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輝女帝聽到這話,沒好氣地翻了個千嬌百媚的白眼。
她滿臉幽怨地看著秦牧,貝齒輕咬著紅唇。
「是是是,多謝秦帝陛下的救命之恩。」
「再說了,我人都是你的了,你還要怎麼樣?」
這番話裡帶著幾分女兒家的惱怒,顯然對秦牧一直隱瞞身份看她笑話感到有些氣惱。
不過她也沒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畢竟自己此前也確實從未主動打聽過對方的底細。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似笑非笑地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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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見外的話。」
「以後若是有什麼擺不平的事,盡可以來找朕。」
兩人四目相對,卻都非常默契地沒有提及神輝聖朝和大乾未來的歸屬問題。
神輝聖朝畢竟是一方底蘊深厚的頂級勢力,神輝女帝也絕不是那種甘願徹底淪為附庸的花瓶。
她還有自己未完成的使命與執念,眼下根本不可能將神輝聖朝直接併入大乾。
而秦牧心裡更是完全不屑於用這種方式去吞併一方勢力。
他想要擴張地盤,只需要劍鋒所指,麾下大軍自會去踏平一切。
去搶奪一個女人的東西來壯大自己,那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不過大戰平息後,秦牧卻壓根沒有帶兵離開的打算。
他決定要在神輝聖朝好好駐留一段時間。
畢竟兩人才剛剛突破那一層關係,感情正處於快速升溫的階段。
要是不留下來好好溫存培養一番,鬼知道這幽怨的女人會在心裡腦補些什麼。
況且秦牧在這片星域還有一些其他瑣事需要收尾。
於是他乾脆厚著臉皮,堂而皇之地住進了神輝女帝的私人寢宮。
對於這位絕世殺神的舉動,神輝聖朝上下全都裝聾作啞,根本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就連神輝女帝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紅著臉看著躺在自己鳳床上的秦牧,嬌嗔地大罵他不要臉、無恥到了極點。
數日後。
這一天清晨,神輝女帝早早穿戴整齊前去大殿上朝。
寬闊華麗的寢宮內,只留下秦牧一人盤膝坐在白玉床上獨自修煉。
他周身金光流轉,雙掌在胸前快速結印。
伴隨著他一聲低喝,虛空中的靈氣瘋狂倒灌進他的體內,不斷淬鍊著他的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
神輝聖朝的金鑾大殿之中,氣氛卻顯得異常壓抑沉重。
那些接到命令前往帝都勤王的各路王府大軍,在最近幾天才陸續狼狽趕到。
他們在半路上毫無意外地遭到了敵軍的瘋狂伏擊,可謂是損失慘重。
一直跟在神輝女帝身邊參與守城的天武王更是慘不忍睹。
他手下的精銳大軍幾乎全軍覆沒,殘存下來的兵力已然十不存一。
而其他幾位王爺的境遇也是悲慘至極。
天玄王在率軍趕來的半路上被數名神秘高手截殺,當場身死道隕。
天機王雖然僥倖逃得一命,但也是身受重傷,此刻連站立都十分勉強。
天衡王的情況還算稍微好些,但也丟盔棄甲,顯得頗為狼狽。
至於原本就勢力龐大的開陽王,早就被秦牧連根拔起,滿門誅滅。
那叛變投敵的瑤光王更是成了大乾天軍的刀下亡魂,連帶著手下勢力也被徹底清剿。
放眼望去,整個神輝聖朝麾下的王府竟然在短短几日內覆滅了近半。
聽著下方臣子們的悽慘匯報,神輝女帝端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此次的事情,本帝都已經知道了。」
「這怪不得你們,能在截殺中活下來已是不易,都回去好生休養吧。」
「最近這一段時間,我神輝聖朝必須收縮防線,先全面蟄伏起來。」
她的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
數萬年的苦心經營,竟然在短短几日之間全部付諸東流。
最讓她鬱悶的是,這其中有一多半的損失,居然全都是秦牧那個混蛋一手造成的。
可她此刻就算有滿肚子的苦水也倒不出來。
總不能調集僅剩的殘兵去和秦牧那個殺神開戰吧?
