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家主話音剛落,大袖一甩,人已踏出殿外,立於山門之前的廣場之上。
他身後,一道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
那是拓跋家族的長老與核心子弟。
他們手持神兵,煞氣騰騰,從各處殿宇樓閣中飛掠而出,瞬間便將拓跋家主拱衛在中央。
「家主!」
「家主出來了!」
「區區蠻夷,也敢在我拓跋家門前叫囂!不知死活!」
眼見家主親自出面,原本還有些驚疑不定的拓跋族人,瞬間士氣大振,一個個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們拓跋家,傳承萬載,在這片星域作威作福慣了,何曾受過這等被人堵著門辱罵的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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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之上,楊戩銀甲披身,手持三尖兩刃戟,神情冷漠。
他俯瞰著下方那群義憤填膺的拓跋族人,眼神宛如在看一群死物,沒有半分波瀾。
在他身後,曹正淳那張沒有鬍鬚的臉上,掛著一抹陰柔的笑意。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並不打算插手。
正面搏殺,是楊戩將軍的事。
而他,只需要在屠殺結束之後,帶著東廠的人,將那些企圖逃走的漏網之魚,一一揪出來,斬草除根。
就在這時,拓跋家主仰頭,厲聲開口。
「爾等區區一個中極世界的人馬,也敢在我拓跋家族面前口出狂言?」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蔑視。
「今日,本座便讓爾等知曉,何為生不如死!」
聽到這話,楊戩竟是直接被氣笑了。
「笑話。」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拓跋祖地。
「一群殘兵敗將,也敢囂張?」
話音未落,楊戩再無半句廢話。
他手中的三尖兩刃戟,對著下方,悍然劈落!
嗡——!
這一刻,他身後那尊萬丈高的法相虛影,仿佛活了過來。
無盡的金光自法相之上綻放,神威浩蕩,宛若一尊遠古神明真身降世!
而他手中的三尖兩刃戟,也在瞬間化作萬丈大小,撕裂長空,帶著一股洞穿天地的恐怖威勢,破空而出!
戟鋒所過之處,空間被硬生生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放肆!」
眼見這一戟落下,數名拓跋家的長老勃然大怒,齊齊暴喝一聲,沖天而起。
他們身上道韻流轉,神光迸發,顯然是想合力擋下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只可惜。
拓跋家族的道尊圓滿強者,早已在天火世界之外,被轟殺殆盡。
剩下的這群人,又如何能抵擋住楊戩的全力一擊?
砰!砰!砰!
幾乎是在接觸到那金色戟芒的瞬間,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
那幾名飛身而起的長老,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身軀便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被戟芒上附帶的無上偉力,直接轟成了一團團血霧!
「不——!」
親眼看著族中長老在自己面前被瞬間秒殺,拓跋家主雙目瞬間赤紅,眼眶欲裂!
他活了數千年,從未受過這等羞辱!
「你找死!!」
一聲嘶吼,他體內的靈力瘋狂涌動,不顧身上的舊傷,抬手便是一掌,朝著那巨大的戟影狠狠拍去!
然而,他終究是重傷之軀。
即便是在全盛時期,他也未必能壓得住楊戩。
更何況是現在?
只見他的手掌,甚至還未真正觸碰到三尖兩刃戟的本體。
僅僅是被那戟鋒周圍逸散出的鋒銳勁氣掃過。
嗤啦!
他整條手臂,便在一瞬間被那股力量洞穿、絞碎,直接炸成了一蓬血霧!
「啊!!」
劇痛襲來,拓跋家主發出一聲慘叫。
可這,僅僅只是開始。
那萬丈戟影去勢不減,在他驚恐絕望的目光中,戟尖精準無比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伴隨著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他整個人被那巨大的三尖兩刃戟,死死地釘在了後方的主殿牆壁之上!
鮮血,染紅了古老的殿牆。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整個拓跋家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被一戟釘在牆上,不斷掙扎,口中溢血的家主。
他們心中那名為「驕傲」與「信念」的支柱,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就在這時,楊戩那冰冷無情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再次響徹天地。
「天兵天將!」
「給我殺!」
「遵命!!」
號令一出,那黑壓壓一片的數萬天兵天將,齊聲怒吼,化作一道道鋼鐵洪流,朝著下方的拓跋祖地,俯衝而去!
「殺啊!」
「為長老報仇!」
喊殺聲與兵刃碰撞的嘶吼聲,瞬間震天動地。
拓跋家族的底蘊畢竟深厚,遠非一方普通世界可比。
雖然頂尖高手已盡數隕落,但剩下的族人數量依舊龐大,且悍不畏死。
一時間,竟與衝殺而下的天兵天將絞殺在一處,血肉橫飛,難分高下。
而被三尖兩刃戟釘在牆上的拓跋家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族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
他嘴裡不斷湧出鮮血,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
「你們會後悔的!」
「黑眠宮!黑眠宮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然而,現場根本沒人搭理他那無能的狂怒。
曹正淳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落在了遠處那個瑟瑟發抖的絕美身影上。
他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身形一晃,便鬼魅般出現在了拓跋紫靈的身邊。
「拓跋姑娘,別來無恙啊。」
他笑盈盈地開口,聲音尖細。
「你的生死,我們可不敢做主。」
「畢竟,你與陛下有舊,還是隨老奴去面見陛下,由陛下親自發落吧。」
不得不說,曹正淳能穩坐東廠督主之位,這份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秦牧雖未明說要放過拓跋紫靈,可他心裡清楚,這姑娘與陛下的關係非同一般,自己哪敢動她分毫?
聽到這話,拓跋紫靈慘白的臉上,猛地湧起一絲希冀。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開口。
「我……我跟你走!」
「但……你們能放過我的家人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滿是哀求。
「我的父母,他們只是在家族裡管理藥閣,從未與秦帝陛下作對過!」
在拓跋家,若非她體質特殊,根本不會被家族高層看重。
她的父母,也正因如此,在族中地位不高,平日裡更是謹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錯。
聽了這話,曹正淳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這個面子,給還是不給?
轉念一想,他便有了決斷。
誰又能摸得准,陛下與這拓跋紫靈,未來究竟是何等情分?
萬一,日後她成了帝妃,自己今日之舉,便是天大的功勞。
即便成不了,放過兩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也無傷大雅。
想到這裡,曹正淳當即點了點頭。
「既然姑娘開口了,咱家自然沒有問題。」
隨即,他對著身旁幾名東廠高手一揮手。
「你們幾個,護送拓跋姑娘,去尋她的父母。」
「是,督主!」
拓跋紫靈不敢有絲毫怠慢。
拓跋家族其他人的死活,她可以不在乎。
可自己的父母,她不能不擔心。
當下,她便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與悲傷,帶著那幾名東廠高手,跌跌撞撞地朝著後院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