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一個人在事先完全不知情,沒有絲毫準備的情況下,會被藏在拐角突然跳出來的人嚇一跳。💔♜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一個人在完全沒有想過的情況下,受到驚嚇,過度的刺激,可能會昏過去,甚至死亡。
那麼,一個人在明知道拐角處有人藏著,準備嚇唬他,並且他連這個藏起來的人怎麼蹦出來,口中喊的什麼話,喊多長時間,都早已知曉的情況下,走過拐角,還會被藏起來的人嚇一跳嗎?
隨緣在思考這個問題。
法海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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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西湖邊上,吹著晚風,思考了一下午,最終齊齊嘆了口氣。相互對視一眼後,一同搖了搖頭。
「難辦啊。」
隨緣開口感嘆道。
法海點了點頭,頗為認同。
此時已是傍晚,半輪殘陽銜在西湖彼岸,一片艷麗的紅色鋪滿了湖面。晚風習習,帶走了白日裡的燥熱,帶來了一絲清涼。
蕭峰搞不懂這兩位在想什麼,他乾脆爬到樹上,大敞著胸膛,嘴裡叼著一根樹枝,悠然悠然地欣賞起了西湖的美景。
一直目送夕陽沉下,湖面由靚麗的紅色變成暗淡的靛藍,他這才收回目光,看向樹下並排坐著的隨緣法海二人。
蕭峰吐掉嘴裡的木棍兒,翻身躍下樹枝,隨意地理了理寬大的僧衣,問道
「師父,咱們要回去嗎?」
隨緣搖了搖頭。
「哦。」
蕭峰應了一聲,飛身重新回到了樹上,慵懶的翻了個身,拍了拍肚皮,閉目養神起來。
樹下,隨緣與法海睜開雙眼,互相對視,又各自挪開。
「怎麼辦?」
法海盯著眼前星光閃閃的湖面,澀聲問道。
隨緣皺眉說道
「先不管了。」
「許仙魂歸地府,只是他們兩人中的一番因果,與你並無瓜葛。不論成與不成,你今日已經阻了一次。他們如何行事自與你無關,你只要踏踏實實把你的這一部分因果了結即可。」
法海收回目光,看向隨緣,慢慢低下了頭。
隨緣的話,他聽明白了。
隨緣叫他管好自己,這番話的潛台詞,實際上就是如果實在不行,就不要去管許仙與白素貞二人之間的因果,他自己先了結。
換句話來說就是,這次歷劫,並非一定要三個人同時了結因果才行。他自己了結因果,一樣可以獨自歸位。
站起身來,隨緣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法海,喊上蕭峰,離開了西湖畔。眼下天色已晚,就算他不需要休息,已經習慣了正常作息的隨緣還是選擇回金山寺休息了。
法海獨自坐在原地,盯著湖面看了許久,一直看到一彎殘月初生,滿天星斗閃亮,看到了東方泛起魚肚白,這才搖頭離開。
端午節這天,白素貞選擇喝下了許仙端過來的藥湯,躺在床上顯出了原形,許仙木木的站在床邊,看著妻子從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了一條白質黑章的長蟲,看著長蟲在床榻之上來回翻滾煎熬,到慢慢平息。
一直到了後半夜,白素貞才恢復過來,重新化作人形。
許仙坐到床邊,手掌溫柔地擦掉白素貞臉頰上的汗水,眼神之中泛起一絲絲心疼的神色。
「官人不必如此,這是妾身不明天理,欠他的。妾身合該遭這一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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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貞躺在床上,眼神中全是溫柔愛意,虛弱地說道。
許仙眼神之中心疼的神色愈發濃郁了,他起身倒了杯茶,慢慢地餵給白素貞,啞著嗓子猶豫了片刻說道
「夫人,要不咱們不……」
白素貞抬起手輕輕捂住了許仙的嘴唇,將他下面的話堵住了。她的面上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又增了幾分剛毅。
「官人說的哪裡的話,這是妾身欠他的。」
許仙依舊有些猶豫,他的目光落在白素貞的腹部,低聲問「可是咱們的孩兒……」
白素貞沒話說了,她放下杯子,躺在許仙腿上,緊緊地摟住許仙的腰,埋首在許仙懷裡,聲音悶悶地傳來。
「不礙事,隨緣法師法力高強,曾為妾身淨化過妖丹,如今妾身可以護住孩兒的。」
夫妻倆誰都不再開口,許仙只是靜靜地抱著白素貞,任由白素貞帶著幸福的甜蜜,埋首在他的懷裡,眼神中帶著絲絲愛意,還有濃濃的不舍與迷茫。
時間匆匆而過,法海與隨緣師徒呆在金山寺里並未下山,保安堂一起依舊如故,只是白素貞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轉眼便是五個月。
深秋的風吹過西湖,捲起枯敗的殘荷,帶著瀲灩的水波,攪碎了鋪滿湖面的秋陽。
在蕭峰與隨緣師徒二人同情的目光之中,法海再次下了山。與許仙於西湖邊不期而遇。
「公子請留步。」
法海面上緊緊地繃著,僵硬著肌肉開口喊道。
抱著幾包藥包急匆匆趕路的許仙背影僵了僵,緩緩轉過身來。
「大師可是叫我?不知大師有何事?」
許仙帶著與法海同款的僵硬肌肉,機械地問道。
法海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一番許仙,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柄雕刻精巧的木質小劍遞過去,一邊語速飛快地說道
「貧僧觀公子印堂發黑,臉色蒼白,身邊定有妖物出沒,公子若是不信,可將此物拿去,懸掛於床榻之前,妖物必將現形。」
許仙愣了愣,眼神中有幾絲錯愕浮現,沉默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並未伸手接過木劍,而是長長出了一口氣,盯著法海直直的問道
「大師,這麼做值嗎?」
法海被他問得一愣,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許仙問出這句話,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不再像剛剛那樣緊張僵硬,他仿佛豁出去了一般,繼續問道
「成仙成佛,就真的好嗎?我與我家娘子是真心相愛,情投意合,為何世間就容不下我們,非要歷什麼劫,歸什麼位,成仙做祖?什麼星宿星官,位列仙班,我與娘子都不在乎,大師,孤孤單單一個人,長生不死又能怎樣?這麼做就真的值得嗎?」
許仙越說越放鬆,到了後面,他甚至面上帶起了笑容。
「大師這麼多次輪迴,可有過真正關心的人?可用心真正愛過一個人?大師,累世以來,你可曾婚配過?可曾在勞累一天後回到家,有一個溫柔的聲音問候你,為你淨手擦面,準備飯菜?」
法海被許仙一連串的話打擊的猝不及防,瞪大了一雙眼睛,迷茫地站在了原地。
「大師,你根本不懂感情,不懂愛。」
許仙搖著頭,篤定地說道
章節名好難想啊,被逼無奈的我,只能抄詩詞了o(╯□╰)o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