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性命垂危

  第179章 性命垂危

  酒精碘伏等物很快被取回來,被李銘不要錢地四處潑灑,一一消毒。

  隨緣心念微動,無數經文飛出,將「手術台」及幾位包在了中間,沉默地望著經文形成的罩子。

  「隨緣法師,怎麼回事兒?」

  張明義湊上前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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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緣看了一眼張明義,搖頭說道

  「不知道。等法痴醒過來,你們問他吧。」

  見張明義一臉糾結,額頭上全是汗水,隨緣緩了緩聲音說道「不必如此,走正常法律程序即可。另外,貧僧的承諾,依舊有效。張部長想好了要求,通知一聲便可。」

  說完,隨緣閉口不言。

  張明義看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室內的緊張氣氛,將外圍的成員打發走了,自己也拿著手機離開了會議室。

  「隨緣法師,發生這樣的事,很抱歉。」

  陸軍走上前來說道。

  隨緣點了點頭。

  另一邊,張明義的電話也撥了出去。

  「我是張明義,隨緣法師的弟子法痴,在紀錄片播放期間被人捅成重傷,現在生命垂危。」

  「隨緣法師說了,這次算欠我們一個人情,但凡有事,只要不違背清規戒律,他都會全力以赴。現在該怎麼辦?」

  「派專家?」

  張明義驀地拔高了聲音,他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內被經文包裹住的「手術台」,重新壓低聲音吼道

  「等專家來了,黃花菜都涼了。」

  「佛道兩家對隨緣的態度,大家都知道,如果法痴沒救回來,恐怕會出大麻煩。即使法痴救回來了,現在依舊是個麻煩,」

  「不要以為隨緣法師脾氣好,就可以騎到人家頭上去了。我們局裡給他做過側寫,他這種人一旦惹到逆鱗,發起威來,他才不會管什麼社會和諧百姓安定呢。」

  「除了徐氏夫婦以及那個來歷不明的李淵外,三藏跟法痴這兩個徒弟就是他的逆鱗。惹他本人都比惹這幾個人強。」

  「怎麼辦?我哪知道怎麼辦。現在局勢很微妙,那些修行者已經開始對普通人起了敵意,連靠近法痴都不讓。我哪知道怎麼辦。」

  「最可怕的是,隨緣法師默許了他們的做法。」

  「我哥來電話了,你們抓緊時間商量個對策啊,我先去探探他們兩家的口風。」

  「抓緊時間啊,這事兒必須儘快解決,越快越好。」

  張明義掛斷電話,轉而接起了張天義的電話。

  剛接通,便是一陣狂風暴雨。

  「你他娘的是不想活了是吧?」

  「老道我都要睡覺了,還給我整這事兒?」

  「誰這麼膽大,竟然敢去惹隨緣?」

  「你立刻把這事兒平了,否則等那幫老禿驢反應過來,呵呵,你自己想想吧。」

  「別忘了,宏德方丈體內關著倆內魔呢。」

  張明義等張天義說完,這才小心地試探道

  「不至於吧?宏德方丈心懷蒼生,不至於因為隨緣的弟子就做出這種事兒來吧?」

  「呵呵,你以為呢?」張天義在電話那頭冷笑「你們猜接觸修行幾天?你們對佛門了解多少?」

  「我告訴你張明義,你最好不要抱著僥倖心理,為了隨緣,那幫老禿驢敢賠上整個佛門你信不信?」

  「最關鍵的是,我道門以及世間但凡有些傳承底蘊的同修,都不敢插手,只能看著他們攪和。」

  「你自己看著辦吧。這事兒我不管了,當個破部長,天天讓老道我操碎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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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就這樣吧,記著點兒,抓緊時間處理。另外,不管這個法痴是死是活,一旦有結果第一時間給我消息。」

  「你要幹啥?」

  「幹啥?要是法痴活了,一切都還有商量的餘地,要是法痴死了,呵呵,老道趕緊把那些小崽子召回山里,免得殃及池魚!嘟嘟嘟……」

  張明義拿下手機,望著被掛斷的手機呆了呆。

  他只知道佛道兩家對隨緣很看重,但今天之前,他絕對沒想到,會這麼看重。

  老頭兒雖然對他態度不好,整天吆五喝六,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但從來沒騙過他,尤其是這種時候,更不會騙他。

  當下,張明義不再遲疑,拿出手機準備往上報告。

  「宏廣」

  張明義撥通號碼的手指頓了頓,望著屏幕上的來電提醒發呆。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先接通宏廣的電話。

  「是張部長嗎?」

  電話接通,宏廣的聲音傳來,十分和藹,他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宏廣正滿臉慈祥地笑著拿著電話說話呢。

  「宏廣法師,是我,有什麼事兒嗎?」

  「不敢不敢,貧僧就是佛門一介老朽,哪敢當得起張部長一聲法師。」

  張明義聽到這,心裡咯噔一聲。

  「張部長日理萬機,是大忙人,貧僧沒有打攪張部長休息吧?」

  電話那頭的宏廣越發客氣起來,張明義渾身汗毛豎立,心頭髮寒,此時他在心裡早已把動手捅法痴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宏廣法師,您就別挖苦我了。有什麼事兒您說吧。」

  張明義苦笑著說道。

  「貧僧就是想問問,那個法痴怎麼樣了?」

  宏廣的聲音依舊笑呵呵的。

  張明義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透過經文,隱約可以看見被開膛破肚的法痴,以及滿桌子五顏六色的液體,他甚至能看到李銘眾人死死鎖著的眉頭。

  「還在搶救中。你放……」

  「哦,那就行,」宏德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張明義的話。「那貧僧就不打擾張部長了。不管死活,等有了結果,煩請張部長給個消息。貧僧隨時恭候。嘟嘟嘟……」

  張明義顧不得被掛斷的電話,趕緊撥通,將事情說了一遍後,招來小劉。

  「你立刻去聯繫蘭因市,不,是附近最好的外科醫生,跟航空管制那邊協調好,調用直升機直接接過來。」

  「快去啊!」

  把小劉打發走,張明義又通知了公安部門立刻立案調查,一通電話打完,張明義煩躁的在走廊里來回走動著,一雙手胡亂地摩挲著頭髮,時不時往會議室內望著。

  會議室內,隨緣始終保持著面無表情,沉默地望著從法痴肚子裡湧出來,已經流了一地的液體。

  曲家老太太跟年輕道士,還有其他幾個擅長吊命的同修已經輪番上陣被榨乾了,老太太徹底癱在椅子上,面色慘白,正在抓緊時間恢復。

  道士咬著下唇,渾身打著擺子,壓榨著體內的修為,勉力維持著法痴的生命,為其他幾人爭取時間。

  他一直沉默地看著,看不出喜怒來。

  投影幕布上,第二集大型紀錄片正在播放,裡面剪輯了幾段法痴在天府市參與的案件。

  看著屏幕上神勇無比大殺四方的法痴,再看看躺在桌子上,任人開膛破肚,五臟六腑爛遭遭的法痴,隨緣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