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家陣營中,另一位鬚髮皆張的長老猛地踏前一步,雙目赤紅,狀若瘋狂。
「是又如何?!」
他指著秦牧,聲音嘶啞地怒吼,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怨毒與恨意。
「我拓跋家縱橫星空萬載,讓你去探路,是你的榮幸!」
此言一出,皇甫戰等人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真是個蠢貨。
果然,秦牧連看都未看那名長老一眼,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一直靜立不動的雲霄仙子,美眸中寒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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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她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徹骨的殺意。
「陛下問的是他,又不是你這條老狗,你插什麼嘴?」
「找死不成?!」
話音未落,雲霄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她鬼魅般出現在那名拓跋家長老的面前。
那長老瞳孔劇烈收縮,只來得及升起一絲驚駭的念頭,便看到一隻晶瑩剔透的玉手,對著他輕輕抬起。
嗡——!
一隻通體流光溢彩的金色小斗,自雲霄掌心飛出,迎風便漲!
剎那間,混元金斗化作山嶽般大小,斗口張開,金光暴漲億萬丈!
一股浩蕩無比,足以壓塌諸天的恐怖威能,自斗口傾瀉而下!
雲霄身後,一尊模糊的百丈法相虛影一閃而逝,神威如獄!
那股無盡的威壓,瞬間便將那名拓跋家長老死死鎖定!
天地,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那長老臉上的驚駭與瘋狂徹底凝固,他甚至連慘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在混元金斗那足以碾碎一切的威能之下,他的肉身、神魂,連同他引以為傲的道尊修為,都在瞬間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一捧血霧,在星空中悄然綻放,又瞬間被金光徹底蒸發。
形神俱滅。
「不——!!」
拓跋宏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嘶吼。
眼睜睜看著一位同族長老,一位道尊圓滿的強者,在自己面前被如此輕易地抹殺,他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拓跋家的中流砥柱!
死一個,都足以讓整個家族元氣大傷!
而這段時間,他們拓跋家,已經死了太多太多了!
雲霄收回混元金斗,神情淡漠地瞥了一眼拓跋宏,紅唇輕啟。
「怎麼?」
「我殺你的人,你還不服氣?」
話音未落,她指尖輕輕一點。
懸浮在身前的混元金斗微微一顫,掃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金光裹挾著狂暴的法力洪流,如同一條金色的神鞭,撕裂虛空,朝著拓跋宏狠狠抽去!
拓跋宏又驚又怒,剛要抬起那條幾乎斷裂的手臂抵擋。
啪!
金光已經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而出,沿途撞碎了數顆隕石,才堪堪停下,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這一擊,徹底點燃了拓跋家剩下所有人的怒火。
「跟他們拼了!」
「殺!!」
三名氣息同樣達到道尊圓滿的拓跋家長老,雙眼血紅地從星舟上沖了出來。
他們周身神光熾烈燃燒,化作三道毀滅性的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雲霄直撲而去!
這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要與雲霄同歸於盡!
周圍,各大家族的星舟悄無聲息地又向後退了數萬里。
他們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冷笑,樂得看這場好戲。
最好,兩邊都死光才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秦牧,終於再次開口。
他看著那三道撲來的流光,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殺。」
一個字,便是聖旨!
便是這片星空,唯一的法則!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雲霄、瓊霄、碧霄三姐妹,同時動了!
瓊霄仙子素手一揚,一柄金光閃閃的剪刀飛出。
那剪刀在空中化作兩條首尾相銜的金色蛟龍,龍吟陣陣,鋒芒畢露,撕開層層虛空,朝著那三名拓跋家長老絞殺而去!
另一邊,雲霄也全力催動了混元金斗。
斗口之中,金光不再是光束,而是化作了滔天洪流,仿佛一條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金色天河,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撞向那三名長老!
恐怖的能量波動,讓整片星域都在劇烈顫抖!
