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爾國的將士們,無論官職高低,無論戰力強弱,身上都身著統一的符甲——海爾國人統稱其為「洋甲」。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這些洋甲由海爾國頂尖命師煉製,甲身刻著層層疊疊的防禦性命力符紋,基礎款洋甲能抵禦尋常變異生物的撕咬與抓撓,星級上品的洋甲,更是能抵擋高階變異生物的利爪與戾氣侵蝕,是將士們在戰場上最堅實的鎧甲,也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可此刻,無數洋甲早已布滿裂痕,有的甲片脫落,露出下面滲血的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流淌,在極寒的天氣里瞬間凝結成冰,牢牢粘在衣物與甲片之間,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有的被變異生物的利爪撕裂,猙獰的傷口外翻,沾滿了冰雪與暗紅色的血跡,甚至能看到裸露的筋骨,卻依舊沒有將士願意收回破損的洋甲。
這是他們最後的防線,也是他們身為軍人的尊嚴。
還有的洋甲被陰寒戾氣侵蝕,符紋失去光澤,變得黯淡無光,徹底失去了防禦作用,將士們便用布條緊緊纏繞,依舊揮舞著符兵,堅守陣地。
即便如此,身著洋甲的將士們,依舊沒有退縮,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命力符兵,憑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與洶湧而來的變異生物拼死廝殺,哪怕渾身是傷,哪怕體力透支,也從未有人主動放下武器,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身後,是無數等待守護的親人,是賴以生存的家園,是海爾國最後的希望。
五道防區之中,第一道最靠北,緊鄰極北冰封荒原,是抵禦變異生物的最外圍屏障,防區城牆高達十丈,牆體由玄鐵混合冰玉澆築而成,表面刻滿了防禦性命力符紋,平日裡符文流轉,能形成一道無形的防禦屏障,抵禦低階變異生物的衝擊。
第二道防區緊隨其後,距離第一道防區九千公里,兩道防區之間設有預警哨塔與陷阱陣列,相互呼應、彼此支援,曾是海爾國北境最堅固的外圍防線,無數年來,硬生生擋住了無數次變異生物的騷擾與進攻。
防區之間的雪原上,還鋪設著隱蔽的命力感應符陣,只要有變異生物靠近,符陣便會發出預警,將士們便能提前做好戰鬥準備。
可自從歸裳神權國教皇發出那道旨意後,一場前所未有的變異生物瘋潮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徹底打破了北境的寧靜。
這些變異生物並非以往零星出現的侵染體物種,它們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陰寒戾氣,皮糙肉厚,戰力詭異,普通洋甲根本無法抵擋它們的攻擊,甚至連星級中品的洋甲,在它們的利爪下也如同薄紙一般脆弱。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些變異生物彷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操控,行動有序,分工明確,變甲體生物在前衝鋒,融合體生物在後指揮,形成了一股勢不可擋的衝擊力,瞬間便突破了第一道防區的預警符陣。
第一道防區的守將,是有著命痕七層戰力的老將霍恩,他帶領著兩千名將士,堅守防線,拼盡全力抵抗變異生物的進攻。
將士們啟用洋甲的命紋,揮舞著符劍與符矛,將沖在最前面的變異生物斬殺,命力匹練在空中交織,與變異生物的陰寒戾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迸濺出漫天星火。
可變異生物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它們前赴後繼地朝著城牆衝來,利爪抓撓著城牆,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陰寒戾氣不斷侵蝕著城牆的符紋,讓防禦屏障漸漸變得薄弱,原本流轉的符文光芒,一點點變得黯淡。
霍恩老將身先士卒,手持一柄鎮關至寶陽級下品符刀,刀身刻著火焰狀的命力符紋,啟用後能釋放出灼熱的命力,專門克制陰寒屬性的變異生物,他縱身躍起,每一次揮刀,都能斬殺數頭變甲體變異生物,甚至能重創已經達到硬甲期的變甲體生物。
激戰半日,霍恩老將的洋甲已經布滿裂痕,身上也出現了好幾處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襟,可他依舊沒有退縮,依舊在城牆上奮勇廝殺。
