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東突厥震怒,兵發金頂!

  死寂。

  如同墳墓般的死寂。

  曠野之上,無論是城頭上的隋軍,還是陣前列隊的契丹、突厥聯軍,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們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在那個傲然立馬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如同一尊從九幽地獄中走出的魔神,渾身散發著令人心膽俱裂的血腥煞氣。

  在他的腳下,躺著兩具尚在抽搐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大地,刺鼻的血腥味隨風飄散,鑽入每一個士兵的鼻孔,讓他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冉閔緩緩抬起頭,那雙漠然的眸子掃過前方黑壓壓的敵軍大陣。

  目光所及之處,前排的契丹士兵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胯下的戰馬也發出了不安的悲鳴,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

  「還有誰?!」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響徹整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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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中蘊含的,是無盡的霸道與睥睨,是對十萬大軍的極致蔑視!

  回應他的,是更加徹底的沉默。

  十萬大軍,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上前,沒有人敢應聲。

  剛才那血腥霸道的一幕,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的膽魄。

  耶律洪,契丹八部有名的勇士!

  拔灼,東突厥的百人斬悍將!

  這兩個在他們眼中如同神明般強大的存在,在那人面前,卻如同土雞瓦狗,五個回合之內,盡數被斬!

  這還怎麼打?

  上去送死嗎?

  冉閔冷哼一聲,眼中的不屑更濃。

  他調轉馬頭,不再看那群已經被嚇破了膽的敵軍。

  手中的雙刃矛,矛尖斜指地面,一滴滴殷紅的鮮血順著矛刃滑落,在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他就這樣,騎著朱龍馬,不緊不慢,大搖大擺地朝著柳城郡的城門走去。

  他的背影,沒有絲毫防備。

  仿佛那身後的十萬大軍,根本不存在一般。

  這是一種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自信!

  然而,契丹大軍之中,竟無一人敢放出一支冷箭!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尊殺神,一步一步,從容地退回城內。

  直到那厚重的城門緩緩關閉,將那道身影徹底隔絕,壓抑在所有人心頭的恐怖威壓,才稍稍散去。

  「呼……呼……」

  無數士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剛從溺水的邊緣被拉回來,許多人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士氣,一落千丈!

  ……

  中軍大帳之內。

  「砰!」

  阿史那·俟斤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堅固的木案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他英俊的面孔此刻已經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雙目赤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仿佛一頭即將暴走的雄獅。

  「廢物!一群廢物!」

  他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整個營帳。

  「十萬大軍!竟然被一人嚇得不敢動彈!眼睜睜看著他殺了我們的人,又大搖大擺地回去!」

  「恥辱!這是我東突厥以來,最大的恥辱!」

  一旁的大賀摩會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說阿史那·俟斤是憤怒,那他就是恐懼!

  耶律洪是他麾下最勇猛的戰將,是他最信賴的先鋒,可就在剛才,就在他眼前,被人像殺雞一樣宰了!

  那個人……真的是人嗎?

  「大帥……那……那隋將,究竟是何方神聖?怎會……怎會如此恐怖?」一名契丹將領顫抖著聲音問道。

  「我怎麼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拔灼的死,不僅僅是損失了一員悍將,更是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他阿史那·俟斤的臉上,抽在了整個東突厥的臉上!

  他們東突厥,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此人,絕非無名之輩!」

  阿史那·俟斤的眼神變得陰冷無比,他死死地盯著柳城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說道:「魁梧的身形,赤紅的寶馬,兩頭帶刃的長矛……此人,必定是秦牧麾下的頂級猛將!」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來人!」

  「在!」

  一名親兵立刻上前。

  「立刻備快馬,八百里加急!將今日戰況,原原本本地稟報給大汗!」

  親兵一愣。

  阿史那·俟斤繼續說道:「告訴大汗,柳城郡出現隋軍絕世猛將,我軍先鋒受挫!請大汗,務必派出我們草原的第一勇士——阿史那·社爾將軍前來助陣!」

  「什麼?

  「要請社爾將軍出山?」

  帳內所有突厥將領聞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阿史那·社爾!

  那可是他們東突厥公認的第一勇士!是始畢可汗的親弟弟,是整個草原上傳說中的人物!

