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於都斤山處。
可以在高山之下，看見一場奇景。
無數突厥鐵騎發動衝鋒騎射，在聖山之下打得不可開交。
雙方兵馬你來我往，而且戰勢逐漸白熱化。
雙方死傷增多，每次退兵草原上都躺著不少屍體。
綠色的草海，更是被鮮血染成了奇怪的黑色。
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甚至吸引了不少大鳥在高空盤旋。
甚至偶有獨狼出現，將一切場景盡收眼底。
大戰之後，西突厥大軍退回營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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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匱沉著臉，聽著統葉戶匯報戰果。
就目前而言，雙方兵馬的損失相差無幾。
這一場大戰，誰也說不清要打到何時。
「三彌山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聽完戰報之後，射匱憂心忡忡的問道。
「回可汗，有...」
統葉戶走出來，一臉的為難。
「怎麼回事？」
射匱見狀，內心變得咯噔一聲，一股不祥預感隨之襲來。
「三彌山盡數淪陷。」
統葉戶的聲音越來越小。
「什麼？」
射匱猛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瞪大得渾圓。
這才多久，那麼快就淪陷了？
「開什麼玩笑？」
「隋軍再怎麼厲害，怎麼可能以如此快的速度打到三彌山？」
「可不是嘛，統葉戶你是不是在說謊？」
「這絕對不可能，簡直駭人聽聞！」
「可不是嘛！」
眾人議論紛紛，均懷疑統葉戶的言語。
「此等大事，我會和你們開玩笑？」
統葉戶也怒了，大喝一聲質問。
瞬間，方才還質問的眾人，立馬就消停了下來。
三彌山關乎西突厥的存亡，若不是真實得到消息，統葉戶斷不會這樣說。
「難不成那隋軍如此了得？」
射匱苦笑不斷。
如此一來，他們西突厥豈不是無路可退？
「聽聞那支隋軍也是以鐵騎為主，攻勢烈如火，不像尋常隋軍兵馬！」
統葉戶直言。
這些，均是從西突厥傳來的消息。
「咱們的地盤淪陷，所有部落都死絕了？」
射匱帶著一絲怒意問道。
在他看來，留守的文武就算不敵，也不至於一碰就碎才是。
「大部分部落，均被滅口無一人生還，尚有殘兵敗將正在往這邊退。」
統葉戶硬著頭皮道。
「什麼？」
射匱的嘴角狠狠一抽。
對方的騎兵不但作戰勇猛，做事居然還如此絕情，竟不留活口！
開什麼玩笑？
「這...」
瞬間，在場眾人均是沉默下來。
「大隋何時有這等了得的起兵？」
「可不是嘛，難不成其中有什麼貓膩？」
「是不是有其他部落在其中？」
「必然如此，隋軍的鐵騎，是絕不可能有這等威力的。」
「不錯！」
議論聲四起。
誰也不願意相信，這個鐵一般的事實。
「很遺憾的告訴諸位，隋軍兵馬均是隋人組成。」
統葉戶苦笑道。
眾人的反應，均在他預料之中。
「吳缺的兵馬！」
射匱腦子反應快，立馬道了出來。
當初李家就說過，吳缺此人相當了得，手中精銳無數。
也是他，率先打破突厥鐵騎無敵的傳聞。
當然，這無敵是同等兵力之下，也是同種兵種之下。
嚴格來說，便是突厥鐵騎在騎兵當中無敵手！
「據李家所言，吳缺的所有人不是應該在并州嗎？」
統葉戶皺眉。
「此人絕不簡單，說不準此人還對大隋布局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射匱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打濕。
「這...」
眾人瞬間沉默下來。
一時間無人說話。
如果連射匱都這樣說了，那麼此事八成為真。
「好了，無論如何還是以眼下的大事為主。」
射匱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集在他身上。
「既然三彌山已經淪陷，那咱們必須拿下聖山！」
射匱的話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停頓。
足以可見，他決心如何。
要是聖山都沒能拿下，那西突厥也完了。
後有隋軍，前有東邊突厥。
這種局面，等著他們的不就只有死路一條。
「本可汗宣布，不計一切代價都要拿下聖山！」
射匱直言。
沒有退路，沒有其他選擇。
只能一條路走到死，和咄苾死磕！
達曼聽著這些話，都感覺後背發涼。
本來他尋思著，西突厥就算不敵也能退回去。
現在好了，退路都被堵死了，還不如東邊突厥。
達曼心中雖有想法，但此時卻不敢說出。
若是說出來，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說不準射匱擔心他走漏消息，先將他斬於此地。
「準備殊死一搏，為了我們的血脈，我們才是最為純淨的狼神子孫！」
射匱聲音高亢。
瞬間，一眾首領的士氣都被調動起來。
他們呼吸急促，雙目帶著瘋狂之色。
是啊，他們才是最為純粹的狼神子孫。
聖山，就應該是他們的地盤。
「下去，準備作戰！」
射匱又道。
一時間，眾人紛紛離去。
......
此時，秦叔寶帶著大軍，一路北上。
他派遣的斥候，已經前行數十里地，查探突厥的地形。
吳缺雖然讓秦叔寶為主帥，但沒有將東邊草原的地形完全告知。
換而言之，秦叔寶還是需要一路摸索過去。
所幸羅成略微熟悉，還是可以找准大致方向。
不過秦叔寶，還是面臨一個問題。
大軍休整之際，中軍大帳。
秦叔寶神色凝重，對著羅成說道：
「咱們的輜重太多，行軍速度太慢，而且天氣越來越熱！」
「不錯，一些將士們甚至頂不住了，而且咱們一直沒有找到水源。」
羅成點頭。
「這種情況要是持續下去，恐怕還未抵達目的地，咱們就要敗北了。」
秦叔寶直言。
他可不想就這麼敗了，畢竟這是吳缺頭一次，讓他真正意義的擔任行軍總管。
而且此戰意義重大！
於情於理，秦叔寶都不能輸。
羅成沉默下來，現在除了加派人手打探地形之外，別無他法。
最好，還是抓到一個突厥部落的人，從其嘴裡問出軍情。
突然間，帳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緊接著一名斥候，直接走進營帳行禮：「參見將軍！」
「說，有什麼好消息？」
秦叔寶催促道。
「發現一支突厥部落，但人數不算多！」
斥候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