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家人阻我青雲志,我自孤行開一脈!

  呂驍則是抓住楊如意的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

  既然楊廣做出這個決定,他說什麼陛下正值壯年也無用,改變不了楊廣的心意。

  索性便應承下來,走一步,看一步吧。

  「氣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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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如意心中怒罵一聲,腮幫子再次鼓起。

  很快她又泄了氣,眼珠一轉,心中頓時有了一個惡毒的想法。

  託孤重臣雖說受皇帝信任,可皇帝死後,也會受新帝猜忌,必然會受到清算。

  她聽說無論是楊侑還是楊倓上門,想要拉攏呂驍,都被呂驍給拒絕了。

  若是有朝一日二人其中一個當了皇帝,又豈能忘記那日的事?

  只要雙方勢同水火,清算之中來個清君側,倒也不是不行。

  雖說篡權奪位不好聽吧,但走到了那一步,難道呂氏就要乖乖等死?

  總不能伸長脖子讓人砍吧?

  「吃你的吧。」

  呂驍隨手拿起一塊糕點,一把塞到楊如意的嘴裡。

  就知道這娘們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看她那副眼珠亂轉的樣子,指不定又在琢磨什麼歪主意。

  「大哥,你知道霍光、諸葛恪、徐湛之、宇文護嗎?」

  呂晏悄悄靠近呂臻,在其耳邊小聲地說道,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滿是促狹。

  他說的這些人,可都是權傾一時、位極人臣的託孤重臣呢。

  一個個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皇帝見了都得客客氣氣。

  但其下場也是人盡皆知,不是滿門抄斬,就是夷三族,連個善終的都沒有。

  呂臻沒有回答,而是抬起手,默默地摸了摸弟弟的後腦勺。

  嗯?

  果然,有一塊骨頭極為地突出。

  摸上去硬硬的,像是一塊小石頭。

  這就是傳說中的反骨吧?

  他先前被母親抱著的時候,也摸到過母親的後腦勺,反骨也著實不小,摸上去跟個小山包似的。

  倒是父親後腦勺沒有反骨,和他一樣,平平整整,摸不到任何凸起。

  「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哦,母親都給我講過!」

  呂晏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幾分得意。

  「閉嘴!」

  呂臻轉過頭,盯著這個年幼無比卻比尋常人懂得還多的弟弟,聲音低沉。

  這小子,小小年紀就滿肚子壞水,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唉。」

  呂晏嘆了口氣,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很是惆悵。

  自家大哥和父親一樣,都是那種骨子裡十分傳統的人。

  忠君、愛國、講義氣、守規矩,一條道走到黑,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過時代的浪潮襲來,你再傳統也得隨波逐流啊。

  到時候,還得是他這個弟弟來為兄長擦屁股。

  真是的,一個個全都不省心,就不能讓他在家裡混吃等死嗎?

  「先前諸多將領立下功勳,而朕卻一病不起,今日便一併加封!」

  楊廣也不是小氣的人,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今日既然給呂驍特權,那其他人也不能少了。

  該賞的賞,該封的封,一個都不能落下。

  他在病榻上躺了那麼久,虧欠了這些將領太多,今日一併補上。

  這話一出,所有人轉頭看向楊廣,目光灼灼,眼神里滿是期待和興奮。

  尤其是在各地平叛的將領,一個個挺直了腰板,豎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終於是到了這一步了嗎?

  他們在外面出生入死,拋頭顱灑熱血,等的就是這一天。

  「裴元慶何在。」

  楊廣念叨著人名,正式開始天可汗大點兵,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臣在!」

  一道身影快速無比地從座位上衝出來,動作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

  彎腰拱手,態度恭敬,一氣呵成。

  「你隨子烈征討逆賊,出生入死。

  朕,加封你為郡公,食邑二千戶!」

  楊廣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按照裴元慶的功績,楊廣早就想為其封侯了。

  不過他一直壓著,沒有急著封賞。

  現在,直接超級加倍,從侯爺直接跳到郡公,一日千里。

  「臣,拜謝陛下!」

  聽到自己被封為郡公,裴元慶激動得都想打一套拳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們裴氏之中也有被封為侯爺、郡公、縣公的人。

  可那些大多是靠著祖上的蔭庇,靠著家族的勢力,靠著聯姻的關係。

  像他這般,一步步靠著功績打上來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屈指可數。

  不僅是裴元慶激動,就連其父裴仁基也是如此。

  坐在座位上,手都在抖,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裴兄,你這一門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一旁的將領羨慕地對裴仁基說道,語氣里滿是酸味。

  瞧瞧人家的兒子,跟對了人,直接平步青雲。

  再看看自家的兒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連個架都不會打。

  正處在興奮過度的裴仁基,聽到這番話,迷迷糊糊地轉過頭,開口問道:「誰幹的?」

  「你啊。」

  眾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哭笑不得。

  這也是個莽夫。

  兒子被封了郡公,高興得連話都聽不清了。

  問他祖墳冒青煙,他以為是有人放火燒了他家祖墳。

  眼見裴元慶都成為郡公,宇文成龍眼睛都紅了。

  他可是跟著呂驍去往江淮、走南闖北的,裴元慶比他還少跟著呂驍諸多時日呢。

  江淮之戰他去了,西域之戰他也去了,哪一仗少得了他宇文成龍?

  要是封賞的話,豈不是也得郡公起步?

  「宇文成龍。」

  楊廣看著自家外孫的師傅,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喊道。

  「臣在!」

  宇文成龍抓住桌案,猛地竄了出去,動作比裴元慶還快。

  「你祖父已是國公,朕如何再封你為國公啊?」

  楊廣瞧著這小子激動的模樣,當即說道。

  其實一門雙國公也並非不可能。

  尤其是宇文成龍是靠著自己本事打上來的,功績擺在那裡,誰也抹不掉。

  但是他看這小子不爽,必須刁難一下。

  「不能封嗎?」

  宇文成龍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父親。

  原來是家人成了他的絆腳石啊!

  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功績,眼看就要封國公了,結果被他爹擋了道。

  祖父是國公,他就不能是國公了,這是什麼道理?

  既然如此,那要家人何用?

  家人阻我青雲志,我自孤行開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