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隋天可汗,楊廣

  一夜過去,當呂驍再次出現時,已昂然侍立於楊廣身側。

  他依舊身著那身甲冑,肩扛無雙方天戟,高大的身形如山嶽般沉穩。

  這一刻,仿佛當年呂布護衛董卓。

  「陛下,」呂驍微微側首,低聲問道,「那個什麼天監的官員,有沒有卜算出今日是不是黃道吉日?」

  他記得古時但凡祭天、封禪、大典,總要讓那些觀星望氣的官兒推算良辰吉日。

  怎麼楊廣這次如此急切,難道是怕夜長夢多,百國使節反悔不成?

  「哼。」楊廣聞言,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廣袖隨意一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說今日並非上佳,但朕說,今日便是吉日!」

  他是天子,是皇帝,是這萬里江山的唯一主宰。

  什麼是好日子,什麼是壞日子,最終皆由他金口玉言定奪!

  無人可以質疑,更無人能夠阻攔!

  尤其是此等百國共尊、同奉天可汗的曠古盛典,更是古今少有。

  今日,必須將此名分徹底定下,刻入史冊!

  「是這個道理。」

  呂驍微微點了點頭,還得是拳頭硬啊。

  眼看著呂驍跟在楊廣身後,一步步往高台走去。

  眼看著呂驍跟在楊廣身後,拾級而上。

  台下肅立的隋朝文武百官,眼睛幾乎都要滴出血來。

  跟隨在天子身側,以近乎護駕的姿態,與天子一同接受百官乃至百國使節的朝拜。

  這是何等的榮寵與殊遇!

  這已遠非尋常親信可比。

  即便是親兒子,此刻也只能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台下仰望。

  呂驍的位置,已然凌駕於所有臣子之上,直逼天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

  幾大世家的代表們彼此交換著眼神,臉上掛著意味深長、近乎玩味的笑容。

  他們早已將呂驍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此人毫無背景,莫說世家大族,便是連寒門都算不上,幾乎是憑空冒出來的。

  這樣一個人,卻驟然得到陛下如此寵信。

  再結合楊廣近年來推行的種種打壓門閥、加強集權的舉措。

  一切跡象都表明,呂驍,就是楊廣精心打磨、即將揮向所有世家大族的一把最鋒利的刀!

  若是想制衡楊廣,除掉呂驍,最終還是得宇文家才行。

  畢竟世間之人,能敗呂驍者少有。

  唯有曾經的大隋第一猛將,宇文成都。

  此刻,宇文化及帶著宇文成都,也正抬著頭,望著楊廣和呂驍的背影。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宇文化及內心感慨萬千。

  大丈夫,當如是也啊。

  試問,誰不想受萬人朝拜。

  一道身影輾轉騰挪,本該被關在家裡的宇文成龍,此時也出現於此。

  他來到宇文化及身旁,小聲說道:「哎呦,我看這呂驍就很像那呂布,陛下也像董卓。」

  宇文化及聽聞,內心默默豎起個大拇指。

  這是誰如此有見識,說的對極了。

  楊廣的殘暴,呂驍的武勇。

  這二人,簡直就是大隋的董卓與呂布。

  轉過頭,他赫然發現,說這話的竟然是自己次子。

  「逆子,你如何跑出來了?」

  「嘿嘿,我來復命啊!」宇文成龍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可沒忘記呂驍交代的重任,這著實費了他一番功夫。

  用火燒?

  溫度總是不夠,最後還是他靈機一動,扒皮拆骨。

  將大塊骨頭敲碎了再扔進火里猛燒,這才勉強達成挫骨揚灰的效果。

  此刻,他懷裡緊緊抱著的那個陶罐,裡面裝的便是高句麗人和倭國人的骨灰。

  「老子的話你怎麼不聽,那呂驍是你爹啊?」

  宇文化及真想一劍把宇文成龍給剁了。

  「我只聽正確的。」

  「你是說我之前的話都不正確?」

  「嗯……」宇文成龍將罐罐抱緊,沉思後說道:「我只聽我覺得正確的。」

  這下,宇文化及徹底沒話可說了。

  好好好,這個兒子他是沒白養。

  伴隨著儀式鼓樂聲,階下肅立的文武百官斂聲屏氣。

  鴻臚寺卿手捧百國國書,聲如洪鐘般宣讀起來。

  一字一句,皆是百國臣服的誓詞。

  從西域諸國到海東藩邦,盡數尊奉大隋天子楊廣為天可汗。

  國書讀至末尾,那聲 天可汗萬壽無疆擲地有聲,迴蕩在眾人耳邊。

  高台上的楊廣,指尖早已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玉帶。

  待到 天可汗三字入耳,他唇角的笑意便再也藏不住。

  眉眼間儘是醺醺然的陶醉,仿佛連日頭都不及他此刻心頭的熾烈。

  台下群臣離得遠,只望見天子端然。

  誰也瞧不見他那微微揚起的下巴,藏著幾分掩不住的自得與張狂。

  呂驍就立在楊廣側旁,將這副模樣瞧得一清二楚。

  嘚瑟,太能嘚瑟了。

  現在的楊廣,指不定在暢想什麼南征北戰,四海臣服。

  甚至,已經帶著大隋的將士打上月球了,當個宇宙大皇帝玩玩。

  「拜見天可汗!」

  伴隨著國書宣讀完畢,台下黑壓壓的百國人,在鴻臚寺官員的引導下。

  齊刷刷地跪伏於地,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浪。

  一波高過一波,直衝雲霄。

  楊廣聽著這山呼海嘯之聲,睜開雙眸,方才開口,語氣里滿是志得意滿:

  「諸君且看!今日四夷賓服,八方來朝,此乃我大隋國運昌隆、盛世將臨之顯兆!

  朕承上天之命,撫育萬民,牧守四方,自當不負這萬里錦繡河山,更不負爾等百國赤誠歸心!」

  話音落下,隋朝的文武百官也立刻抓住時機,更為熱烈的歡呼:

  「吾皇萬歲!大隋萬年!國祚永昌!」

  呂驍聽著這呼聲,熱血一陣陣上涌。

  還得是當皇帝啊!

  不然的話,如何受萬人朝拜。

  奶奶的,這也太爽了。

  難怪楊廣一心撲在番邦人身上,讓他們每年都來國內朝拜,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楊廣抬起手,將呼聲給壓下,又開口道:

  「然則,朕雖承天命,統御四海,得百國共尊為天可汗。」

  「卻仍有冥頑不靈、不識天命者!」

  「東突厥、高句麗,蔑視天威,悖逆不臣。諸位愛卿,以為該當如何?」

  這幾句話一出,呂驍便知道,該自己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