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溫香軟玉英雄冢,降將之心終有屬

  翌日,清晨。

  第一縷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王府寢殿之內。

  秦牧緩緩睜開雙眼,只覺神清氣爽,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微微側頭,看著左擁右抱,尚在熟睡的兩位絕代佳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容。

  長孫無垢睡顏靜美,宛如一朵幽谷中盛放的白蓮,恬靜而聖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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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秀寧則英氣與嬌媚並存,哪怕是在睡夢中,眉宇間也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颯爽。

  似乎是察覺到了秦牧的目光,兩位佳人的眼睫毛幾乎同時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美眸。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都多了一絲旖旎的甜意。

  「醒了?」

  秦牧的聲音帶著一絲清晨的沙啞,充滿了磁性。

  「嗯……」

  長孫無垢和李秀寧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細若蚊吟的回應,隨即俏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下一刻,兩人竟是做出了同樣的動作——猛地將頭埋進錦被之中,當起了鴕鳥。

  秦牧見狀,啞然失笑。

  他伸出雙臂,輕輕拍了拍被子下那兩團微微聳動的嬌軀,打趣道。

  「好了好了,都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了,還害羞什麼?」

  「我們……我們都成婚了。」

  被子裡傳來李秀寧悶悶的聲音,帶著一絲羞惱。

  「夫君,你……你這個壞人!」

  長孫無垢的聲音更是細微,幾乎聽不見。

  「就是,壞人……」

  聽著這嬌嗔軟糯的話語,秦牧只覺得心中一片柔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大丈夫在世,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不過如此。

  ……

  與兩位愛妻溫存片刻後,秦牧還是起身來到了正廳。

  溫柔鄉是英雄冢,但他秦牧,還遠未到可以安享溫柔的時候。

  「青龍。」

  秦牧換上一身玄色王袍,端起侍女奉上的香茗,淡淡開口。

  「屬下在!」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大廳中央,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青龍。

  秦牧呷了一口茶,目光平靜地問道。

  「伍雲召、武天錫、李子通那三個人,怎麼樣了?」

  青龍抱拳躬身,恭敬地回答。

  「回主公。」

  「按照您的吩咐,前兩日已經將他們從詔獄中放出。」

  「屬下並未限制他們的自由,只是讓他們在這鎮北城中隨意走動,好好看看,好好聽聽。」

  「看看我幽遼兩州的百姓,是如何安居樂業的。」

  秦牧聞言,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連串有節奏的聲響。

  「哦?」

  「派錦衣衛盯著了嗎?」

  青龍點頭。

  「自然,錦衣衛的弟兄們,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秦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道。

  「你心還是真大。」

  「區區幾個錦衣衛,你就不怕他們跑了?」

  聽到這話,青龍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竟也難得地失笑出聲。

  「主公說笑了。」

  「屬下在放他們出來之前,特地去拜訪了存孝將軍。」

  青龍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只要他們三人敢有任何異動,存孝將軍麾下的飛虎騎,頃刻之間便可封鎖全城!」

  「就算他們有通天的本事,僥倖跑出了城,也絕對跑不出遼州境內!」

  「屆時,是生是死,我想伍雲召他們三人,還是想得明白的。」

  秦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得好。」

  「讓他們再看一天吧,明日,帶他們來見我。」

  「遵命!」

  ……

  此時,鎮北城內,一條繁華的街道上。

  伍雲召、武天錫、李子通三人並肩而行,臉上卻帶著如出一轍的震撼與茫然。

  這兩日,他們看到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街道寬闊而整潔,往來的百姓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孩童們在街頭巷尾嬉笑打鬧,絲毫不見亂世的惶恐與不安。

  路邊的商鋪鱗次櫛比,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

  亂世之中,餓殍遍地,易子而食都時有發生,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安居樂業的世外桃源?!

  這本就是不敢想像的事情!

  三人期間也曾秘密商議過,要不要趁機逃跑。

  可這個念頭僅僅是升起了一瞬,便被他們自己掐滅了。

  跑?

  往哪裡跑?

  這裡是秦牧的大本營,是他的龍潭虎穴!城內遍布錦衣衛的眼線,而整個幽遼境內更是有著數十萬鎮北軍駐紮!

  他們三個手無寸鐵的敗軍之將,能跑到哪裡去?

  就算僥倖跑了出去……又能如何?

  李子通作為十八路反王之一,自他被擒的那一刻起,他在江淮的地盤,恐怕早已被杜輔公祏等人吞併殆盡。

  他們三個,要人沒人,要兵沒兵,難道再去投靠其他反王,寄人籬下嗎?

  那還不如……

  還不如投靠眼前這個強大到令人絕望的男人!

  ……

  城中最大的酒樓,「醉仙樓」的雅間內。

  李子通親自為伍雲召和武天錫斟滿了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雲召,天錫。」

  「事到如今,我們別無選擇了。」

  「降了吧。」

  武天錫猛地一拍桌子。

  「降?我家的仇怎麼辦?!」

  李子通看著他,眼神複雜而悲傷。

  「天錫,你當我不想報仇嗎?」

  「我女兒也死了!她還是雲召的妻子!我李子通就這麼一個女兒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的嘶吼。

  「我能怎麼辦?!」

  一句話,讓武天錫瞬間沉默了。

  是啊,他能怎麼辦?

  伍雲召更是愧疚地低下了頭,握著酒杯的手指因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岳父……都怪我……」

  「若不是我們伍家……娘子她……她也不會為了不拖累我,自刎房中……」

  李子通拍了拍伍雲召的肩膀,聲音緩和了下來。

  「不怪你。」

  「這筆帳,該算在楊廣那個昏君頭上!」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有句話叫人死債消。天下越來越亂,楊廣那個昏君估計也沒什麼好下場了。」

  「我們投靠秦牧,不算投靠楊廣。」

  李子通的目光掃過兩人。

  「你們也看到了,秦牧此人,絕非池中之物!他麾下,冉閔、李存孝、岳飛、羅成……哪個不是萬中無一的猛將?」

  「更有劉伯溫、長孫無忌那樣的頂級謀士!」

  「這樣的人物,遲早會架空楊廣,甚至取而代之!我們現在投靠,是雪中送炭!」

  他看向伍雲召,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知道你心裡過不去坎,覺得南陽公主是楊廣的女兒。」

  「可那只是他的妻子,秦牧足足有四位夫人呢!」

  「難道,你伍雲召真想為了報仇,對那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動手嗎?」

  「退一萬步說,有秦牧在,你……辦得到嗎?」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伍雲召的心上。

  良久。

  伍雲召緩緩抬起頭,眼中雖有不甘,卻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他慘然一笑。

  「我不是楊廣。」

  「我自認……做不到像他那般心狠手辣,對一介女子動手。」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仿佛要將所有的不甘與仇恨都吞入腹中。

  「罷了。」

  伍雲召重重地將酒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我聽岳父的。」

  「就降了他秦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