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承大陸地中海上空的三角塔,如一柄鏽蝕卻依舊鋒利的上古利劍,筆直刺破灰濛濛的蒼穹。
塔身由暗金色巨石層層壘砌,每一塊巨石上都刻滿了晦澀難懂的命紋與符咒,那些紋路在烈日下隱隱流轉著淡金色的微光,像是沉睡千年的神祇在緩緩呼吸。風掠過塔壁的縫隙,發出嗚咽般的悠長聲響,混雜著戈壁的燥熱與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瀰漫在整個天地之間,讓每一位靠近的強者都忍不住心頭一凜。
塔內的虛空中,早已匯聚了來自西承大陸幾位的頂尖強者,密密麻麻的身影錯落而立,衣袍各異,氣息駁雜得幾乎要將空氣撕裂。
有人身著華麗的聖袍,周身縈繞著純淨的聖光;有人身披厚重的符甲,渾身散發著鐵血殺伐之氣;還有人身著輕便的勁裝,氣息飄忽不定,顯然是擅長潛行刺殺之輩。
他們凝重肅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符兵;或三五成群低聲交談,眼神卻始終死死鎖定著那座高聳入雲的三角塔,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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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歸裳神權國教皇傳聖諭,傳聞這座三角塔是神祇遺留的試煉之地,塔內藏著足以顛覆現有戰力格局的神級戰絕,無論何等境界的命師,只要能闖過塔內的三重試煉,便能獲得遠超當前層級的力量,甚至能觸及傳說中的靈神階、武靈階,這對所有被命痕層數束縛、渴望突破瓶頸的強者而言,都是致命的誘惑。
人群最前方,歸裳國第三主教克萊德如同鶴立雞群般站在那裡,身著一襲銀白聖袍,衣擺與袖口繡著繁複的金色十字紋路,陽光灑在聖袍上,折射出耀眼的聖光,將他周身的駁雜氣息盡數隔絕。
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劍身長約三尺,劍刃鋒利如霜,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聖光,隱隱能聽到細微的聖歌低語,這便是他的月級符兵——大天使之劍,能增幅聖光類戰絕的威力,斬殺邪祟時更是有著奇效。
克萊德面容冷峻,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眸,眉眼間自帶神權者的威嚴與疏離,命痕七層的氣息若隱若現,不刻意釋放,卻依舊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沒人知道,他此次前來並非為了那人人覬覦的神級傳承,而是奉利奧大主教之命,潛入塔內探查神級戰絕的虛實與來源,至於能否獲得傳承,對他而言意義不大,若能拿到,便是錦上添花,即便不能,也絕不會影響他的任務。
只是沒想到,進入塔內後自己直接暴露了。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強者,將所有人的實力與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早已做好了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
克萊德身側半步之遙,站著布德教區牧副傑弗里,一身淺灰色牧袍洗得有些發白,卻依舊整潔,與克萊德的華麗聖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劍身呈淡銀色,劍鞘上刻著阿斯神圖騰的紋路,正是他的月級符兵阿斯之劍,擅長破甲與精準刺殺;身上穿著的奧德修斯木甲呈淡棕色,甲冑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符紋,看似輕便,卻能抵禦大部分中階符術與物理攻擊,是他賴以生存的防禦符甲。
傑弗里同樣是命痕七層,眼神銳利如鷹,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看似平靜無波,實則在暗中評估著每一位對手的實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對他而言,塔內的神級傳承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出身低微,在歸裳國神權體系中,牧副的地位尷尬,上有教宗、牧正壓制,下有司鐸分流權力,唯有獲得遠超當前的力量,才能提升自身地位,掌控更多的教區資源,甚至有機會躋身牧正之列,擺脫如今的困境。
不遠處,海爾國中將肖·蓋文的身影格外顯眼,他身著一身銀灰色的月級符甲疾風A,甲冑貼合身形,勾勒出挺拔而健壯的線條,甲冑表面布滿了流轉的風紋,跑動時能引動周遭的氣流,極大提升身法速度,甚至能短時間內實現瞬移般的閃避。
作為雄靈中期,他是在場所有強者中命痕層數最高的一人,也是戰力最受忌憚的存在。
肖·蓋文面容剛毅,稜角分明,額間有一道淺淺的刀疤,增添了幾分鐵血之氣,他雙手抱胸,周身氣息凌厲如刀,周身的空氣都彷佛被他的戰意攪動,隱隱形成細小的風旋,吹得周圍的黃沙微微揚起。
他此次前來,目的簡單而直接——奪取塔內的戰絕,鞏固自己在海爾國軍方的地位。
海爾國軍方內部競爭激烈,數位中將都在爭奪上位的機會,唯有獲得靈神階甚至武靈階的戰絕,才能碾壓所有潛在的競爭對手,成為軍方的核心人物,甚至有機會晉升為大將,掌控海爾國的兵權。
為了讓家人時代地在第五防區,他必須贏下來!
