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家。
柴慎看著手中書信，臉色難看到極致。
他的手甚至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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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信內容，自然是李家的所作所為。
以及關於李秀寧的一切傳聞。
柴慎看了，心情怎能好？
「豈有此理，李家欺人太甚！」
他怒喝一聲。
一手將那書信，狠狠地拍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送信之人，都被嚇得兩腿一軟，沒敢說話。
「本公好歹也是鉅鹿郡公，差他李淵什麼，居然如此欺辱吾兒！」
柴慎越說越氣。
這種事無論發生在何人身上，恐怕都難以接受。
更何況，柴慎還是一大世家家主。
「郡公息怒。」
一眾下人連忙勸說。
「呼...」
柴慎聽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但心中的怒火併未減弱幾分。
「柴紹呢，他應該要回來了吧？」
他又問。
「這...」
一眾下人相互對視一眼，並未搭話。
他們只是得到太原消息，關於柴紹消息卻是不得而知。
「必須讓他回來，讓他休了李秀寧！」
柴慎直言。
「諾。」
一眾下人連忙領命。
第一時間，就有人衝出去，準備派遣人手快馬加鞭趕往太原。
柴家也確實要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若不然，丟臉的不只是李家，柴家怕是也顏面無存。
「少爺回來了！」
下人才出去不過片刻，突然就驚呼一聲。
下一秒，柴紹就沖了進來。
只見他滿頭大汗，一張臉蒼白無比。
「紹兒？」
柴慎見狀先是一愣，並未反應過來。
「水！」
柴紹聲音沙啞，一個勁的喚道。
「快，拿水來！」
柴慎反應過來後，連忙下令。
不過片刻功夫，就有人端著水壺走了進來。
柴紹二話不說，抓過水壺仰頭便喝。
就聽見咕嚕咕嚕的聲音不斷響起。
不消片刻，一壺水就被他喝得乾乾淨淨，幾乎都見底了。
「紹兒，這是怎麼回事？」
柴慎這才問道。
「父親，李家欺人太甚！」
柴紹抹掉嘴角水漬，紅著眼道。
「好，很好，你有如此覺悟便可！」
柴慎大喜。
他還擔心，柴紹被李秀寧給迷住了。
不一定會選擇休了李秀寧。
沒想到，柴紹會被氣成這副模樣，還主動說出這些事來。
「為父還擔心你不樂意，看來你還是有骨氣的。」
柴慎拍了拍柴紹的肩膀。
「父親，李家派人追殺孩兒！」
柴紹聲音惶恐，眼睛瞪大的渾圓。
就見柴慎的神色，瞬間就凝固了下來。
「你說什麼？」
「孩兒得知此事，就打算回來...」
柴紹一邊喘氣，一邊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柴慎直接被氣得渾身發抖，神情扭曲得嚇人：
「豈有此理，李家竟然會做得那麼絕！」
「父親，李家的事情，咱們不要瞞了，立馬起書信一封告知陛下！」
柴紹又道。
「對！」
柴慎連連點頭。
他正欲動手，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父親？」
柴紹好奇地問。
「此事不能著急，還需要從長計議。」
柴慎沉聲道。
「為何？」
柴紹頗為不解。
「唉。」
柴慎嘆息一聲，主動解釋了一句：「畢竟咱們柴家，也參與進來的。」
柴紹這才反應過來。
倘若皇室詢問，為何不早一點說出此事？
到時候，柴家如何作答？
縱然下場沒有李家慘烈，但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
「難不成，咱們只能咽下這口惡氣？」
柴紹緊握拳頭，忍不住問。
「這...」
柴慎瞬間沉默下來，半晌不知如何作答。
是啊，這麼一口惡氣，難不成要忍下來。
「何況父親，李家事情做得如此之絕，誰知道他會不會...」
柴紹咽了口唾沫又道。
這話倒是提醒了柴慎。
李家斷然不希望，柴家走漏一點他們的消息。
說不準，真會狗急咬人。
「放心，他們不敢。」
柴慎沉聲道。
鉅鹿郡好歹是柴家地盤，李家需要多少人才能對付柴家？
而且李家貿然動手，不就是不打自招？
到時候，柴家更好闡明此事。
「說來也是，孩兒多慮了。」
柴紹也想明白過來。
沒辦法，他歸程途中，被那些刺客嚇得不輕。
「你且休養一番，待為父操辦其他事宜。」
柴慎安撫道。
「好。」
柴紹點了點頭。
回到家來，他終於有了安全感，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而柴慎的第一想法也很簡單，那就是中止對李家的一切資助。
什麼人力和武力，乃至於財力全部都撤銷回來。
這對李家而言，絕對是一次重大打擊。
某種意義，也是柴家的一次警告。
「李家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公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柴慎冷笑一聲。
......
另一邊，太原。
楊廣等北巡大軍離開，已有兩日左右的時間。
他們一離開，太原恢復了平靜。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唐國公府幾乎無人出現。
李秀寧也好，亦或者李世民也好都不敢出門。
縱然連李淵，都沒什麼臉面出門。
沒辦法這幾日太原傳聞太多，都和李家密切相關。
李淵著實沒這個臉面外出。
就連李家的下人，都是低著頭出門。
沒辦法，太丟臉了。
李世民就在府內，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李淵突然走了過來，神色萬分凝重。
「何事，父親？」
李世民思緒一斷，抬起頭問道。
「可想到什麼破局之法？」
李淵說著，就坐在他身旁。
「唉。」
李世民嘆息一聲，雙目突然盯著李淵。
「嗯？」
李淵皺眉。
「滅了柴家，唯一的一條路。」
李世民沉聲道。
「嘶...」
瞬間，李淵倒抽一口冷氣。
「父親，沒有辦法了。」
李世民苦笑道。
他想了許久，都未曾想到任何一條破解之法。
「你打算怎麼動手？」
李淵追問。
一旦動手，李家就必須撇清得一乾二淨，若不然必然遭受皇室懷疑。
「這一次，讓元霸去。」
李世民沉聲道。
「元霸？」
李淵神色微變，目光有些躲閃。
「不錯，速度又快，而且下手狠辣。」
李世民又道。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為父不過問了。」
李淵言罷，就站起身子離去。
對於李世民而言，有這句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