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旋門關還有什麼陰謀詭計，可以滅掉我軍五十萬兵馬？」
李子通聽在耳中卻是不屑一笑。
是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陰謀詭計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都是班門弄斧罷了。
「主公，還是小心為上。」
伍雲召忍不住叮囑道。
「小心，這如何小心，是小心咱們的兵馬將旋門關都給毀了？」
李子通突然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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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當頭的功夫，無數兵馬距離關牆前不過五百步距離！
最近的叛軍，近乎靠近城牆。
再看旋門關內的弓箭手，一個個都變得緊張不安起來。
早就有人告知，敵軍正在靠近，弓箭手迅速準備。
這都過去一會兒了，怎麼還不放箭？
「怎麼回事？」
「難不成有什麼變故？」
「可不是嘛，按道理而言應該開始放箭了才對。」
「這...」
眾將士面面相覷。
對比起他們，裴仁基父子也不好受。
他也在等著啊！
按道理而言，的確應該放箭了才是，怎麼可能到現在都沒點動靜？
「怎麼回事？」
裴元慶都忍不住問。
「難不成出現了什麼變故？」
裴仁基內心猛地一緊。
這種感覺一出現，更是讓他忐忑不安。
要知道，此地乃是旋門關。
一旦出現什麼問題，後果將不堪設想。
「父親，下令吧！」
裴元慶忍不住道。
他們會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畢竟父子二人並不相信李靖。
也從未見過李靖露一手。
「等著！」
裴仁基神色掙扎片刻，一咬牙還是忍了下來。
倘若因他們胡亂行動，從而影響了李靖的計謀，那該如何是好？
而且裴仁基他可以不相信李靖，但必須得相信吳缺。
吳缺絕不會莫名派遣一個人來，掌握整個旋門關兵權。
「可是...」
裴元慶還想說什麼。
突然間，一陣喊殺聲傳來。
裴仁基只感覺渾身一顫，暗道一聲不妙，看來叛軍非常靠近旋門關。
估摸著，已經開始攻關。
幾乎是同時間，下令放箭的旗幟冷不丁出現。
「放箭！」
裴仁基幾乎瞬間下令。
一眾弓箭手還是愣了片刻，不過紛紛鬆開手中弓弦。
旋門關萬箭齊發，無數箭矢宛若雨點一般朝敵軍飛去。
如此場面，堪稱雄偉！
叛軍這邊，赫然也看見了無數箭矢沖天而起。
但李子通等人非但不吃驚，反而不屑一顧的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放箭，又有什麼意義可言呢？」
「不錯。」
一旁的杜伏威附和道。
這個時候放箭，根本無法對叛軍有太大的損耗。
果不其然。
箭矢落下，雖然阻擋了叛軍攻勢，但不過片刻時間而已。
叛軍繼續向前，而且越來越靠近城牆。
屆時他們只管搭建登雲梯攻城便可。
而且這還是第一戰。
倘若第一戰就威脅到了旋門關，那麼後續大戰又該如何是好？
裴仁基這邊完全不敢停下，繼續用箭矢進攻。
李靖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才動用其他手段防守。
這給眾人的感覺，似乎旋門關堅持不了多久，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似的。
但李靖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嘴裡面似乎還念叨著什麼。
蘇定方見此，手裡直接捏了一把汗。
估摸著黃昏左右，叛軍攻勢終於停下。
在這期間，叛軍好幾次都差點上了城牆。
整個旋門關似乎搖搖欲墜。
莫說裴仁基父子，就連蘇定方都被嚇得夠嗆。
若叛軍攻勢持續下去，拿下旋門關還不是輕輕鬆鬆？
大戰結束之後，旋門關已然是一片狼藉。
城門前護城河上，飄著不少叛軍屍體。
李子通等人在高處眺望，都忍不住感慨一句：「這旋門關果然不簡單。」
可不是嘛，除了依山而建有險要可守之外。
旋門關前還有河流穿過，因此叛軍攻城只能從兩旁進攻。
饒是如此，今日旋門關依舊有被拿下的架勢。
幾人雖感慨，臉上卻是笑容不斷。
收回目光，眾人齊聚在中軍大營。
「諸位可有什麼看法？」
李子通掃視杜伏威等人一眼後，便沉聲問道。
「還能有什麼看法，自然是儘快破關！」
高談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首次攻關，居然就有這等效果，他怎能不高興？
「好，很好。」
李子通點了點頭，高談聖的想法正合他心意。
於是他又看向一旁的杜伏威。
就見杜伏威眉頭微皺，似乎陷入沉思當中。
「杜兄難不成有其他看法？」
李子通直接問。
「這旋門關沒道理如此輕鬆，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杜伏威直言。
「這能有什麼問題，那並肩王托大，居然去滅朱粲被蕭銑堵住，顯然不可能及時回援。」
李子通直言。
「可是...」
杜伏威欲言又止。
「杜兄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擔心，面對戰機都猶猶豫豫？」
高談聖不悅的皺起眉頭。
杜伏威面露不悅，但他沉默半晌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高談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如若不攻關豈不是惹他們笑話。
「既然如此，咱們明日破曉之時，便對旋門關發動猛攻！」
李子通這才笑了。
......
另一邊，旋門關處。
大戰結束，裴仁基沉著臉找上李靖。
「裴將軍？」
李靖扭頭看了一眼，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李將軍，旋門關首戰就差點讓叛軍上了城牆，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裴仁基沉聲問道。
「沒什麼想說的，叛軍沒多久就要敗了。」
李靖笑道。
「笑話！」
裴仁基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就被氣笑了。
他只見到叛軍氣勢如虹，可沒見到有戰敗之姿。
「裴將軍，軍令如山你總明白吧？」
李靖皺眉，他也不願廢話下去。
計策已經布好，叛軍差不多也上鉤了，這時候還解釋再多作甚？
「好，很好！」
裴仁基被氣得不輕，指著李靖就道：
「旋門關之後，京都再無險關阻礙，若此關被破，你就算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扔下這話，他轉身就走。
「哼，旋門關若能被他們攻破，本將自當以死謝罪。」
李靖冷哼一聲。
他若沒有自信，豈會這般？
蘇定方本想問幾句，但見如此氣氛也就閉上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