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那一腳落下，虛空都仿佛靜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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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之後，才是神鼎宗剩下那些強者們如夢初醒般的恐懼尖叫。
他們看著自家長老被一腳踩成虛無，一個個肝膽俱裂，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跑！快跑！」
不知是誰悽厲地喊了一聲，剩下的人頓時作鳥獸散，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他們快，錦衣衛的刀更快。
「一個不留。」
青龍冰冷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遵命！」
上千名錦衣衛齊聲應喝，聲音肅殺。
下一刻，他們身形齊齊一晃，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閃電，追著那些逃竄的流光而去。
繡春刀划過冰冷的弧線，刀光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
「噗嗤！」
一名神鼎宗弟子剛逃出沒多遠，就被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追上。
驚恐地回頭，只看到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以及一抹快到極致的刀光。
冰冷的刀鋒瞬間洞穿了他的心臟，狂暴的刀氣在他體內炸開，直接將他的五臟六腑絞成了碎片。
相似的場景，在虛空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神鼎宗弟子，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很快戛然而止。
一蓬蓬血霧在虛空中炸開，染紅了這片冰冷的星域。
藥王婆婆和紅羽道尊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手腳冰涼。
這就是大乾的實力嗎？
僅僅片刻功夫，威名赫赫的神鼎宗，竟被屠戮殆盡。
這支名為錦衣衛的隊伍，其殺伐果斷與冷酷效率，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很快，所有錦衣衛高手返回，在青龍身後重新列隊，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身上的血腥味濃郁了幾分。
青龍這才轉過身，看向一旁還在發愣的天刀族長。
「天刀。」
天刀族長一個激靈，連忙小跑過來，單膝跪地，姿態放得極低。
「拜見青龍大人！」
青龍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欣賞之色，緩緩開口。
「這次你做得不錯，攔下了神鼎宗，護住了紅羽姑娘，當記首功。」
「本座會親自上報陛下，為你請功。」
「從今日起，你便調任玄黃城，另有任用。」
這話一出，天刀族長那張肥碩的臉上瞬間布滿了狂喜。
玄黃城！
那可是以前的千宗城，是整個世界的核心！
他們天刀一族，曾經也是城中的核心家族之一，後來世界易主，他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回去了。
沒想到，萬萬沒想到，僅僅是救下了一位貴人，就換來了如此天大的機緣！
天刀族長激動得渾身顫抖，多謝大人提攜！多謝大人！」
青龍點點頭，不再理他，轉身走到了紅羽道尊面前，神色再次變得無比恭敬。
「姑娘，陛下派我來，便是接您回宮。」
「許久未見，陛下對您甚是掛念，還請隨我返回天宮吧。」
聽到「天宮」二字，紅羽道尊嬌軀微微一顫，一時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回天宮，見他？
那師傅怎麼辦？
可若是不回去，跟著師傅繼續漂泊，她心中那份剛剛燃起的希望與不舍，又該如何安放？
就在她遲疑之際，一旁的藥王婆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老人家看著青龍，又看了看遠處威勢不減的楊戩，嘆了口氣，勸道。
「紅羽啊，聽師傅一句勸。」
「這世道，女子能尋得一個真心愿意護著的人，不容易。」
「更何況，人家還肯為你這般大動干戈，這份心意，假不了。」
「你若是心裡也有他，去見一面，總歸是沒錯的。」
師傅的話，像是一道暖流，瞬間沖開了紅羽道尊心中所有的猶豫和彷徨。
紅羽身子微微一頓，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抬起頭，她看向青龍，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絲堅定。
「那……就有勞了。」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起藥王婆婆，準備動身。
青龍見狀，臉上露出一抹喜色，立刻側身讓開一條路。
「姑娘請。」
一架由九頭異獸拉著的華美輦車，不知何時已懸停在虛空中。
紅羽道尊攙著師傅，登上了輦車。
青龍一揮手，所有錦衣衛立刻分散開來，將輦車護在中央，寸步不離。
整個隊伍化作一道流光，浩浩蕩蕩地朝著玄黃世界的方向飛去。
……
與此同時，天宮。
秦牧手中正握著一枚微微發亮的傳訊玉符，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
青龍已經傳回訊息，紅羽找到了。
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秦牧轉過頭，對身旁躬身侍立的曹正淳說道。
「走，陪朕出去迎一迎。」
「朕也想看看，這麼久不見，她見到朕，會是什麼反應。」
秦牧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鬆，也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與好奇。
秦牧剛走出凌霄寶殿沒多遠，天際邊便傳來一陣能量波動。
青龍率領的隊伍，已經抵達了天宮之外。
輦車緩緩落下，青龍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上前幾步，對著秦牧躬身行禮。
「拜見陛下！幸不辱命，已將紅羽姑娘平安帶回！」
跟在紅羽道尊身後下車的藥王婆婆，在看到秦牧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原本以為，傾心於自己徒弟的，最多是這方世界某個大家族的公子，或是手握重權的將軍。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是統御這整個世界的至尊！
藥王婆婆不敢有半點怠慢，連忙學著凡俗的禮節，拱手行禮。
「老身……老身藥王，見過陛下。」
而站在她身前的紅羽道尊，一雙美眸早已微微泛紅。
上一次見面，她還是高高在上的道尊，而秦牧麾下，最強者也不過界主境。
如今再見，他已是這方世界無可爭議的主宰，麾下高手如雲，一聲令下，便能攪動風雲，覆滅宗門。
巨大的身份落差，讓她一時間百感交集。
紅羽道尊深吸一口氣，微微屈膝，輕聲開口。
「紅羽，拜見陛下。」
聽到這個熟悉又帶著一絲疏離的聲音，秦牧臉上那屬於帝王的威嚴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語氣變得無比柔和。
「快起來吧。」
「在外漂泊這麼久，受苦了。」
「你可知，朕找了你多久？」
秦牧一邊說著，一邊竟是親自上前幾步，伸出手，將紅羽道尊輕輕扶了起來。
「沒受傷吧？」
感受到秦牧指尖傳來的溫度，和話語裡毫不掩飾的關心，紅羽道尊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眼眶瞬間濕潤了。
他沒有因為清霄宗主的事而遷怒自己，他還在關心自己。
這就夠了。
就在這氣氛微妙之時，一道帶著幾分調侃笑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這可真是郎情妾意，羨煞旁人。恭喜秦帝，與佳人團聚了。」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緩步走來，正是神女宮大長老，玄羽。
她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紅羽道尊看到她，眼中下意識地閃過一絲警惕，心裡幾乎是立刻就將此人，當成了秦牧的女人之一。
秦牧卻連看都沒多看一眼，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耐。
「大長老倒是清閒。」
「你怎麼還不走？」
玄羽大長老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意更濃。
「我走什麼？」
「我徒弟還在這兒呢，你不讓我把徒弟帶走，我自然就不走了。」
秦牧臉色微微一沉。
「注意你的言辭，那是朕的女兒。」
玄羽道尊似乎也看出了秦牧並未真的動怒，反而針鋒相對地回了一句。
「那也還是我的徒弟呢。」
眼看兩人之間的氣氛又變得劍拔弩張，一道嬌小的身影從大殿裡小跑了出來，正好擋在兩人中間。
秦靈汐仰著小臉，晃著兩人的衣袖撒嬌道。
「哎呀，帝父！師父！」
「你們不要吵啦，給我一個面子嘛，好不好？」
秦牧看著女兒可愛的模樣，心頭的火氣頓時消了，只是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