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打造好的戰車,滿載著利刃和尖刺。
所有招數統統招呼上,呂驍必死無疑,便是天神下凡也得脫層皮!
「我再去查看一番,是否真的準備妥當,絕不能出任何紕漏。」
薛舉還是有些不放心,眉頭緊鎖,他必須重新確認一番才行。
畢竟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從金城一路撤到玉門關。
從玉門關又撤到樓蘭古道,放棄了那麼多地盤,為的就是把呂驍給引到此地,絕不能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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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一番後,薛舉自信心更是充足,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得意。
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萬事俱備,只等呂驍親自前來,自投羅網。
並且這大營之中,還多了一些新的面孔。
一個個殺氣騰騰,甲冑鮮明。
皆是周邊的小國之人,誰讓呂驍屠戮西域諸國,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早已是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誅之。
聽聞呂驍前來搭救楊侑,要深入樓蘭古道。
這些小國也紛紛趕來,同仇敵愾,為的就是把呂驍徹底給覆滅。
射匱可汗迎接眾人的同時,也在做著新的部署,調兵遣將,排兵布陣。
「此番事關重大,人多無用,你們只需要留下精銳之兵便可。
老弱殘兵,烏合之眾,都退到後面去,不要礙事。」
他看向一眾番邦國,以及昭武九姓之人,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人越多,到時候打起來越亂,互相擁擠,互相踩踏。
一旦他們這邊有人被斬殺,有人逃跑,定然會引起震動,兵敗如山倒。
到時候這麼多人四散開來,都不用隋軍出手,他們這邊便傷亡大半,自己就把自己給折騰散了。
「可汗說的沒錯,兵在精而不在多!」
薛舉在一旁幫腔,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四平山之戰,反王聯軍是如何輸的?
八十萬人打八萬人,結果被打得落花流水。
不就是輸在了人多,糧食不夠吃,軍心不穩。
外加打起來亂糟糟的,號令不一。
結果便是一衝就散,自己人擠自己人,自己人踩自己人,死傷無數。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絕不能重蹈覆轍。
「既如此,我們就把各部的精銳挑選出來!」
昭武九姓之人聽後,果斷開始安排起來,各自挑選人手。
能留下的人,皆屬各部貴族,有身份,有地位。
穿著最好的甲冑,拿著最好的刀槍,騎著最好的戰馬。
算得上是精銳中的精銳,不是那些普通士卒能比的。
原本幾十萬的混亂兵馬,從各地匯聚而來的烏合之眾。
被射匱可汗這麼一安排,精簡再精簡,淘汰再淘汰,瞬間只剩下十萬人。
雖說人數比之前少了許多,少了一大半。
戰力卻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個個都是能打的。
十萬精銳,對陣八百隋軍。
便是呂驍有通天的本事,也得死在這樓蘭!
很快,呂驍帶著八百人輕裝行軍,一路暢通無阻,便來到了樓蘭以東。
再往西去,便是以突厥人為首的番邦聯軍大營了。
遠遠望去,只見連營數里,旌旗蔽日一眼望不到頭。
「王爺,這……這有點刺激啊!」
宇文成龍勒住韁繩,瞧著遠處連成一片的敵營,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他並非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跟了呂驍這麼久,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四平山八十萬反賊都打過了,還怕這些番邦人?
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換了一群對手罷了。
「哈哈哈,我們又又又又又要名垂青史了。」
裴元慶拍了拍宇文成龍的肩膀,豪邁無比地說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的傷勢還未痊癒,傷口偶爾還會隱隱作痛,可此刻卻渾然不覺。
身後那四百餘名隋軍將士,亦是這般模樣。
一個個昂首挺胸,眼中冒著光。
就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這股興奮勁兒從何而來。
仿佛只要跟在呂驍身後,天塌下來都不怕。
呂驍轉過頭,看向身後那支羌騎兵。
別人都挺興奮的,一個個像吃了興奮劑似的。
唯獨奚道宜和他麾下的羌人,一個個面色凝重,眼中滿是恐懼,握著刀柄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奚首領,不說點什麼嗎?」
呂驍開口問道,目光平靜地落在這個羌人首領身上。
「小臣……小臣不怕!」
奚道宜猛地挺起胸膛,鼓起勇氣說道,可那微微發顫的尾音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內心怕得要死,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對面可是幾十萬人啊,而他們只有八百人,這仗怎麼打?
但無論如何,不能在神威天將軍面前露怯,不能讓人看扁了。
「我懂了。」
呂驍看著這一幕,忽然恍然大悟。
難怪宇文成龍、裴元慶他們興奮成這樣,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大殺四方。
就連那吹拉彈唱的鼓樂隊,也一個個十分上頭。
這全是他的那個特性,外戰內行的緣故。
只要是隋朝人,跟著他打外敵,都能夠變得興奮,勇猛無比,士氣高漲。
可這羌人,到底不是隋朝人啊。
他們感受不到這份加持,自然也興奮不起來。
在他們眼中,這八百人對陣幾十萬人,就是一場必死之局,說不怕那是假的。
「小臣……小臣也懂了。」
奚道宜依舊如往常那般,無條件地附和呂驍。
雖然他也不知道呂驍懂啥了,更不知道自己懂啥了,但附和就對了。
自從跟了呂驍,他就學會了一件事。
甭管聽沒聽懂,先點頭准沒錯。
「你懂個屁。」呂驍笑罵一聲,又開口說道:「奚首領,歸附我隋朝吧,如何?」
「王爺,小臣早就是您的人了啊。」
奚道宜一臉茫然,滿腦子問號。
這些時日跟著東征西討,衝鋒陷陣,死了那麼多人,難道還不算歸附?
「這樣吧,打完這一仗,你把羌人都遷到金城、武威去,如何?」
呂驍想了一下,還是得給這些跟著自己的羌人一個歸宿。
這些時日,羌騎兵跟著他東征西討,衝鋒陷陣,死傷不少,卻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攻城的時候沖在最前面,追擊的時候跑得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