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無聊
「善信醒了？」
隨緣溫和的聲音響起，喚醒了發愣的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看向隨緣，面露驚奇之色，他張了張嘴想問剛剛看到的經文是他的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隨即看到不斷從身邊經過的同事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排著隊上樓，臉色一變。
「大師，這是怎麼回事兒？」
能被特殊案件處理部門關注的人，顯然是不能小覷的。
也許這和尚是有什麼特殊任務，所以才超找不到登記內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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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中年警察想了許多。最終化作了一聲問詢。
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但眼前的狀況顯然不是寒暄的好時機。
隨緣搖了搖頭，跟在行屍走肉身後上了樓。
中年警察猶豫了一下，拔出配槍，戒備的跟了上去。
行屍走肉們的腳步很輕盈，整個警局內除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外，連腳步聲都沒有，一片安靜，顯得很詭異。
隨緣一手領著三藏，一手豎立胸前，經文在體表流轉，含而不發，時刻戒備。
他雖佛法小成，可以調動經文禦敵，本身卻依舊是肉體凡胎，只需一根木棍，就能輕鬆解決。
更別提這裡有這麼多體格一看就比他好的人了。
三藏倒是完全沒有隨緣與中年警察這樣緊張，在他看來，跟在師父身邊，那就是安全的。
三人跟在隊伍後面，一路走到了頂樓。
此時整個頂樓走廊里已經戰滿了人。人們排著隊伍走進了解剖室。
隨緣繞過前面的人，來到解剖室門口。
在解剖室內，人們正規矩的盤膝坐在地上。人群最中心，是一個黑乎乎的人形生物。
似有所覺般，黑乎乎的人形生物偏頭朝著屋外看去。
「師父，這位法師怎麼是黑色的？」
隨緣心中一緊，想到了在旅館床下觸碰到的粘膩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一切如常。
他看到，解剖室內，眾人圍坐的中心，一個黑色的人正結跏趺坐，那人頭頂光禿禿，黑色的體表在頭頂露出幾個白色的斑點，五官看不真切，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袈裟，雙手豎立在胸前。
這一次，他並沒有經歷時光的倒流，並沒有看到眼前事物的過去未來。自從他領悟宿命通以來，這還是第一次睜開眼後能正常視物。
但與此同時，一道道竊竊私語又一次浮現在了耳邊。
「不許動！」
中年警察猛地竄了過來，雙手舉槍瞄準黑色人影，厲聲喝道。
黑色人影頭腦微微偏轉，視線從隨緣身上挪到了中年警察身上。
與此同時，場間所有人紛紛看了過來，盯著他靜止不動。
黑色人影張了張嘴，下一刻，所有人跟著張開了嘴巴。
「都是你！」
「都是你的錯！」
「是你殺了你自己的孩子！」
「是你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男男女女，各式各樣的聲線一同響起，控訴著同一句話。
中年警察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那天因為加班，忘記了去接孩子，等他想起來趕到的時候，親眼目睹了孩子被卷進大卡車前輪里。
「阿彌陀佛。」
隨緣高聲宣了一句佛號。驚醒了陷入回憶中的中年警察。
「阿彌陀佛。」
三藏一臉嚴肅，跟著師父宣了一聲佛號。
黑色人影下巴來回下降上升，拉扯著他體表的黑色粘液拉出長長的絲線。
「阿彌陀佛」
→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
周圍，所有人同時跟著高宣佛號。
「……」
隨緣臉上一囧。
「不許動！」
中年警察厲聲喝道。他持槍的手在微微顫抖。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
黑色人影理都不理，下巴繼續不斷下降上升，周圍人繼續誦念佛號。
「砰！」
中年警察開出一槍。
子彈出膛，滑動空氣，打著旋，瞬息之間鑽入黑色人影的腦袋裡。
「噗」
一聲輕微的響動響起，被子彈打中的地方化作一陣陣黑色煙霧，飄散在空中。
「嘩啦」
下一刻，子彈穿腦而過，擊碎了人影身後的玻璃，玻璃碎裂一地。
中年警察愣住了。他甚至能透過那個正在緩緩癒合的黑色彈孔看到他身後牆上的彈痕。
「南無楞嚴會上佛菩薩，南無楞嚴會上佛菩薩，南無楞嚴會上佛菩薩。」
「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
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
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恆沙眾……」
隨著隨緣念動楞嚴咒，他體表含而不發的經文飛竄而出，瞬間將整個解剖室包裹起來。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
那黑色人影似乎是急了，下巴下降上升的頻率加大，周圍人誦念佛號的聲音愈發急切。
「……突瑟咤質多。阿末怛唎質多。烏闍訶囉。伽婆訶囉……」
隨緣繼續念動楞嚴咒，在空中飄蕩流轉的經文開始壓縮。
「小和尚，停下來！」
站在隨緣三人身前的一個女警突然開口。
隨緣目光看了過去。
「小和尚，我知道你佛法修為高，是高僧大德，但你再不停下來，他們也要為我殉葬。」
女警面無表情地說完後，所有人呼啦啦的都站了起來，一起將黑色人影圍在了中間，保護起來。
隨緣皺了皺眉，口中誦念不停，經文越縮越小。
「停下來！快停下來！！！」
女警吶喊著，機械般毫無感情的聲音中詭異的透露出一絲絲的懼怕。
隨著女警的吶喊，圍攏在黑色人影周圍的人分出了一波開始主動往經文上撞去。
「大師！快住手！」
中年警察雖然不知道這奇幻般的經文究竟有什麼魅力，但聽到被控制的女警的話，也知道他的那些同事觸碰到經文後，下場好不到哪兒去。
隨緣嘆了口氣，停下了誦念，經文如潮水般退下，重新回到了隨緣體內。
「你要怎麼辦？」
「嘿嘿，嘿嘿嘿嘿嘿。我怎麼辦？你問我怎麼辦？」
中年警察以為在問他，剛要張口，他面前的女警口中就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你們終於肯問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