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深淵窺視者全速行進,燧源眾人終於來到了燧源基地附近。
此刻的地中海海域,已經硝煙漫天,海水已經失去了原有的顏色,透過煙霧的,只有巨炮轟鳴的聲響。
滄瀾此刻站在艾爾莎身旁,看著她沉穩下達每一項作戰指令,提前規避風險,保證航行通暢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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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西承大陸各國艦隊實力來看,雖然歸裳國以絕對的戰艦數量和規模戰絕領導地位,但在戰艦協同作戰方面,海爾國作為多年和變異生物交戰的國度,經驗是斷崖式的領先。
這也是為什麼海爾國北境連年遇襲,鄰國卻沒有再動瓜分其領土的心思的原因。
「公主殿下,你方才對付變異生物用的力量可不是普通的命力,而是符域的符力,按理說你是用不了的。」
滄瀾看著一身軍裝的艾爾莎,思索再三,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自從上次將其從荒島上救回後,滄瀾就發現艾爾莎肯定發生了變化,或者遇到了什麼際遇,不久前的G神出手,不得以讓路易提前破界升天,對術文符域那裡肯定造成了一定影響。
如若這次再糊裡糊塗任由發展,自己很有可能還沒解決玖夵,就先被幹掉了,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做的。
艾爾莎聞言,布置完當下指令後,她將額前碎發向後捋起,眼波流轉,滄瀾此刻的神情讓她有一種很新的體驗。
自幼作為王女長大,身邊接觸的,不乏那些貴族精英,之前也是受公羊樂所託,才會遇到滄瀾,但自從滄瀾展現出本命繪卷的能力,一擊將第七主教勢力摧毀的果斷後,她也跟著加入了燧源。
原本認為自己作為僅次於公羊樂的贊助者,會受到優待,起碼滄瀾對自己是和要和其他人有所區別。
一開始,滄瀾還對自己禮敬有加,自從伊芙那個小姑娘來到燧源後,一切都變了。
自己為燧源操辦了多少,甚至年輕一代的培養都沒有落下,替他挖掘出西澤那樣的天才,難道自己真的是白痴大小姐來做慈善麼?
公羊樂透過命師大賽名利雙收,而自己呢?如若不是跟著王兄出海,偶然撿到那顆珍珠,獲得一番機遇,堂堂燧源總長,此刻怎麼會和自己並齊談話?
她是不會告訴滄瀾真相的。
尤其L神告訴了她滄瀾真實身份後。
術文符域域主之孫,這可是比路易破界升天時獲得的身份強太多了!
而歸裳國教會及元老院那幫人竟然還敢和其為敵,真是不可理喻。
但對於艾爾莎而言,此刻自己只要依靠L神的力量,在滄瀾實力恢復前保駕護航,那必然會很輕鬆地抓住他的心。
「總長,這是我們王室留下專門針對變異生物的神器,據說是有天神降世所贈,你肯定是感受到不一樣的地方了吧?」
艾爾莎用望遠鏡擋住自己雙眸,作坦然姿態說道。
滄瀾聞言,心中疑慮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懷疑,他不解道:「如此強大的符力,這神器完全可以提升你們海爾國全民整體實力了,為何要留到這時候才用?」
符力對變異生物造成的效果滄瀾未曾試驗,但如果僅靠殘留下的那零星份量就想消滅融合級生物,很明顯太過誇張。
能秒殺如此多17級的變異生物,艾爾莎這把神器得多離譜。
「總長,你放心,這份力量也就只能使用一次,如若不是變異生物傷我子民太甚,父王是不會答應我這麼做的。」
艾爾莎放下望遠鏡,她故意岔開話題說道:「咱們已經駛入交戰區了,總長有什麼計劃麼?」
滄瀾見艾爾莎不願如實交底,權衡一番後還是眼下戰況要緊,便將自己的計劃告於這位公主。
「教皇所屬的寶藏此刻已經顯現,和城市般大的金字塔,已經阻斷了各界基本的聯絡,還好是浮在海面上空,不然不用等其他人動手,燧源基地就先被推平了。」
他已經將邊明整合的訊息看完,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金字塔太過詭異,在最大化前一刻釋放出的光芒,被照射的人全部原地提升了四層命力,很多雄靈期強者已經無線逼近19.9級了。」
如若靖王李良也被這光照到,滄瀾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因為頂尖戰力的差距被拉平,所以天峰、歸裳、布德三國,已經比拼開戰艦的較量。」
畢竟戰艦撐的時間越長,這些強者就能越晚使用符甲,保命的機會就越多。
艾爾莎當然明白其道理,透過L神和G神的交談,她已經得知這道光的作用。
但她要是告訴滄瀾必然會暴露L神的存在。
「那我們是暫避鋒芒?等他們互相消耗,咱們漁翁得利麼?」她裝作不解,試著問道。
滄瀾搖搖頭說道:「咱們目標也很明顯,很快就能被對方探測並鎖定,得知這個訊息的勢力越來越多,並且三國的援軍已開拔,到時候必然會陷入囹圄。」
現如今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盡最快速度帶基地內眾人撤離此地。
趁自己所布置的符咒還能支撐,滄瀾不能再拖下去了。
「艾爾莎,我駕駛一艘浪潮獵手號,幫你們分散注意力,你主舵深淵窺探者找合適位置接應,另一艘浪潮獵手號負責接引時間號的大伙兒們。」滄瀾立刻安排道,好在命基凝聚後,他的肉身衰老程度緩和了些。
不然的話,接下來高強度的駕駛可就無法保證了。
「總長?你會駕駛戰艦麼?」這下輪到艾爾莎驚訝了,她可記著出發前滄瀾還為了誰負責開戰艦而發愁,怎麼跟了一路,就敢說自己會開了呢?
