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亂葬崗
張明義很快就到了,他與隨緣並排站在一起,一同望著眼前翻滾的黑霧,心中琢磨著隨緣的話。😡🎀 6➈𝕤𝕙υⓍ.ᑕσM 🐊💚
「法師,您是得到什麼預感了還是……」
半晌,張明義還是決定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隨緣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張明義這個問題,反而說道「且等等吧,等到天明,魔氣散盡,其餘幾位善信便可脫險。」
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張明義,又回頭看了看被隊員扶上車的李淵,輕聲說道「還要麻煩你的人在這兒照看一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明義面露詫異,不解地看向隨緣,最終沒有問出口,而是點了點頭。
隨緣見張明義答應,又回到李淵身邊。
「有事兒?」
李淵半躺在座位上,掀了掀眼皮問道。
「我想起一個地方,要去查看一下。」隨緣點頭,轉而對三藏說道「三藏,你留下來照顧他。師父出去一趟,回來咱們就回家。」
三藏認真地點了點頭,爬上車子,坐到了李淵身邊,李淵咧嘴樂了,一把把三藏樓進了懷裡。
「去吧,去吧。」
隨緣轉身朝外走去。
必看人群與燈光,隨緣循著記憶中的方向走著,他越走越急,到了後來乾脆用上了神境通,連續閃爍之下,韓快站在了一片剛剛冒芽的田裡。
這是一片山坡,坡勢平緩,田地的主人家是一把種田好手,將田地打理的十分精緻。
隨緣小心地避過剛剛冒芽的禾苗,站到了一片稍矮些的禾苗邊上。
這片田地里禾苗的差異並不大,從天空俯瞰,才能看出稍靠坡底的位置,有一大片禾苗長勢要稍稍差一些。
這裡是曾經的亂葬崗。
水仙姑娘等幾個相熟的人,也是被一紙草蓆扔在這裡的。
隨緣平復下心情,瞳孔中經文開始閃爍,眼前的禾苗逐漸縮小化為種子,一道道人影飛速後退,莊稼結穗兒,抽穗兒,變綠,變成種子……
無數次重複,終於,地勢開始變得更平坦了些,一道道人影在開墾荒地,將樹苗與雜草一一刨除……
樹苗逐漸變低,雜草逐漸冒芽……
隨緣感覺到微微的暈眩,他停了停,繼續回看。
不知看過了多久,不知經歷了多少次的滄海桑田,終於,他看到了他想看的。
漆黑的夜空下,一縷縷黑煙凝聚,此時這裡已經沒有了田地禾苗,也沒有了樹苗雜草,此地依舊是一片赤地,怪石嶙峋。
黑霧漸漸凝結成型,幾十上百個他認識或不認識的人缺胳膊少腿兒地站在那裡。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時不時往四處張望著,顯得驚懼不已。
東方漸漸泛起了魚肚白,一縷朝陽照耀下,數個來不及反應的人影慘叫著化作了黑霧消散。其餘人慌張地四散奔逃,當第一個鑽入地下的人出現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往地下鑽,很快,剛剛熱鬧不已的亂葬崗,變成了空無一人。
又是夜晚,黑霧之後又是這群人,只是人數少了許多。
吧書69新
他們商議著,最終決定回蘭因鎮看看,他們都曾是蘭因鎮的人。
然後,這群人就站在了一個小小的土堆前,沉默了下來。
隨緣在人群中數了數,昨天還都在的幾個熟悉的人,今天只剩下了一半兒。
所幸水仙姑娘還在。
失去了家園,又無**回。一群人茫然地看著四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有幾個女子甚至當下就嗚嗚地哭泣起來。
連續數個夜晚,他們的人數一少再少,終於,在只剩下十幾個人的時候,水仙姑娘開始嘗試著主動靠近魔氣,然後,她成功了。
其他人紛紛效仿水仙姑娘…………
隨緣閉上眼睛,身體站立不穩,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壓倒了幾顆禾苗。
腦海中,紛雜的思緒念頭,一股腦齊齊湧上來,瞬間塞滿了整個大腦,讓他感到頭腦一陣脹痛。
好半天,隨緣慢慢緩過神來,望著眼前一片在月光下無聲成長的禾苗出神。
他終究沒能堅持到看完整個過程,不過他至少知道了這群人里,誰是第一個接觸魔氣的人了。
水仙姑娘……
隨緣腦海里回想起那一抹綠色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
水仙姑娘是第一個,那麼,不管後來的老鴇以及蘭因鎮其他人是怎麼出現的,至少都在她後面,按理說,整個蘭因鎮她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說整個蘭因鬼鎮都在她的控制之下也不為過。
但她竟然在提到過往的時候害怕成那樣,數次想要告訴自己,卻都沒能成功,而且看她的樣子,依舊在老鴇的控制之下。
再有,她告訴自己,武德年間到貞觀九年之間的眾生無法投胎輪迴,老鴇等人是怎麼回事兒?
隨緣清楚地記得,他第一次回山的時候,蘭因鎮還在…………
想到在這兒,隨緣悚然而驚,他爬起身來走了兩步,轉身又回到了原地,彎下腰扶正了被自己坐倒的秧苗,轉身匆匆離開。
一路回到黑霧前,見到眾人依舊在等待,隨緣這才放下心來。
心中暗暗懺悔一番後,跟張明義打了個招呼,借了一輛車子,帶著李淵跟三藏回到了住處。
李淵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恢復了往日的樣子,抱著三藏嘻嘻哈哈鬧個不停。
爺倆玩鬧了一會兒,這才洗澡睡覺。
第二天。
那**流會上的學者被救了回來,全部被張明義帶進了特案局總部。
不知張明義跟他們說了什麼,等他們出來後,就連日將蘭因鎮舊址的挖掘工作停掉了。
交流會還在繼續,只是他們更多的開始走訪民間,絕口不提蘭因鎮。
隨緣夜裡回過兩次蘭因鎮的舊址,那裡的黑霧已經消失不見,蘭因鬼鎮也不知所蹤。
隨緣有些悵然若失,又微微鬆了口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淵依舊領著三藏到處跑,徐輝夫婦依舊每天早出晚歸或乾脆夜不歸宿,隨緣依舊窩在室內默寫經文。
就在隨緣以為這次蘭因市的聚集會這麼平淡過去的時候,張明義的一個電話,打破了他平靜的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