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靜謐,殘月高掛。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此刻已是三更時分,山谷一片寂靜。
整個世界似乎都沉睡過去,沒有了白日的金戈鐵馬,沒有了白晝的戰場廝殺。
一切歸於平靜,白水秋風谷恢復往日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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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蕭天屹立山谷之北,望著奔騰往下的濤濤江水。神情依舊緊張,似乎還沉浸在白日的激戰之中。
白日一戰,雖然重創敵軍精銳,將黑衣人軍團殲滅殆盡,給與幽蘭教沉重的打擊。
但自己的精銳也損失一百多人,還重傷好幾十,讓他心痛不已。
這些兄弟都是他一個個精挑細選出來,經過科學系統的訓練,加上長期與幽蘭教鬥爭,慢慢磨練出來的。
這樣的一支鐵軍,竟然莫名其妙死在敵人的投石車下,簡直令人哭笑不得。
即便是李蕭天自己,雖然知道投石車是這個時代最厲害的遠程武器,但卻沒有見識過,更不知道巨石竟然還帶火焰,還有濺射的功能,簡直亮瞎他的雙眼。
他只知道躲避這樣從天而降的巨石,需要尋找掩體躲避。✋♣ ❻9𝓢ʰυˣ.¢Ⓞ𝔪 🐠👣
卻不知道巨石重重砸在地上會碎成上百塊,然後毫無軌跡地四下濺射。
碎片上的火焰,因為澆有焦油,更是逢易燃物便蔓延燃燒起來,因此防禦非常有難度。
經此一役李家軍是元氣大傷,雖然大部分撤入葫蘆口,並且在谷口建立了新一道防禦陣地。
但逝者已矣,戰鬥力下降,隊伍士氣低落,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現在谷外的敵軍至少還有3000之眾,鎮守白水秋風谷的人馬加起來不到1500。
雖然有葫蘆口的天險,但一旦被敵軍突破,那就非常危險。
而且李蕭天隱隱感覺到,現在如此的寂靜,絕非大戰後的片刻休息,而是在醞釀新的戰鬥。
而這樣的戰鬥,絕對是殘酷的,甚至是風雲詭譎的,是他意想不到的。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或者有這樣的擔憂,或者對方會怎樣做,他還沒有想像到。
因此雖然身心疲憊,雖然心律交瘁,但他還是舉著火把,獨自一人徜徉在白水秋風谷之內,四下查探一番,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查漏補缺。•]••´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已經和三輪巡邏隊伍擦肩而過,可以說大家都還盡職盡責。
甚至於他遠遠看到內城的燈火婆娑,依稀可見的守衛身影仍舊是那麼剛健。
但提著的心始終沒有完全放下,他始終覺得似乎會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李大人,深更半夜你不休息,站在這裡可能會著涼喲。」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其實李蕭天早已看到這個身影,只是並沒有出聲。只是默默觀察著,終於看到黑影朝自己這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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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先生,沒想到大半夜你也睡不著,也一個人出來巡查。」李蕭天臉上亮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笑容卻無比的淒涼,無比的傷感。
曹俊才長嘆一聲道:「李大人,我知道白日一戰,你的兄弟損失慘重。但戰爭就是這樣,每天都在死人。今日是他們,明天或許就是我。這就是戰爭的殘酷性,只要置身其中便沒有人能夠例外。」
李蕭天雙手負背,感受著河風拂過臉龐。
他略微頓了頓說:「你所說的我又何嘗不知道,但和兄弟們出生入死這麼久,從來沒有如此慘敗過,沒有損失過這麼多的弟兄,我真的心痛呀!」
曹俊才也黯然神傷道:「李大人,我又何嘗不是痛心疾首。想我白水秋風谷在雲公子的帶領下,剛剛有點起勢,卻不曾遇到這樣的事情。不但白白折損無數弟兄,也大大削弱實力。今後想要再次起勢,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算了,不說這些令人傷心的事情。我們的兄弟走了,但一定要讓他們走得安心。」李蕭天定了定神,恢復了往日的威嚴。他問道:「曹先生,你是雲鴻文公子麾下第一猛將,也是第一謀士。敢問對後面的戰局,你有何高明的見解?」
曹俊才捋了捋鬍鬚道:「高見不敢當,不過我個人認為,現在葫蘆口已經被屍體擋住,這座白水秋風谷便是一座固若金湯的城池。憑藉天險一定能夠據守,等待援兵的到來。」
「你的意思是憑險據守?」李蕭天問道。
曹俊才肯定地點點頭道:「李大人請看,這裡是滔滔大江,水流非常湍急,加上我們有兵馬把守,敵軍肯定不能強渡成功。左右是崇山峻岭和懸崖峭壁,多少年來從來沒有人能夠翻山越嶺進入白水秋風谷。至於葫蘆口,今日一戰殲敵上千,他們安敢再來送死?」
「也就是說這裡固若金湯,幽蘭教無論如何都攻不進來?」李蕭天問。
曹俊才聳聳肩膀道:「這也不一定,如果幽蘭教願意不計成本從葫蘆口猛攻,用屍體堆積成山填補豁口,自然也能踏著屍體進來。」
「那樣不知道需要多少屍體來堆積!」李蕭天挑了挑眉毛道。
曹俊才冷笑一聲道:「不錯,幽蘭教絕對沒有那麼多人來填溝壑,也不會傻到用屍體做鋪墊。因此他們會將白水秋風谷團團圍住,企圖將我們困死。」
「而先生正好將計就計,憑險據守待援。到時候來個裡應外合,將敵軍一舉殲滅。」李蕭天深呼吸一口氣,眼神之中似乎漸漸有了光芒。
「因此明日清晨的作戰會議上,還請李大人主動提及這個方略,請大家討論通過。」曹俊才拱手搭禮。
李蕭天雙眉一挑道:「曹先生是讓我明日在會議上提出這個方略,然後加固防禦,固守待援是吧?」
「李大人知道,這樣的高級軍事會議,我是沒有資格參加的。但我希望白水秋風谷好,不想任何人破壞她。因此斗膽深夜造訪,還請大人成全。「曹俊才言罷,竟恭恭敬敬一鞠到地,全然沒有往日的傲氣。
李蕭天連忙將他扶起問道:「先生是白水秋風谷的謀士,為何不請雲鴻文公子提出這條方略呢?」
曹俊才輕聲說道:「現在所有人唯你馬首是瞻,這裡雖然是他的地盤,但也不得不聽從你的指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