他目光冷冽地掃過在場的強者,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在他看來,除了克萊德或許能與他一戰,其餘人都不足為懼。
歸裳國的四位龍騎兵並肩站在人群的一側,他們身著統一制式的月級符甲,顏色各異,對應著各自的龍騎兵序列,周身都散發著強悍的氣息,遠超普通的命師。
黃龍騎兵蘭姆·鄧肯的符甲呈金黃色,甲冑表面刻著龍紋,陽光灑下,泛著耀眼的金光,他身形挺拔,面容沉穩,身旁臥著一頭通體雪白、渾身纏繞著淡藍色電光的異獸電卷羊,電卷羊體型龐大,羊角彎曲鋒利,時不時甩動羊角,發出細微的電流聲響,周身的空氣都被電流擾動,隱隱泛起漣漪。
藍龍騎兵穆爾·安格斯的符甲是淡藍色,甲冑上布滿了冰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他面容清俊,眼神冷淡,異獸冰崖蝶停在他的肩頭,翅膀晶瑩剔透,泛著冰藍色的光澤,翅膀扇動時,會落下細小的冰屑,在他周身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霧。
紫龍騎兵佛能·慶納的符甲為深紫色,甲冑上刻著蛛紋,他身材瘦高,面容陰鷙,手腕上趴著一頭通體漆黑、八隻蛛足靈活蠕動的異獸雲蛛,雲蛛時不時吐出細細的蛛絲,蛛絲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網,散發著淡淡的毒性。
紅龍騎兵阿奇爾則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符甲上布滿了破損的痕跡,多處甲片凹陷,甚至能看到甲冑下的傷口,顯然之前那一場慘烈的戰鬥,讓他狀態極為不佳。
他的異獸爆火蠍蜷縮在他腳邊,氣息微弱,外殼上有多處破損,一雙複眼卻依舊警惕地盯著四周,時不時發出細微的嘶鳴,彷佛在守護著自己的主人。
「阿奇爾,你都傷成這樣了,還來湊什麼熱鬧?」
佛能·慶納斜睨著阿奇爾,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指尖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雲蛛嘲笑道:「就你現在的狀態,連站都站不穩,別說闖塔,恐怕連第一關的試煉都過不了,到時候不僅拿不到傳承,還會丟我們龍騎兵的臉,不如趁早滾回去養傷,省得在這裡礙眼。」
阿奇爾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刺骨,儘管渾身是傷,氣息紊亂,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卻依舊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他死死盯著佛能·慶納,聲音沙啞卻堅定:
「佛能·慶納,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就算我重傷,也比你這種只會躲在異獸身後,靠蛛絲偷襲的懦夫強。今日我既然來了,就絕不會輕易退出,就算死在塔內,也絕不會讓你看笑話。」
「你找死!」
佛能·慶納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手腕上的雲蛛立刻豎起蛛足,發出尖銳的嘶鳴,一道漆黑的蛛絲帶著淡淡的毒性,朝著阿奇爾的胸口射去。蛛絲速度極快,轉瞬就來到阿奇爾面前,阿奇爾重傷之下,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看著蛛絲逼近。
就在這時,蘭姆·鄧肯連忙上前一步,擋在阿奇爾身前,身旁的電卷羊發出一聲清脆的嘶鳴,頭頂的羊角射出一道淡藍色的電流,精準擊中那道蛛絲,蛛絲瞬間被電流擊潰,化為黑色的粉末,飄散在空氣中。
「夠了!」
蘭姆·鄧肯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轉過身,目光嚴厲地看著佛能·慶納和阿奇爾說道:
「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塔內危機四伏,試煉未知,我們若是自相殘殺,只會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不僅拿不到傳承,還可能全部死在這裡。想要爭鬥,等闖完塔,拿到傳承之後,你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我絕不阻攔,但現在,必須團結一致,共同應對塔內的試煉。」
穆爾·安格斯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蘭姆說得對,我們的目標是塔內的傳承,不是彼此爭鬥。阿奇爾,你若是真的撐不住,就儘早退出,別拖累我們所有人,畢竟塔內的試煉太過危險,我們沒有多餘的精力照顧你。但如果你執意要闖,就必須打起精神,不能因為你的傷勢,影響我們所有人的進度。」
阿奇爾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閉上雙眼,運轉體內殘存的命力,勉強壓制著體內的傷勢,嘴角又溢位一絲血跡。
他心裡清楚,自己此次前來,別無選擇,他在龍騎兵中一直處於弱勢,此次身受重傷,若是不能拿到塔內的傳承,治好自己的傷,提升自身實力,回去之後,不僅會被佛能·慶納嘲諷打壓,甚至可能被剝奪龍騎兵的身份,淪為底層命師。唯有獲得神級傳承,才能逆轉局勢,才能在龍騎兵中站穩腳跟,甚至超越其他三人,成為龍騎兵中的領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