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修復符陣

  滄瀾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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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伊芙突然變回普通人,恐怕也不是偶然。

  這些黑影,說不定早就盯上了自己,也知道他和伊芙擁有特殊的能力,所以才會趁機埋伏。

  想到這裡,滄瀾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他不管這些黑影是誰派來的,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只要他們傷害了伊芙,只要他們破壞了上國的安穩,他就絕不會放過他們。

  「滄瀾,我們現在怎麼辦?」

  伊芙靠在滄瀾的懷裡,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她失去了那些能力,不僅幫不上滄瀾的忙,還會成為滄瀾的累贅,她心裡十分自責。

  「別擔心。」

  滄瀾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我們先返回客棧,好好休息,等我燧甲源符恢復,我們再繼續探查這些黑影的來歷,查清他們的目的。蘇執事,你明天去器甲堂的分舵,查一下近期有沒有不明勢力進入方山郡,另外,留意一下戰絕堂和符靈堂的動靜,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是,滄瀾宗師!」

  蘇墨連忙點頭,語氣恭敬:「我明天一早就去查,有任何訊息,我立刻向您匯報。另外,宗師放心,我會好好保護您和伊芙姑娘,絕不會再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滄瀾點了點頭,扶著伊芙,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蘇墨跟在二人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再遇到埋伏。

  林間的風依舊吹著,樹葉「沙沙」作響,彷佛在訴說著這場剛剛結束的廝殺,而方山郡的平靜,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徹底打破。

  滄瀾扶著伊芙,一步步往前走,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這場刺殺,僅僅是一個開始,那些不明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的目的,恐怕不簡單。

  而且,伊芙變回了普通人,再加上自己那帶有吞噬效果的攻擊效果持續衰減,上國的安穩,正在受到嚴重的威脅,他必須儘快查清所有真相,阻止那些不明勢力的陰謀,守護好伊芙,守護好上國的百姓,也守護好此刻來之不易的安穩與幸福。

  蘇墨跟在二人身後,持續感受著體內依舊在不斷凝練的命力,心中更加堅定了要跟著滄瀾的決心。

  夜幕漸漸降臨,方山郡的符器燈籠再次亮起,依舊是那般溫馨,百姓們依舊在夜市上歡聲笑語,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場潛藏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而滄瀾、伊芙和蘇墨,三人的命運也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中,緊緊聯絡在了一起,他們即將面對的,是更加危險的挑戰,是更加隱秘的陰謀,而方山郡的風雲,才剛剛拉開序幕。

  滄瀾站在郡城正中的符柱台旁,玄色勁裝被晚風掀得微揚,袖口繡的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那是西承大陸符修的標識,此刻被他刻意掩在衣料內側。

  伊芙跟在他身側,裙擺掃過路邊的碎石子,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她好奇地仰著頭,目光黏在三丈高的青石柱上,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衣角,鼻尖縈繞著空氣里淡淡的草木氣,混著符紙燃燒後的微澀,是她從未聞過的味道。

  「這就是方山郡的神符?」

  伊芙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靈動,又藏不住好奇,「看著好特別,比西承大陸的符柱氣派多了。」

  蘇墨跟在兩人身後半步遠,器甲堂的執事袍領口沾了點塵土,顯然是一路急著趕路的痕跡。

  他快步上前,伸手拂過柱身的符絡,指尖觸到微涼的石面,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那是自然,這根符柱可是上國立郡時就立下的,柱身嵌著一張控神階增益符咒,牽著十二張戰意階擴散符,結成鏈式陣局,日夜不停滋養著方山郡的地氣,周邊的田地、百姓,全靠它撐著。」

  他說著,指了指柱身蔓延開的十二道分支符紋,那些紋路像金色的血脈,順著石板地的縫隙,往街巷深處、城外田野延伸而去:

  「你看這十二道擴散符,每一道都對應一個村落,氣勁順著符紋流過去,地里的莊稼長得旺,百姓家的符具效力也穩,方山郡能這麼安穩,全靠這符陣。」

  滄瀾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柱面的符紋上。

  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符紋里流轉的氣勁純正而綿長,是實打實的戰意階擴散符該有的氣息沉穩、溫和,帶著滋養萬物的力道。

  他指尖微微用力,一絲微弱的命力探入符紋,順著鏈式陣局往上遊走,很快便觸到了符柱頂端石龕里的主符。

  那股氣息驟然變得沉凝厚重,遠超周遭的戰意階符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順著他的命力往回涌。