且不說大軍正面交鋒根本打不過,她自己現在都已經是秦牧的女人了。
她暗自咬了咬銀牙,心想也只能等到了夜裡回寢宮的時候,再把那個混蛋按在床上獨自「算帳」了。
聽到神輝女帝那略顯頹然的話語,各大王府的眾人全都不敢多言。
所有人齊聲拱手應答。
「是,陛下。」
話音落下,殿內群臣便紛紛低著頭,恭敬地退了出去。
等到整個大殿徹底空蕩下來後。
一直站在階下的神輝聖朝大供奉卻並未離去。
這位大供奉乃是聖朝的絕對元老,從一開始便是追隨神輝老聖帝的死忠。
他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欲言又止。
神輝女帝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微微蹙眉開口詢問。
「大供奉,可是還有什麼事情?」
大供奉猶豫了片刻,這才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沉聲開口。
「陛下,老臣順著當年留下的蛛絲馬跡,似乎查到了老聖帝的下落。」
「而且根據老臣的推斷,老聖帝貌似並沒有性命危險。」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入神輝女帝耳中卻無異於石破天驚。
她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來,失態地驚聲尖叫。
「什麼?!」
緊接著她眼眶泛紅,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大供奉,此言當真?」
「那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找到父親!」
自一萬年前開始,神輝老聖帝便無故離奇消失。
這些年來她動用了無數隱秘力量去瘋狂尋找,卻始終杳無音信。
萬年的光陰里,整個聖朝的千斤重擔全都壓在她一個人柔弱的肩膀上。
無數次夜深人靜時,她都覺得自己快要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如今終於等到了父親確切的消息,她哪怕拼了性命也絕不會放棄。
看到女帝這般激動,大供奉卻面露濃濃的擔憂之色。
「可是陛下,如今我神輝聖朝已然元氣大傷,根本經不起折騰了。」
「若是貿然前往那個地方,一旦再遭遇不可測的戰鬥,我們恐怕根本無力抗衡。」
「老臣此前以秘法隱匿氣息前去探查老聖帝所在之地時。」
「那裡的高手數量極多,且修為深不可測,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匹敵啊。」
但神輝女帝的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
她雙手死死攥緊衣袖,神色肅然,語氣斬釘截鐵。
「無論對方是誰,無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一定要親自去把父親找回來!」
而與此同時。
在距離神輝聖朝極為遙遠的一片浩大星系之中。
這裡存在著一顆巨大到難以想像的耀眼星辰。
整顆星辰的表面都被一層濃郁到實質化的神聖光輝所籠罩。
在這顆星辰的核心區域,矗立著一座宏偉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城池。
城池深處的一座幽閉院落里。
一道衣衫略顯凌亂的身影正頹然地坐在石階上。
他的頭髮有些花白,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疲憊與落寞。
在他身側的三丈之外,站著一名身披白金戰甲的中年男子。
戰甲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漠地開口勸說。
「神輝,你是出不去的,趁早死心吧。」
「別再天天想著離開這裡了,聽話一點好不好?」
「你看你這些年冥頑不靈,把父親氣成了什麼樣子?」
戰甲男子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當初你偷偷逃離家族,竟然還和外界血脈低劣的女子成婚!」
「這已然觸犯了我族的最高大忌!」
「父親沒有直接將你神魂俱滅,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聽二哥一句勸,若是你執意還要鬧著離開,恐怕會連累你在外界留下的那個唯一的女兒。」
若是神輝女帝此刻站在這裡,定然能一眼認出。
這個滿臉落寞、被軟禁在此地的人,正是她苦苦尋找了萬年之久的父親。
聽到女兒被提及,神輝老聖帝那渾濁的眼眸中猛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狂暴的真氣瞬間透體而出。
「大荒伏天手!」
他怒喝一聲,右掌裹挾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朝著院落四周的結界狠狠拍去。
然而那戰甲男子只是不屑地冷笑一聲。
「就憑你被封印的修為,也想破開神光結界?」
戰甲男子雙手一揮,口中低喝。
「玄天神光咒,鎮壓!」
一道刺目的金色枷鎖從天而降,狠狠抽打在神輝老聖帝的掌印之上。
兩股力量碰撞,掀起狂暴的罡風氣浪,將院落里的石雕盡數粉碎。
神輝老聖帝悶哼一聲,身軀踉蹌著倒退了數步,再次跌坐在石階上。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戰甲男子,沉聲嘶吼。
「我留在聖朝的後手就在幾日前被觸發了!」
「我女兒她一定是遇到了生死危局,我這個做父親的怎麼能置之不顧?」
「我承認,我沒有遵照父親的命令與同族女子成婚,那是我的錯。」
「可無論如何,我的女兒身上依然流淌著我們神族的血脈!」
老聖帝雙目赤紅,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節泛白。
「她也是父親嫡親的親孫女,他為何要如此狠心,對自己的血脈都這般見死不救?!」
淒涼的話語裡滿是憤恨,但那張蒼老的臉上,卻儘是深陷牢籠的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