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道不盡心中牽掛,寫不完玄苦一生

  第209章 道不盡心中牽掛,寫不完玄苦一生

  隨緣跟三藏第二天去看了喬三槐夫婦。✊🍟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

  他們搬家的原因簡單的令人髮指,僅僅是因為現在住的地方離山里更近,喬三槐進山更方便……

  回想起村子裡眾人提到他們時面上古怪的神色,隨緣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

  喬三槐夫婦很熱情,儘管夫妻二人已經灰發蒼蒼,依舊記得隨緣對喬峰的教導之恩,熱情的邀請隨緣師徒二人進屋,並將二人留下來吃了午飯。

  聊了一會兒後,隨緣師徒二人這才告辭。

  此後一連十幾天,玄苦依舊沒有消息,隨緣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選了個夜黑的日子,進了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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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苦曾跟他講過自己的住處,因此,隨緣很輕易就找到了玄苦所在的地方。

  只是,隨緣尚未靠近,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聲音。

  「師兄,我無礙的,玄光法師那裡,那裡的情況更要緊。」

  玄苦有氣無力地說著,時不時還夾雜著幾聲咳嗽。

  「玄苦,你說的事情我已知曉,只是做師兄的實在不忍看著你就這麼,這麼……哎。」

  「況你現在受了這麼重的傷,即使你趕到了,又能撐多久?」

  一個蒼老的聲音嘆著氣問道。

  「師兄,你不要再問小弟了,小弟當時雖然看清了偷襲之人,但那人十分精通易容之術,他所假扮之人,決計不可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的。」

  一口氣說了這麼長一句話,玄苦似乎有些氣力不濟,痛苦的咳嗽起來。那蒼老聲音連忙安撫,好一會兒,玄苦這才緩過來,繼續說道「師兄,玄光法師的事不能耽擱。這是祖庭百年來的傳承,往日咱們不知也就罷了,如今既然已經知曉,當派人前往才是。」

  又停了一會兒,玄苦才續道「師兄不讓小弟去也是有道理的。小弟這副皮囊怕是不成了,但此事當召集眾師兄弟一同商議,派出一人前往才是。」

  那蒼老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

  「好,既然師弟不遠多說,我也不再硬逼你了。只是玄悲師弟的仇不能不報。這事兒還是要繼續查下去的。」

  「你要好好養傷,莫說這等喪氣話。你說的事情,師兄這就去與眾師兄弟商議。」

  「善。」

  房間裡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身影走出了房間,朝著前面而去。

  隨緣等了一會兒,這才進入房間。

  一進來,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湯藥味兒,藥味兒混合著血腥的氣息,彌散在整個房間之內。

  玄苦臉色蠟白,神情萎靡地坐在蒲團上,面對著牆上掛著的一副「佛」字發呆。

  「玄苦,你這是怎麼了?」

  聽到隨緣的聲音,玄苦慢慢的轉過身來,苦笑著搖了搖頭。

  「隨緣,我本想告知師兄後就與你一起去找玄光法師的。只是眼下怕是不成了。」

  說著,玄苦攤了攤手,這個動作還是跟隨緣學的。

  「那晚我回到寺里,驗看天色已晚,便沒去找方丈師兄。誰知卻被人偷襲,一時不查之下,身受重傷,眼看命不久矣,哎。」

  兩人沉默了下來。

  隨緣是知道玄苦被人偷襲的事情的。

  他記憶里有這件事情。

  只是,它不應該發生在這時候才對。

  它應該發生在幾個月後,玄苦被假扮成喬峰的蕭遠山偷襲重傷,最後身亡……

  →

  「你看到偷襲之人的面容了?」

  良久,隨緣出聲問道。

  玄苦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確實看到了,但那是峰兒。我不相信,峰兒會對我做出這種事情來。那人定然是易了容貌。」

  說著,玄苦抬起頭來看向隨緣,眼神中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開口問道

  「隨緣,峰兒在你那裡呆了十幾年,你覺得峰兒是這種人嗎?」

  隨緣搖了搖頭。換來玄苦開懷釋然的笑容,他好像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一樣,緊繃著的肩膀也鬆了下來,喃喃道

  「我就說,我就說嘛,不可能是峰兒。怎麼會是峰兒呢,峰兒那麼孝順,不會是峰兒的。賊人定是易容成了峰兒,想要嫁禍與峰兒。」

  說到這,他又有些急切地說道

  「不行,隨緣,你扶我一把。我得給峰兒寫信。」

  「這是有人要害他,他還不知道呢。我得告訴他,讓他小心些。」

  隨緣扶著玄苦起身,來到桌案前,舔了筆毫,玄苦顫顫巍巍地抓著毛筆,懸在信紙上半天,卻無法落筆。

  他身體的傷勢比他想的還要嚴重。此前他一直提著一口氣,看到喬峰的面容,卻不敢相信,心裡覺得不可能,如今這種想法得到隨緣的認可,他這口氣也鬆了下來。

  此時的玄苦,渾身抖如篩糠,根本無法下筆。

  隨緣暗暗嘆了口氣,握住他顫抖的手掌,將毛筆拿了下來。

  「你說,我來寫吧。」

  玄苦大喜,面上一陣潮紅,連連點頭,讓到了一旁。

  隨緣坐到桌案前,聽著玄苦說的話,手上飛速記錄著。

  從進屋開始,他就看出來了,玄苦魂體已經呈現脫離之相,已是藥石無救。

  玄苦一邊咳嗽一邊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問問,問問峰兒可,可還好。」

  隨緣點了點頭,在信紙上寫到「近來可安好?」後停筆,等著玄苦繼續口述。

  身後卻沒有聲音傳來了。

  隨緣飛速在最後落款處寫下「玄苦口述,隨緣代筆」後擱下毛筆,顧不上墨跡未乾,拿起信紙跑到玄苦身邊。

  「玄苦,你看看,這麼寫行嗎?」

  隨緣小心翼翼地晃了晃玄苦,輕聲問道。

  玄苦此時已經不顫抖了,只是坐在那裡,靠著牆,氣息微弱。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接過信紙慢慢地看著,面上時不時露出欣喜的神色。

  終於,他翻到了最後一頁,看了一眼落款,點了點頭,抬起眼看向隨緣,露出了個促狹的笑容。

  「峰兒,峰兒看到這封信,怕是,怕是……噗……」

  話未說完,玄苦面色漲紅,一口暗紅色,滾燙的血水噴在了信紙上,接著,面上血色褪盡,靠在牆上,呆呆的望著隨緣,眼神變得空洞。

  他的手上,依舊抓著那封染透了血水的信,頹然地落在了地上。

  「阿彌陀佛。」

  隨緣站在玄苦面前,躬身行禮,高高的宣了聲佛號,神色難辨悲喜,趕在外面出現腳步聲時消失在了屋子裡。

  「快來人啊!」

  「玄苦師叔祖圓寂了!」

  下一刻,屋子裡傳來驚慌的大喊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