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柴桑令,領折衝校尉

  看著一唱一和,想要利用自己少年心性攛掇自己與陸康為敵的袁術、楊弘二人。

  身懷老辣靈魂的孫策卻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想要攛掇我如歷史一般繼續攻打廬江,與陸氏結怨?」

  「先不說此等拙劣之計,豈能騙得到我。」

  「就算我再是愚蠢,前任前車之鑑,我豈可能不引以為戒?」

  「一石二鳥之計?」

  「哼,還不如說是讓我與陸康鷸蚌相爭,袁術這漁人得利之計!」

  「就偏不讓你們如意!」

  想到這裡,自從入筵之後,一直顯得狂傲霸道的孫策卻突然一改常態,難得的表露出謙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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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季寧乃是當世大才。」

  「莫說孫策,就連先父在世之時也要敬其三分。」

  「小子何等何能敢與此等豪傑對陣?」

  「還請袁公與楊先生莫要以策年少,相欺哄!」

  「嘶……」

  聽聞孫策的推辭,袁術和楊弘反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孫策不僅驍勇類似項羽,傳聞中脾氣也如項羽一般為人衝動,好怒。

  將不怒而興師,不慍而攻戰。

  即便是項羽復生,不能保持理智,依舊只是莽夫一個。

  沒想到這孫策小小年紀卻能如此清醒,冷靜。

  倒是不好糊弄了。

  看來傳聞始終只是傳聞,百聞不如一見。

  「孤與先生也是一片好心,伯符千萬不要誤會。」

  「既然廬江郡伯符也不願意去。」

  「豫章郡西鄰長沙,與江夏隔江而峙,想必應是伯符屬意之處。」

  「現任豫章太守諸葛玄乃是孤前日所表奏朝廷所任。」

  「想來不敢違背孤命,孤便任命伯符你為新任豫章郡郡守……」

  「且慢!」

  就在袁術捏著鼻子要封孫策為豫章郡太守之時,反被孫策主動制止道。

  「伯符又是何意?」

  幾次三番被孫策這個少年郎牽著鼻子走,饒是袁術為了玉璽刻意忍耐,也有些壓不住火氣,有些惱怒道。

  「諸葛玄為人清正廉潔,執法嚴明,就任豫章太守以來,豫章郡百姓無不稱頌。」

  「策實不願意與其相爭。」

  「因此斗膽打斷袁公。」

  孫策卻不卑不亢,緩緩說道。

  「可這揚州只有六郡,伯符皆不願意,難道你想去豫州做汝南太守不成?」

  袁術終於壓不住火氣,慍怒道。

  「呵呵……」

  面對袁術的怒火,孫策反而笑出聲來。

  「袁公息怒,策可從沒說過想要求得一郡之地呀!」

  「啊?!」

  孫策此言一出,不僅袁術為之一愣,就連楊弘也是預料不及。

  甚至連堂中眾賓客也是譁然一片。

  「不想要一郡之地,難道伯符費了這麼大陣仗,甚至不惜以傳國玉璽為質,只求區區一縣官不成?」

  「不錯。」

  孫策的話語卻再次激起嘩聲一片。

  「這……」

  揚州之地共有六郡九十三縣。

  以區區一縣之地便能換取傳國玉璽這樣的唯一至寶,面對這樣天降餡餅的好事,饒是將盤剝利益刻入骨髓的袁術也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怎麼?」

  「難道袁公捨不得區區百里之地?」

  「還是說堂堂傳國玉璽的價值還比不上一縣之地?」

  孫策揶揄道。

  「自然不是!」

  「自然不是!」

  「既然伯符只求一縣之地,那揚州之地,可任憑伯符挑選。」

  「就算是廬江郡之內,孤就算豁出去這條老臉,也保證說服陸康,讓你安心整軍養兵!」

  袁術這才反應過來,生怕孫策反悔連連保證道。

  「策豈敢讓袁公為難?」

  「豫章郡西北處的柴桑縣,西接荊南,北與江夏隔江相望,正是攻打荊州的橋頭堡。」

  「策求任柴桑令之印。」

  孫策卻仿佛看不出袁術的擔心一樣,坦然下拜道。

  以孫策的智慧,如何看不出以傳國玉璽去換取一縣之地絕對是大虧特虧。

  莫說小小的一縣之地,就算換取一郡之地,相信天下所有的諸侯只要有一點野心未泯,必然會樂於交易。

  畢竟,土地可以再通過戰爭兼併。

  可是傳國玉璽,特別是經過漢朝四百年國祚加持的傳國玉璽,普天之下卻是唯一。

  以可取代的資源換取不可取代的資源,自然是賺的。

  可是,也正因為孫策擁有過人的智慧。

  才深刻明白「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的道理。

  他現在無人無錢無糧無勢,即便胃口再大,吃進去一郡之地也根本不可能有效治理並迅速轉化成自保與進取的戰力。

  反倒不如務實一點,先將一縣牢牢控制在手中,積養出兵力,而後再別圖大計。

  柴桑地勢險要,人口豐沛,無論對荊州還是揚州都是必爭之地。

  孫策若能坐穩柴桑令的位置,將來進可以圖謀荊州,退可以保江東門戶,乃是用兵之地,重要性根本不啻於廬江、會稽這樣的一郡之地。

  歷史上,前任的結義兄弟周瑜作為東吳大都督,便常年率軍鎮守柴桑防備江夏黃祖、長沙劉磐、黃忠的進犯,由此可見其地的重要性。

  而且,袁術其人反覆無常,言而無信。

  今日即便用一郡之地換取玉璽,來日照樣可以翻臉無情,重新收回成命。

  孫策如今主動讓利,只以玉璽換取一縣之地,饒是袁術死不要臉,總要考慮考慮背信棄義的成本問題。

  為了小小的一縣之地,就公然違背自己的承諾自然是不划算的。

  這樣一來,也可以將隱患壓制於最低,不至於空歡喜一場。

  「准!」

  「今日孤便封汝為柴桑令,總覽柴桑軍政,並可自留柴桑縣內賦稅用以養兵,即日便可上任!」

  袁術聞言卻根本沒有哪怕多思考一秒就拍板下來。

  就連為人陰險毒辣的楊弘聞言也皺著眉頭挑不出什麼刺來。

  一來,孫策如此做派顯然是一副復仇心切的模樣,不似作假。

  二來,柴桑作為揚州門戶,一旦荊州來犯,無論敵人來自荊南還是荊北,孫策作為柴桑令都必然是首當其衝,最為兇險。

  若是一個不小心,和他父親孫堅一樣陰溝里翻了船,以孫堅其他尚未成長起來的幾個兒子,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也算是為袁術除去一心腹大患。

  「雖有柴桑養兵,只是沒有兵權,只怕難以號令兵眾。」

  孫策達到目的卻不滿足,依舊看向袁術。

  「既如此,孤便表汝領折衝校尉,可領一營五千兵馬!」

  「如何?」

  「伯符這下總該滿意了吧!」

  「還不快將玉璽速速交給孤?」

  袁術急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