  滄瀾眼底微凝,指腹輕輕摩挲著符紋的紋路,心頭暗驚。

  控神階。

  竟是實打實的控神階增益符咒。

  在西承大陸,控神階符咒本就稀世罕見,大多被頂尖勢力攥在手裡,用作殺伐利器,從未有人敢將這般高階的符咒,用來做滋養民生的根基。

  上國的手筆,果然遠超他的預料。

  「不對勁。」

  滄瀾收回手,指腹沾了一絲極淡的滯澀氣息,不細察根本無從捕捉,那氣息陰戾而微弱,與符柱本身溫潤的氣勁格格不入。

  他皺了皺眉,目光掃過柱身,最終落在了主符石龕的側縫裡。

  伊芙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小聲道:「怎麼了?哪裡不對嗎?我看著這符紋亮亮的,沒什麼異常啊。」

  「你看這裡。」滄瀾抬手,指尖指了指石龕的縫隙:「有東西。」

  蘇墨連忙湊過去,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藉著符燈的光,終於看清了石縫裡的東西,是三道灰黑色的符紙邊角,被刻意塞在縫隙深處,符紋細碎而陰戾,顏色暗沉,與上方金亮的增益符紋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這是……減益符?」蘇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伸手就要去摳,卻被滄瀾攔住了。

  「別動。」

  滄瀾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這符紙沾了陰戾氣,直接觸碰會被反噬,而且一旦挪動,很可能會觸發符紋紊亂,反而傷了主符。」

  蘇墨的手僵在半空,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連忙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多謝滄瀾宗師提醒……誰這麼大膽子,敢在郡城神符上動手腳?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滄瀾繞著符柱慢走了一圈。

  「是戰形階減益符。」

  滄瀾語氣篤定:「一共三張,被人精準貼在了控神主符的氣口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戰形階的威力不算大,不足以直接毀了這鏈式符陣,也不足以被郡里的巡查符師發現。但它們能一點點啃噬主符的增益氣勁,讓符陣的滋養效果慢慢減弱,地氣變弱,地里的莊稼就長不好,百姓家的符具效力衰減,久而久之,民生凋敝,怨聲載道,自然就會擾亂上國的治安。」

  伊芙聽得心頭一緊,下意識攥住了滄瀾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那……那現在怎麼辦?這符陣要是壞了,百姓們豈不是要遭殃?」

  滄瀾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語氣依舊沉穩:「還好發現得早,三張戰形階減益符,還傷不了控神主符的根本。」

  他抬手,屈指輕輕一彈,一絲凝練的命力順著指尖飛出,精準地落在石龕的縫隙上。

  只聽「嗤」的一聲輕響,三道灰黑色的符紙應聲從石縫裡震出,飄落在青石板路上,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便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無蹤。

  幾乎是在符紙消失的瞬間,符柱身的金紋驟然亮了一瞬,周遭空氣里的溫潤氣息明顯濃了幾分,遠處街邊的符燈輕輕顫了顫,連風裡的草木氣都變得更清新了。

  巷陌間,幾個正在閒聊的百姓忽然眼睛一亮,有人忍不住低聲說道:「哎?你們有沒有覺得,空氣變舒服了?剛才還覺得胸口悶得慌呢。」

  蘇墨站在一旁,瞳孔驟然一縮,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修煉符術數十年,也只在古籍記載里見過控神階符咒的運轉,別說精準找到主符的氣口,就連分辨戰形階與戰意階符氣的細微差別,都要耗費不少心神。

  可滄瀾,只看一眼、摸一下,便精準揪出了暗手,還能輕鬆震碎減益符,這份眼力和實力,簡直恐怖得離譜。

  「滄瀾宗師……」蘇墨咽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

  「您……您怎麼對控神階符咒這麼熟悉?還有這辨符的本事,怕是連符靈堂的閣老都比不上。」

  滄瀾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過多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在天符界活了三百年,每天打招呼的全是合神階還有劫決級的符咒,這等操作,簡直比一加一等於二還要簡單,更何況,他在地符界已經製作了不知道多少張控神階級符咒,對這類符陣的運轉,自然了如指掌。

  「先不說這個。」

  滄瀾轉移了話題,目光望向城外連綿的山影,夜色里,山形輪廓模糊,像蟄伏的巨獸,「動手的人,不是野路子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