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尉遲恭激動的吶喊,響徹四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如神魔般降臨的身影之上!
秦牧端坐於馬背之上,居高臨下,目光冰冷。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尉遲恭,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被他一戟震退的羅士信。
「有點意思。」
「天生神力,是個好苗子。」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傻大個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絕非蠢貨,被秦牧那恐怖的一擊震懾,此刻正一臉忌憚地站在原地,不敢再輕易上前。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很強!
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強!
「駕!」
李存孝此時也策馬趕到,來到尉遲恭身邊,翻身下馬將他扶起。
他一拳捶在尉遲恭的胸甲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敬德,你搞什麼鬼?」
「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尉遲恭老臉一紅,咳嗽了兩聲,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秦牧的背影,苦笑道。
「存孝,你別說了。」
「多虧王爺及時趕到,不然……我這條命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這瓦崗的反賊,有幾個硬茬子!」
與此同時,反王聯軍陣中。
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軍師徐茂公,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瞳孔驟然收縮!
「鎮……鎮北王秦牧!」
「他怎麼來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一眾反王,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秦牧!
這個名字,在大隋就是一尊活著的傳奇!
天下第一!
人間殺神!
不敗戰神!
任何一個稱號,都足以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所有反王看著秦牧那並不算魁梧的身影,卻感覺像是在面對一座巍峨無盡的太古神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徐茂公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催馬上前一步,遙遙拱手。
「徐茂公,見過鎮北王。」
「昔日一別,王爺風采更勝往昔。」
秦牧終於將目光從羅士信身上移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徐茂公。」
「跟著這群烏合之眾造反,有什麼出路?」
「本王給你一個機會,現在歸降,我保你一世富貴,如何?」
話音剛落,徐茂公身後的眾反王,看向他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充滿了審視與懷疑!
徐茂公臉色一沉,心中暗罵秦牧誅心,但表面上卻是不卑不亢地回道。
「王爺好意,世績心領了。」
「只是,大隋氣數已盡,天下更迭乃是天命所歸。」
「世績不願逆天而行。」
「呵,天命?」
秦牧嗤笑一聲,不再與他廢話,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
「本王問你,靠山王,可在你們大營之中?」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反王聯軍!
一些膽小的反王,甚至被嚇得雙腿發軟,險些從馬上摔下去!
「王爺放心!」
不等其他人開口,徐茂公連忙搶著說道。
「靠山王我等絕不敢有絲毫虧待!」
「如今正在大營內,好吃好喝地招待著!」
「哼!」
藏在人群中的程咬金,看著周圍反王們一個個噤若寒蟬的慫樣,忍不住鄙夷地啐了一口。
「我呸!」
「之前一個個叫囂著要把鎮北王碎屍萬段,現在人家來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生怕放個屁,都能把鎮北王給熏著了!」
徐茂公自然也明白,秦牧親至,今日這一仗是無論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他當機立斷,高聲下令!
「鳴金!收兵!」
「鐺!鐺!鐺!」
清脆的鳴金之聲響起。
一眾反王如蒙大赦,一個個像是屁股著了火,立馬招呼著自己的人馬,頭也不回地朝著大營奔去!
尤其是那高談聖,簡直可以說是談「秦」色變,跑得比誰都快,深怕跑慢了被秦牧盯上!
然而!
就在這混亂之中,異變突生!
「怕他作甚!」
「俺打死你!」
那傻英雄羅士信,竟是完全不理會鳴金的指令,舉著碗口粗的鑌鐵大槍,再度朝著秦牧猛衝而來!
「士信!回來!」
「不可!」
秦瓊等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大聲呼喊!
但羅士信智力不高,此刻牛脾氣一上來,哪裡還聽得進勸?
「找死!」
秦牧雙眼一眯,一絲凜冽的殺意,驟然迸發!
他甚至懶得催動戰馬,只是手腕一震,手中的天龍破城戟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朝著衝來的羅士信當頭刺去!
轟!!!
居高臨下,含怒一擊!
羅士信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槍桿上傳來,他那魁梧的身軀,竟是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硬生生地轟退了十幾步!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噗!」
還未等他穩住身形,秦牧的身影已經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好大的膽子!」
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天龍破城戟舞動如龍,戟影重重,快到極致!
鐺!鐺!鐺!鐺!鐺!鐺!
一連六聲爆響,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僅僅六個回合!
羅士信手中的鑌鐵大槍直接被挑飛上天,整個人胸口連中數戟,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地!
下一瞬!
冰冷的戟尖,已經死死地抵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全場,死寂!
「王爺手下留情!」
秦瓊見狀,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衝上前來,對著秦牧抱拳求情。
「士信他心智不全,並非有意冒犯王爺,還請王爺饒他一命!」
秦牧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聲音冷得像是九幽寒冰。
「不能。」
「你若再多說一句,也就別走了。」
秦瓊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煞白!
秦牧終於緩緩轉過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秦叔寶。」
「若非看在羅成的面子上,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著跟本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