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通宵達旦抄經書,到頭還是一場空

  第255章 通宵達旦抄經書,到頭還是一場空

  這種對神通新的體悟,也是隨緣前不久才發現的。💛🐜 6➈𝔰hⓊⓍ.ᑕ𝐨ⓜ 💋♟

  如果想,他隨時可以用出各種佛家神通。

  自從領悟了這一點後,他使用神通,再不會像之前一樣,耗費修為了。

  如今,修為對於他而言,只是一種檢驗自身對佛法的領悟的標尺,更多的是警醒作用,用以支撐打鬥的作用反而弱了下來。

  他對蕭樂安是真的喜愛,是發自內心的關心。

  他說要教蕭樂安提升感官,實際上是一種走捷徑的方式修持神通。

  換做別人,不論是三藏還是法痴,他都不會允許的。因為這是一種走捷徑的方式,是有違他的原則與底線的行事。但對上蕭樂安,明知這樣不好,他還是耐不住蕭樂安的央求,違心地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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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隨緣做完早課回來,就看到紅這一雙眼睛的蕭樂安,一頭本就凌亂的頭髮,因熬了一宿生長的愈發狂野,頜下密密匝匝的胡茬更添了幾分落魄,整個人看起來頗有幾分頹廢大叔的風格。

  「你這是怎麼了?」

  隨緣驚奇地問道。隨即看向一旁同樣眼睛紅紅的狗兒,忍不住笑了出來。

  蕭樂安拿起身旁迭放在一起的紙張晃了晃。

  「這是抄了一夜?」

  蕭樂安點了點頭。

  「不想耽誤師公的時間,昨夜就連夜抄到現在。」

  一邊說著,蕭樂安放下毛筆,伸著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讓你抄經書,可不是讓你熬夜不睡覺的。」

  隨緣搖著頭接過那迭紙張翻看了起來。

  上面幾張的字跡還算工整,但下面的就不行了。

  蕭樂安的字是跟著蕭峰學的,蕭峰又是隨緣一手教出來的,因此,蕭樂安的字是有幾分隨緣的神韻在內的,但除此之外,又增添了幾分他個人的風格。

  上面幾張里,字跡工整,舒適寫意,起承轉合之間帶著幾絲凌厲,筆鋒含而不露,越往後,凌厲之意愈發顯露,到了後面幾張,掩蓋在凌厲之上的禪韻乾脆消失不見,一筆一划間鋒芒畢露,字跡狂傲,將主人蘊藏在心中的傲氣顯露無餘。

  隨緣挑了上面的十來頁出來,將剩下的一迭放到了桌上。

  「這幾張還算尚可,剩下的這些,要重新抄。」

  「師公!」

  剛剛還睏倦的蕭樂安聞言,瞬間精神了不少,他慘叫一聲,哀求的看向隨緣。

  隨緣堅定地搖了搖頭。

  「抄寫經書,你都能將本就不多的禪韻丟了個乾淨,若是做其他事,你還不是要上了天?沒得商量。」

  「另外,現在,去睡覺。等休息好了再繼續抄。」

  隨緣指了指僧舍內的床榻道

  「我讓你抄經書,是要磨掉你身上的殺氣,而不是讓你連夜趕工抄完了事兒的。你不能本末倒置。」

  蕭樂安見哀求無果,只能放下筆墨,垂頭喪氣地起身應了聲「知道了。」,走向床榻。

  狗兒目送蕭樂安直挺挺地躺倒在床上,這才收回目光,拿起身旁的一迭紙張交給隨緣。

  隨緣順手接過,衝著狗兒笑了笑,看了起來。

  狗兒抄寫的要比蕭樂安少很多,但質量要比他那些高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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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時幾張,字跡仿佛蜘蛛爬出來的一樣,歪歪曲曲的,一看就是依葫蘆畫瓢,仿著經書畫上去的,要神韻沒神韻,要筆鋒沒筆鋒,好像孩童信筆塗鴉。

  往後幾張,字跡開始變得工整起來,字體也有了自己的骨架,不再鬆散。

  到了後面,字跡已經正常了不少,隨緣甚至在最後兩張中,隱約看到了一絲神韻。

  狗兒的字雖然是蕭樂安教的,但與蕭樂安的字完全不同。

  他的字乍看上去很正常,但細細看來,卻給人一種壓抑、扭曲的感覺。每個字大小几乎相同,又瘦又長,細微之處有些明顯的彎曲。

  隨緣放下紙張,看著低著頭的狗兒,嘆了口氣。

  「狗兒施主,你還是忘不了師公廟的經歷。」

  提到師公廟,狗兒猛地抬起頭來,一絲兇狠一閃而過。

  他轉頭看了看床榻的方向,那裡,蕭樂安已經輕輕打起了鼾。

  狗兒將頭轉過來,倔強的望著隨緣,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

  隨緣拉過一個蒲團坐下,將自己的視野拉到與狗兒平視,溫聲說道

  「狗兒施主,他們對你的傷害,是他們的罪過,不應成為對你的懲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狗兒張嘴低聲啊啊了兩句,伸手指了指自己被拔光牙齒的牙齦,又吐出半截舌頭指了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狗兒笨拙地解開扣子,指著自己胸口皺皺巴巴,醜陋的傷痕,皺著眉頭望著隨緣。

  隨緣將狗兒抄寫的經書認真地捋整齊放在桌上,開口道

  「這是他們的過錯,狗兒施主,他們種下惡因,如今已得業報。貧僧並非要你就此放下這段記憶,只是這段記憶不該成為你的全部。它不該一直縈繞著你,影響你的未來。」

  狗兒安靜了下來,他的眼眶開始變紅,豆大的淚水順著臉蛋流下來,滴在大紅色,繡著福字的衣裳上,他始終倔強地保持與隨緣對視,不堪躲閃,不肯抬手擦一下眼淚。

  隨緣伸手抹掉狗兒臉上的淚水,繼續說道

  「貧僧說這番話並非為了勸你留在祖庭,也不是不想帶著你,更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在貧僧心裡,這世間大多眾生,都是一樣的。」

  狗兒瞪了隨緣一眼,指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蕭樂安。

  隨緣搖頭失笑,坦然承認。

  「他是我蘭因一脈第一位四代,也是輩分最小的一個。他要喊我一聲師公,就像世間孩童面對祖父一樣。貧僧對他確實多有偏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狗兒放下手,嘟嘟囔囔道。

  「嗯,你說的沒錯。在他身上,貧僧確實做不到與其他眾生一樣。但貧僧也不是佛陀,更非聖人呀。貧僧雖遁入空門,出家為僧,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呀。貧僧修行未到,無法做到斷絕煩惱,斷絕情慾。」

  說到這兒,隨緣話鋒一轉,飽含笑意地說道

  「不過,狗兒施主只抄了一夜的經書就能領悟這麼多,真厲害。」

  狗兒臉微微有些紅,目光與隨緣錯開,頭顱低下了些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