伴隨著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兩邊的攻勢,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極致的寂靜與毀滅。
金蛟剪與金光洪流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鏡面般寸寸碎裂,化作一片漆黑的真空地帶。
那三名長老燃燒神魂發出的至強一擊,在這兩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湮滅。
更駭人的是,那股恐怖的能量餘波向著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遙遠星空之中,幾顆巨大的星辰,竟被這餘波掃中,無聲無息地化作了宇宙塵埃!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
拓跋宏更是死死地盯著那片能量肆虐的中心,眼中還殘留著一絲不切實際的期望。
片刻之後,能量漸漸散去。
場中的景象,顯露了出來。
只見那片虛空之中,三道人影悽慘無比地漂浮著。
而唯一活下來的那個,也只剩下了半邊身子,氣息微弱到了極點,眼看也活不成了。
拓跋宏的心,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完了。
全完了。
還沒見到萬靈草的影子,他拓跋家,竟然就折損了如此多的頂尖戰力!
這讓他回去之後,如何向族長交代!
四周其他家族的人,更是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秦牧一行人的目光,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太強了!
這大乾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短短几個回合,便讓四位道尊圓滿的強者隕落當場!
這等戰力,換做他們任何一個家族,都絕對做不到!
就在這時,秦牧邁開了腳步。
他無視了周圍那些驚懼的目光,一步步,緩緩走到了搖搖欲墜的拓跋宏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聲音依舊平淡。
「現在,你服嗎?」
拓跋宏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秦牧。
所有的老兄弟,所有的族人,都因為他的一句話,死在了這裡。
滔天的恨意與悔恨,已經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我服你奶奶個腿!」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我要你死!!」
說罷,他燃燒最後的生命本源,一掌朝著秦牧的胸口狠狠拍了過去!
然而,這一掌還未靠近秦牧,便被一隻白皙的手掌輕輕擋下。
是雲霄。
她看著狀若瘋魔的拓跋宏,眼神冰冷,吐出兩個字。
「找死!」
砰!
雲霄隨手一掌拍出,拓跋宏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道長長的血箭。
秦牧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不管你服不服,今日,你都得死。」
話音剛落。
雲霄的身形瞬間從原地縱起,快到極致!
她出現在拓跋宏的上方,修長的右腿裹挾著浩蕩的金光,如同一柄開天神斧,朝著拓跋宏的頭顱,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
拓跋宏的頭顱,連同他的神魂,被這一腳當場踹成了一灘血泥。
無頭的屍身在虛空中漂浮了片刻,便無力地墜落下去。
秦牧看著那灘在虛空中緩緩散開的血泥,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不再看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各大家族,轉身,朝著下方的天火世界走去。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自天火世界深處飛出,在秦牧面前恭敬地單膝跪下。
正是早已在此坐鎮的燃燈與陸壓。
「陛下。」
燃燈恭聲說道:「萬靈草已然成熟,只等您前去採摘。」
秦牧點了點頭。
「朕知道了。」
隨即,他頭也不回地下令。
「楊戩,帶領天兵天將封鎖此界。」
「任何人,敢踏入一步,殺無赦。」
說罷,他便邁開腳步,向著世界內部走去。
他話音剛落,皇甫家的星舟上,皇甫戰終於忍不住心中的貪婪,大喊起來。
「憑什麼?!萬靈草乃天地神物,無主之物,憑什麼你大乾獨占!」
他話音未落。
一道凌厲無匹的戟風,已經撕裂虛空,朝著他當頭斬來!
那三尖兩刃戟之上,神光流轉,盪起陣陣轟鳴,仿佛要將這片星空都劈開!
皇甫戰根本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瞳孔猛地一縮,倉促間雙掌向前橫推,神力噴涌!
轟!
兩股力量狠狠地撞在一起。
楊戩的身形在空中只是退了五步,便穩穩站定。
而皇甫戰,卻被這股巨力轟飛了數百丈遠,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楊戩手持神戟,眉心天眼開合,冷冷地盯著他。
「再敢上前一步,先問問我手中的戟,答不答應。」
皇甫家的眾人見狀,當即就要衝上來。
「都住手!」
皇甫戰卻伸手攔住了他們,臉色無比難看。
他能感覺到,楊戩的戰力,在他之上。
真要開戰,他們皇甫家的下場,絕對不會比拓跋家好到哪裡去。
而此時,秦牧已經不再理會外界的紛擾,徑直朝著天火世界深處走去。
天火世界之外,那數十艘來自各大隱世家族的星舟,就那麼靜靜地停在原地。
再沒有一個人,敢動彈分毫。
萬靈草雖然珍貴。
但為了它,搭上整個家族的性命,實在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