滄瀾嘿嘿一笑回道:「想不明白吧?」
這位公主跟著點了點頭,但滄瀾下一句則是讓她瞬間無語。
「我也想知道,可能天賦異稟吧~」
「……」
艾爾莎看著滄瀾離開指揮室,不由輕撫額頭。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還真是厲害。
但就在眾人準備開展營救計劃時,有宗安負責的那艘觀光飛塊內,伊芙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劇痛刺入自己心臟,下一瞬她便失去意識,靠在牆面拐角處,眉頭緊皺。
宗安見狀,也是快步上前,經過觀察發現伊芙呼吸正常,身體並無大礙,但意識卻怎麼呼喚都呼喚不醒。
眼下宗安也是發愁起來,方才滄瀾剛安排完救援任務,如果現在向其匯報,多少會影響任務開展,可如若不報等伊芙真正出事,自己也擔不起責任啊!
他思索一番,最後還是先將伊芙扶起,隨著伊芙衣袖順著動作掀開,讓宗安再次發現一個驚恐的事情:
伊芙那本身潔白如玉脂般的手臂,此刻卻布滿稀碎鱗片,並且散發著奇怪的光芒,一紅一暗,甚是瘮人。
「這怎麼那麼像『融合級』變異生物的鱗片?難道……」一個不好的念頭油然而生。
就在他準備上報滄瀾時,飛塊外艙門突然被開啟,他要聯絡的總長滄瀾,走了進來。
滄瀾從走廊走進飛塊駕駛區域,看到躺在擔架上的伊芙,和一旁驚訝的宗安。
他時間緊急,立刻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幾個海爾國親衛呢?」
說罷,他便啟動了飛塊,向艦橋發出起飛申請。
宗安立刻將前一刻發生的事情如實呈報,但他心中更震撼的是這位總長不是不會駕駛這些新科技的麼?怎麼這一通行雲流水下來,飛塊真的就起飛了!
「親衛們在飛塊停靠後就被艾爾莎公主叫走了,此刻應該在浪潮獵手號上。」
宗安說完,發現滄瀾眼神全在伊芙手臂上,心中直犯嘀咕,看來總長是知道這個事情啊,那我就不用擔心了。
「伊芙暈倒時除了你沒人看到吧?」滄瀾一把握住宗安的手,目光如炬。
宗安趕緊點點頭回應。
滄瀾態度稍微緩和一些,然後認真向宗安叮囑道:「此事玄乎,但切記不可外傳,你只需明白伊芙不可能傷害咱們就好。」
見總長如此說明,宗安那還有意見,立刻點頭答應。
看著昏迷的伊芙,滄瀾甚是焦急,但是眼前更急的,是困在基地的大伙兒們。
大海經過無情的炮火交替,已經不再平靜,隨著深淵窺探者甲板升起,觀光飛塊快速地從中升起,隨後向浪潮獵手級A號驅逐艦飛去。
而在指揮艙的艾爾莎看到滄瀾的做法,雙眸充滿不可置信。
她嬌呼道:「觀光飛塊竟然還能這般使用?」
可就在戰艦分開,眾人各自執行任務時,七十海里外的綠洲號驅逐艦終於承受不住,被擊穿的位置裂紋變大,進而引發船體斷開,自此沉沒於黑色的海面。
而歸裳國和布德教區也沒占到便宜,後者因為缺乏驅逐艦護航,巡天艦芬里爾號受損比已經達到七成近八成!如果再僵持下去也面臨沉沒的風險!
歸裳國則是因為事先準備充足,艦隊群配比合理,雖然損失三艘神父級護衛艦,但驅逐艦級和風暴之錘巡天艦戰損程度尚好。
芬里爾號上的傑弗里焦急問道:「教宗陛下的支援多久能到?歸裳異端已經快登陸那處神跡了!」
三方都不想出自己外的人把戰艦停靠在這三角形城池上,但傑弗里等來的並不是自家的援軍……
隨著一道聖光照向海面,天空上的黑雲突然被推散,讓參加過名師大賽的眾人此刻再次感受到數月前夢魘般的存在。
「地符界的小人兒們,你們不必再爭了,本座給你們的『大禮』,此刻就為你們揭曉!」
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音散去,G神也徹底暴露在金字塔上方。
他也注意到了暗中潛行的燧源眾人,以及艾爾莎。
「你們也在這裡呀?」他嘴角揚起,激動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