直到一頭身高八丈的黑冰巨熊衝破防線,朝著他撲來,霍恩老將拼盡最後一絲命力,揮刀砍向黑冰巨熊的眼睛,本以為這是黑冰巨熊的弱點,但已成為變異生物的黑冰巨熊反應極快,揮舞著巨大的熊掌,拍向霍恩老將的胸口,洋甲瞬間破碎,霍恩老將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倒在城牆上,在斬殺那頭黑冰巨熊後,力竭而亡。
老將戰死,將士們計程車氣受到重創,防線瞬間崩潰,短短兩個時辰內,第一道防區便宣告淪陷,兩千名將士幾乎全部戰死,屍體被冰雪迅速掩埋,來不及撤離的百餘名校尉與士兵,更是淪為了變異生物的口糧,慘叫聲在風雪中迴蕩,令人心碎,那些戰死將士手中的符兵,還緊緊攥在手中,即便失去了生命,依舊保持著戰鬥的姿態。
緊接著,變異生物瘋潮朝著第二道防區席捲而去。
第二道防區的當值守將是海伍德·安迪的外甥安格斯,他雖然只有命痕六層戰力,卻極為勇猛,從小便立志守護海爾國的疆土,憑藉著過人的膽識與堅韌的意志,在煌承命師大賽中大放異彩,一步步從普通士兵晉升為校尉。
他帶領著一千五百名將士,依託大縱深防區的陷阱陣列與城牆防禦,拼死抵抗。將士們點燃防禦性命力符火,符火釋放出灼熱的光芒,能暫時驅散陰寒戾氣,同時,他們投擲炸彈,炸彈爆炸後,釋放出強大的命力衝擊波,能瞬間斬殺大片低階變異生物。
可變異生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且戰力強悍,陷阱陣列很快便被變異生物破壞,那些深埋在雪原下的命力陷阱,還未來得及觸發,便被變異生物的身軀碾壓,失去了作用。
城牆的符紋也被陰寒戾氣侵蝕殆盡,牆體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隨時都有崩塌的可能。
安格斯校尉身中數爪,洋甲破碎,身上的傷口密密麻麻,鮮血順著傷口流淌,在身上凝結成冰,可他依舊揮舞著符劍,帶領將士們衝鋒,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一旦退縮,身後的聚居地便會暴露在變異生物的鋒芒之下,無數百姓將會遭受滅頂之災。
最終,為了掩護剩餘的將士撤離,他徹底引爆了從燧源那裡夠來的爆元符,強大的命力爆發開來,與數百頭變異生物同歸於盡,爆炸的衝擊波,甚至將周圍的冰雪都融化成了水,又在極寒的天氣里瞬間凍結,形成了一道冰牆,為剩餘將士的撤離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儘管將士們拼盡全力,浴血奮戰,可終究抵不過變異生物的數量優勢與強悍戰力,第二道防區節節敗退,最終徹底淪陷,北境的外圍守護,徹底崩塌,剩餘的三百餘名將士,狼狽地逃往第三道防區,他們身上布滿了傷口,衣衫襤褸,臉上滿是疲憊與絕望,帶來了外圍防線淪陷的噩耗,也帶來了霍恩老將與安格斯校尉殉國的訊息。
如今,戰火已經蔓延到第三道防區,作為五道防區的中間樞紐,第三道防區不僅是連線外圍與腹地的關鍵,更是守護後方第四、第五防區的重要屏障,一旦第三道防區失守,第四、第五道防區便會直接暴露在變異生物的鋒芒之下,到時候,變異生物便能長驅直入,直逼海爾國腹地的都城與聚居地,整個海爾國,都將陷入滅頂之災。
第三道防區,早已陷入焦灼,戰線被拉得很長,足足綿延千餘公里,每一處陣地都在進行著慘烈的廝殺,喊殺聲、兵刃碰撞聲、變異生物的嘶吼聲、命力爆發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在風雪中久久迴蕩,令人心悸。
防區的城牆已經出現了多處缺口,有的缺口長達數丈,變異生物源源不斷地從缺口湧入,與將士們展開殊死搏鬥。
城牆之下,堆積著無數變異生物與將士的屍體,鮮血浸透了冰雪,在極寒的天氣里凝結成暗紅色的冰,踩上去腳下打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血與冰的混合物上,令人觸目驚心。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陰寒戾氣,吸入體內,會讓人渾身冰冷,命力紊亂,可將士們依舊在拼死抵抗,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每一寸陣地,守護著身後的家園。
防區的城牆上,一名身著破損洋甲的少將,正揮舞著手中的符劍,斬殺著爬上城牆的變異生物。
他名叫卡倫,有著命痕七層戰力,是第三道防區的守將之一,跟隨霍恩老將征戰多年,作戰勇猛,深得將士們的信任。
他的洋甲左肩早已破損,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流淌,在手臂上凝結成冰,緊緊粘住了洋甲與皮膚,每一次揮舞符劍,都會牽扯到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沒有絲毫退縮,臉上的冰霜與血跡交織,更顯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