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路宿無名寺(410)
隨緣仰著頭,大聲問道
「諸位施主,貧僧以身受此火刑,諸位可願重入輪迴?」
「哈哈哈哈~~」
「和尚!輪迴在哪兒?輪迴到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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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還有輪迴?」
「你還是好好感受一下烈火焚身的感覺吧!!!」
少女的聲音總是飄忽不定,帶著一陣陣的重音,響徹在四周。69ꜱʜᴜx.ᴄᴏᴍ
隨緣低下頭微微搖了搖,心念一動,體內的經文透體而出,在周圍形成了一個罩子,將自己包裹了起來。
這些火併不是真的火焰,而是幻術,至於他會感受到灼熱感,則是這種幻術的精深之處,他看到的與感受到的,都是火焰,但實際上他周圍是沒有火焰的。
他敢肯定,此時他在法痴的眼裡,正站在冰殼上,渾身泛紅呢。
這就是他在給法痴講經是提到的五蘊的應用了。
幻術欺騙了他的眼睛跟感覺。
「諸位施主,幻術困不住我的。」
保住了自身,隨緣繼續喊著。
「我那徒弟脾氣可不好。你們還是趕緊收了神通吧。」
周圍一片安靜,除了火焰燃燒的聲音外,再無其他。
隨緣不願意放棄,繼續喊道
「施主,收了神通吧。」
還是沒有反應。
「師父…………」
隱約間,隨緣好像聽到了法痴的喊聲。
他心中有些焦急。
不論是從內還是從外,一旦強行破了幻術,他們勢必會受到重創。搞不好,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他自己知道,這點兒幻術傷不到他,但外面的法痴可不知道。
他在蘭因寺里給法痴講經的時候詳細地講過五蘊,法痴如今對五蘊的理解,比一般的同修都要深刻。
這是獨修心經的好處。
果然,不等他再喊,周圍的火勢已經弱了下來。火焰開始變得飄忽不定起來。
「施主!」
隨緣才剛喊出兩個字,火焰便突兀的消散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臉焦急的法痴。
法痴看到隨緣,跑了過來,一隻手扶著隨緣,獨眼上下打量著,生怕哪裡傷到了。
隨緣撤回了經文,搖了搖頭,
「我沒事。」
得了隨緣的回應,法痴這才放下心來,轉過頭看向亂葬坑。
那少女正漂浮在亂葬坑上,此時重新變成了黑不溜秋的樣子,渾身散發著黑霧。
「啊~~~~~」
伴隨著一聲尖嘯,黑色的怪物沖了過來。
「孽障!大膽!!!」
法痴厲喝一聲,站在隨緣面前,單掌拍出,體內真氣噴涌而出,將怪物拍散。
怪物化作黑煙飄過師徒二人,在他們身後重新聚攏,露出泛著紅光的雙眼,滿目仇恨地望著他們。
「去死吧!!!」
尖叫著,怪物又一次沖了過來。
隨緣搖了搖頭,乾脆盤膝坐在地上,誦念起經文來。
這種程度的攻擊,連一個強壯點兒的人都傷不到,更不要說他跟法痴了。
怪物一次次地衝上來,一次次地被法痴拍散。
溢散而出的黑色煙霧飄散在空中,怪物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弱。
幾次過後,再也沒有開始時的氣勢。
此時怪物飄蕩在亂葬坑上,幾乎已經維持補助形體,就像一縷煙塵,隨時都會飄散一樣。
→
「你們都去死吧!!!」
怪物厲聲大喝著,聲音里充滿了仇恨,再次朝著師徒二人發起了攻擊。
法痴抬起手,一掌拍出,還未等到與怪物相遇,怪物已經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散。
法痴放下手臂,楞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坐在冰殼上念誦超度經文的師父,默默地坐到了隨緣身邊。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他只會念心經。
…………………………………………
師徒二人在鎮子上留了三天才離開。
其實在怪物化作黑煙徹底消散的時候,整個鎮子上的冤魂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超度經文究竟有沒有用尚且存疑,更何況是對一群已經魂飛魄散的傢伙來說。
隨緣之所以堅持下來,更多的還是為了自身的修行。
他對整個鎮子上的鎮民都充滿了憐憫,不這麼做,他心難安。
超度法事完畢,師徒二人重新上路。
走了一天後,來到了被雪覆蓋的村莊。
村莊裡寂靜無聲,只有薄薄的一層雪下,火燒過的痕跡,在無聲的訴說著這座村莊遭受了什麼。
村莊裡沒有遇到鎮子上的那種怪物。
隨緣與法痴沉默地誦念經文。
第二天,重新出發。
接下來,他們開始陸陸續續地遇到越來越多的空鎮空村。
有些是像鎮子一樣的遭遇,有些則不是。
隨緣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這一次下山,一直到現在,他們幾乎沒遇到過活人。除了荒村,就是荒村。
又一次遇到一個空蕩蕩的鎮子,看鎮子裡的破敗情況,應該已經荒廢了一段時間了。
見天色已晚,師徒二人留宿在了鎮子上。
這座小鎮並沒有第一座小鎮規模那麼大,甚至比不上蘭因鎮的規模,隨緣估計,小鎮只有一千多人。
此時的小鎮上,房屋多有坍塌,已經變成了動物們的遊樂場。
無數的松鼠、狐狸、黃鼠狼住進了小鎮。
師徒二人在鎮子邊緣找到了一座小寺,住了進去。
寺廟真的很小,比蘭因寺還小,只有一間僧舍,前面是大殿,外面用籬笆扎了一圈兒圍牆。
法痴不知從哪兒尋了些燈油回來,又從僧舍里摸出了一座燈台,將燈油倒進去,點燃了燈芯,昏黃的燈火亮了起來。
隨緣從行囊里選了一本厚厚的佛經遞給法痴。
二人是去尋靈山不假,修行也不能落下。
薄的經書法痴已經讀完了,儘管什麼也沒記下來。
下山的時候隨便帶了幾本,都是厚厚的大部頭。
法痴接過經書,坐在油燈下讀著,隨緣則坐在另一邊,進入禪定。
夜,漸漸地深了。
鎮子裡開始傳出動物們的叫聲,寺廟裡也隱約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隻老鼠溜進了僧舍,停在門口,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兩隻從未見過的兩腳獸,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無趣,呲溜一下鑽了出去。
寒風從僧舍破敗的窗戶颳了進來,油燈開始飄忽起來。
法痴放下經書,拿起木棍撥了撥燈芯,重新捧著經書讀了起來。
月上中天,夜還長。
註:
狀態不好,越改越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