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爹、刨祖墳、捅人腰子、扎人屎包,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萬一有朝一日,這好外孫也學著宇文成龍去挖墳,那不完了嗎?
尤其是呂家真沒什麼墳可挖,要練手那肯定得拿楊家的。
一想到自己的孫兒有朝一日會被人刨了祖墳,而刨墳的還是自己的外孫,楊廣就覺得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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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趕緊把這事給解決了。
實在不行就把宇文成龍給發配邊疆,別讓他禍害人了。
「怎麼樣,外祖父說的對不對?」
楊廣低下頭,剛要詢問,卻發現這個小外孫竟然抱著自己的腿睡著了。
這還說什麼了?
總不能把睡得正香的小傢伙給叫醒吧?
罷了,關於拜宇文成龍為師的事,日後再說吧。
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等呂驍回來了,讓呂驍去處理。
另外一邊。
被楊廣念叨著的宇文成龍,則是一臉的興奮。
他騎在馬上,顛簸了一路,卻絲毫不覺得疲憊,反而精神抖擻。
「王爺,您說我拿這玩意兒給二公子當見面禮如何?」
他抬起胳膊,手上拎著一頭灰撲撲的小狼崽子,炫耀似的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畢竟朔王府家大業大,錢財自然不缺。
其他金銀玉器,更是明面上都擺放不開,庫房裡堆得滿滿的。
好看、好用的匕首,也是堆滿了倉庫。
所以送這些別人都有的東西,不如送點活物。
這狼崽子是他路過樓蘭古道時,當地的番邦國人送給他的。
據說突厥人以狼為圖騰,對這些東西敬畏無比,當成神靈一樣供奉。
他就將這突厥人的圖騰當做見面禮,送給自己的小徒弟,多有面子。
「隨你,說起來我也不知那老二喜歡什麼。」
呂驍雖然是當爹的人,但對孩子卻疏於管教,全都是楊如意在管。
大兒子呂臻喜歡什麼,他知道個大概。
可二兒子呂晏喜歡什麼,他還真說不上來。
「行,二公子不喜歡就把這小狼崽餵大虎。」
宇文成龍說話間將狼崽子扔到麻袋裡,隨手系上扣子。
一旁的大虎瞧著這一幕,口水不自覺從嘴角流出,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希望二公子不喜歡,它也能打打牙祭。
這狼崽子雖然小,但勝在嫩,咬一口嘎嘣脆。
「咱們的趕路速度很快啊,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東都了。」
歇息的時候,裴元慶一邊吃喝一邊說道,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得老高。
「沒有兵馬一起走,自然是快的。」
呂驍接過水囊,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他來的時候就是幾騎,現在回去的路上依舊是如此,輕車簡從。
「單莊主,回了東都有什麼打算?」
呂驍看著一旁沉默不語的單雄信問道。
這一路上,單雄信的話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默默趕路,不像宇文成龍那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呂驍知道他在想什麼,無非是回去之後如何面對楊侑。
「聽從代王的發落。」
單雄信對於自己的去處並沒有太多的想法,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反正他待在楊侑的麾下,也能幫著呂驍探聽楊侑的動向。
只要楊侑不做出對呂驍不利的事,他是不會背叛楊侑的。
畢竟來到朝廷里,楊侑也算是對他有知遇之恩,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也好,這次代王吃了個大虧,想必會改變許多。」
呂驍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人都是在吃虧中成長的,楊侑這一趟西域之行,損兵折將,丟城失地,連自己都成了階下囚。
這種教訓,比任何人說一萬句都管用。
「嘿嘿,王爺,您說代王這次還能當得上儲君嗎?」
宇文成龍賤笑了一聲,湊到呂驍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誰讓楊侑這小子目中無人呢,在西北的時候,仗著自己是儲君,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這不,把自己玩到溝里了吧?
三十萬大軍打沒了,自己也被抓了,回來還要被人指指點點。
「不至於當不成儲君。」
呂驍思忖了一下說道。
楊廣對楊侑的偏愛,朝中誰不知道?
那是楊昭的兒子,是楊廣疼愛的孫子,也是一手培養起來的大隋儲君。
只要楊侑不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儲君的位置還是穩的。
何況被人抓走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只不過這第一個被人抓走的儲君,的確有些尷尬。
但是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楊侑臉皮厚一些,該吃吃該喝喝,該上朝上朝,這儲君位置還是能夠坐住的。
就怕楊侑自己扛不住心裡這一關,主動把儲君給讓出來。
「要是代王被突厥人給……」
宇文成龍說起這話的時候,狠狠盯著被捆在馬背上的射匱可汗。
這傢伙也不夠狠,不說把楊侑給殺了,你大可以把楊侑給廢了。
斷條胳膊,斷條腿,或者乾脆讓他無法生育子嗣。
一個無法生育子嗣的儲君,有失天子體面點人,那絕對是坐不穩皇位的。
「你,你又要幹什麼?」
射匱可汗眼見宇文成龍不懷好意,腿都在打哆嗦,臉色慘白。
雖說隋朝人不殺他,但這一路上他可沒少挨打。
宇文成龍隔三差五就來踹他幾腳,專門往他那條還沒好的腿上招呼。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又不敢還手,只能咬著牙忍著。
「讓你不夠狠!」
宇文成龍抬起腳便踹向射匱可汗那條還沒好利索的腿,力道不輕不重。
剛好讓他疼得直抽抽,卻又不會真的把他踹死。
「行了,繼續趕路吧。」
呂驍真怕宇文成龍下手太重,把射匱可汗給踹死了。
到時候不能把這個禮物送給楊廣,那肯定是相當遺憾。
「便宜你了。」
宇文成龍轉身之際,不忘再補一腳,這才心滿意足地翻身上馬。
「對了,以後別折磨他了,得趕緊讓他痊癒。」
呂驍瞧著射匱可汗慘兮兮的模樣說道。
他抓射匱可汗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湊齊東西突厥的可汗,培養出來兩個舞王?
楊廣是個愛看熱鬧的人,兩個突厥可汗在朝堂上跳舞那是何等光景?
單單是這兩個人往那一站,都能讓楊廣樂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