  為了對付一個隋將,竟然要驚動這尊大神?

  阿史那·俟斤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的眼神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我不管他是誰!我不管他有多厲害!」

  「他殺了我們東突厥的勇士,就必須用他的命來償還!」

  「我要讓他知道,惹怒我們東突厥的下場!」

  「我要親眼看著,社爾將軍,將他的頭顱,掛在我們東突厥的王旗之上!」

  ……

  與此同時,燕郡,鎮北侯府。

  書房之內,秦牧剛剛看完手中由錦衣衛快馬加鞭送來的戰報。

  戰報的內容,正是冉閔在柳城郡外,陣斬契丹、突厥兩員大將的輝煌戰績。

  「呵呵,幹得不錯。」

  秦牧的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冉閔的實力,他從不懷疑。

  他將戰報隨手遞給了身旁的李存孝。

  「存孝,還有寧武,你們都傳下去看一看。」

  「是,主公。」

  李存孝接過戰報,一目十行地掃過,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興奮的笑意。

  「哈哈!我就知道,冉閔老兄出馬,必定手到擒來!」

  「五個回合,斬殺兩員敵將!痛快!真是痛快!」

  他將戰報遞給一旁的寧武。

  寧武看完之後,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主公,東突厥……果然還是來趟這趟渾水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秦牧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意料之中的事。」

  他淡淡地說道:「東突厥的野心,從來不小。他們看著我大隋內亂,又豈會安分守己?」

  「只是,他們選擇與契丹人聯手,來啃柳城郡這塊硬骨頭,怕是要崩掉幾顆牙了。」

  李存孝聞言,滿不在乎地笑道:「主公說的是!不就是東突厥和契丹聯手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冉閔老兄麾下有一萬玄甲騎,五千乞活軍,10萬步卒,再加上柳城郡內的守軍,十幾萬大軍鎮守,兵精糧足!」

  「別說來一個阿史那·俟斤,就是他們可汗親至,也休想踏過柳城半步!」

  李存孝的語氣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這是源於對自身實力,以及對同伴實力的絕對信任。

  秦牧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不過,此事倒是提醒了我。」

  「既然東突厥會派兵馳援契丹,那他們……會不會也派兵去支援百濟和高句麗?」

  此言一出,書房內的氣氛瞬間一凝。

  寧武臉色微變:「侯爺是擔心……羅藝將軍那邊?」

  秦牧將茶杯放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錯。」

  「羅藝雖然驍勇,但他麾下的燕雲十八騎,對付百濟綽綽有餘,可若是對上東突厥的精銳,恐怕會吃虧。」

  「尤其是,如果東突厥是秘密馳援,打了羅藝一個措手不及,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向侍立在角落陰影中的一道身影。

  「青龍。」

  「屬下在。」

  錦衣衛指揮使青龍悄無聲息地現身,單膝跪地。

  秦牧沉聲下令:「立刻傳訊給羅藝,告訴他東突厥已經與契丹聯手,讓他務必小心提防,很可能有突厥人的影子。」

  「讓他和羅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萬不要在陰溝里翻了船!」

  「遵命!」

  青龍領命,身影一閃,再次消失在陰影之中。

  發布完命令,秦牧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遼東半島上的一個關隘。

  金頂關!

  原本,他還想再穩一手,等後方的糧草輜重全部到位。

  但現在,東突厥的插手,打亂了他的部署。

  戰局,瞬息萬變。

  不能再等下去了!

  「時間不等人啊……」

  秦牧發出一聲感嘆,隨即眼中爆發出凌厲的精光。

  他猛地轉身,看向李存孝和寧武,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傳我將令!」

  「命全軍將士,飽餐戰飯,養精蓄銳!」

  李存孝和寧武精神一振,齊齊挺直了腰杆,躬身抱拳。

  「明日卯時!」

  「全軍出征!」

  「兵發金頂關!」

  秦牧的聲音在書房內迴蕩,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此戰,我等要一鼓作氣,奪回金頂關!」

  「然後再調過頭來,跟高句麗,還有他背後的東突厥,好好算一算總帳!」

  「末將遵命!」

  李存孝和寧武齊聲應喝,眼中戰意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