血。
「老婆!!!」
安天海被噴了一臉熱血,終於徹底清醒過來,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往門外爬。
「瘋了……全瘋了!救命!救命啊!!」
可怪物只是隨意地將母親的屍體扔在一旁,一個縱躍,一腳踩在了安天海的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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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怪物低下頭,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鮮血,看著身下驚恐萬狀的父親,緩緩張開了嘴。
這一瞬間。
安子陌的靈魂在無盡的黑暗中,徹底瘋了。
他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現在,又要吃掉自己的父親。
他終於明白了包廂里江遠的話。
死亡,確實是對惡人最輕的懲罰。
真正的懲罰,是讓你清醒地活在煉獄裡,永世不得超生!
「啊啊啊啊啊!!!」
在安天海悽厲的慘叫聲和安子陌靈魂的哀嚎聲中。
安家莊園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徹底淪為人間地獄。
……
距離安家莊園數公里外。
一棟高樓頂端。
漫天血雨依然在下。
江遠撐著黑傘,替孫女擋住了落下的雨滴。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夜幕,靜靜地看著安家莊園裡燃起的沖天火光。
江映雪站在他身旁,聽著風中傳來的微弱慘叫聲,看著這刺目的火光,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她的父母,她的哥哥,在天上終於可以安息了。
「爺爺……」
江映雪伸出手,輕輕抱住了江遠的手臂,將臉埋在他單薄卻如山般偉岸的肩膀上:
「謝謝您……謝謝您回來。」
江遠感受著孫女掌心的溫度,眼眸中終於閃過了一抹屬於人類的極致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傻丫頭,一家人,說這些幹什麼。」
江遠抬起頭,看向安家莊園的方向,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如刀。
「這只是收了一點利息而已。」
「既然爺爺回來了,從今往後,世界這片天,就得按我的規矩來轉了。」
……
幾個小時後。
安家莊園廢墟。
大批全副武裝的防衛隊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詭事總局的副局長沈雲舟,帶著臨海市局長趙天闊,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滿是血污的草坪上。
此時,屠戮已經結束,那隻大開殺戒的恐怖飛僵早已不知所蹤。
現場慘絕人寰。
到處都是被撕碎的僱傭兵和覺醒者,名貴的波斯地毯已經被鮮血泡透,踩上去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
至於安天海一家?
連一具全屍都沒留下,只剩下滿地的殘肢斷臂。
「當真是多事之秋啊……」
沈雲舟看著眼前的慘狀,饒是他這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S級強者,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這次來臨海,本是為了調查南山墓地的詭異事件,可現在看來……這臨海市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沈局,」趙天闊臉色慘白,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湊到沈雲舟耳邊壓低聲音:
「我懷疑……這兩起事件,可能不是孤立的。」
「甚至於,這二者之間有著極其緊密的聯繫!」
「嗯?」沈雲舟猛地轉頭,目光如炬:
「你有確切的證據嗎?」
「沒有確切證據,」趙天闊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聲音都在發顫:
「但這是我基於這幾天調查得出的唯一合理解釋。」
「沈局,您對臨海不熟,您把這幾個點連起來看,南山墓地、漢川鎮、江河村,再到今天的安家滅門,您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共性?」
沈雲舟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
「江河村……南山墓地這片區域,原本就是江河村村民的祖墳所在地!」
「沒錯!」趙天闊一拍大腿:
「就在這幾天,我接到了下屬匯報,說有一個叫江映雪的女孩,天天來局裡鬧事,我順藤摸瓜查了一下,發現了一樁極其惡劣的冤假錯案!」
「安家的公子安子陌,一個月前醉駕,超速闖紅燈,活活撞死了一家三口。」
「事後,安家硬生生把這件事壓成了意外事故。」
「安子陌一天牢都沒坐,甚至都沒賠錢!」
沈雲舟眸中精光閃爍:「這撞死的一家三口,莫非就是江河村的人!」
「沒錯,」趙天闊重重地點了點頭:
「要知道,南山墓地的墳墓,葬的大多都是江河村的祖祖輩輩啊!」
轟!!!
沈雲舟的腦海中,好似有一道驚雷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