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黎明前的黑暗

  大堂再次陷入長時間的寂靜,李蕭天目送宇文靜禮離開,一屁股呆坐在椅子上。∙∙·▫▫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他望著滿地的鮮血,還有欒玉的屍體,心中簡直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調查出了兇手,而且對方明顯有話要說。

  這下可好,隨著宇文靜禮一劍下去,什麼線索都斷了。

  公主的頭顱在哪裡?行兇的時間地點在哪裡?兇手還有沒有幫凶?這件事是孤立的事件,還是與本地兩大勢力有關?

  那幫神秘黑衣人哪裡來的?和欒玉殺公主有沒有關係?他們的幕後主使是不是報國寺?欒玉和報國寺又有什麼關係?

  這一切與幽蘭教有沒有關係?報國寺和白水秋峰谷的恩怨,和幽蘭教有沒有關係?


  「李大人,事已至此你看……」雲鴻文站起身來說:「現在公主一案基本查明,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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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悟也起身,他雙手合十道:「一切皆有因果關聯,李大人不必介懷。至少案件破掉,你的性命和頭頂烏紗算是保住了。」

  「哼,明明是我們破掉案件,現在卻讓宇文靜禮那廝去邀功請賞,簡直太可惡了!」程咬金憤憤不平地吼道。-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李蕭天擺擺手,意興闌珊地說:「什麼功勞之類我從來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本案還沒有完全水落石出。其中尚有很多疑點,說不定還牽涉了其他人員。看來此案就此成為一樁無頭案,雖然能夠對上交差,但有一些漏洞,可能永遠都補不回來了。」

  空悟和雲鴻文一陣嘆息,也沒有心情留下來吃飯。

  隨後各自領著人手離開,只留下李蕭天孤孤單單留在縣衙大堂。

  是夜,燈火通明,卻秋意正濃。

  整個縣衙的氛圍和深秋的溫度一般,充滿了寒意。

  李蕭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晚飯也不吃,就是走來走去,一個勁地嗟嘆。

  程咬金則守候在門外,隨時準備應答。

  此刻殘月高掛,朦朧的月光揮灑在院裡院外,別有一番風情。

  王伯當正好走了進來,程咬金連忙上前問道:「王兄,你那邊安排得怎麼樣?」

  王伯當點頭道:「已經安排200人回去臥龍山莊,將整個現場保護起來。👹♬ 6❾Şⓗ𝓊x.cO𝕞 🐤☝另外100人負責外圍巡查,以免歹人作祟。其他200人則鎮守眉山,謹防壞人趁虛而入。」

  他反問道:「少爺這邊怎麼樣?原本以為今日能夠將案件調查得水落石出,沒想到宇文靜禮竟然橫生枝節,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明明案件還沒有審理完畢,他著個什麼急呢?」

  程咬金嘆息一聲道:「少爺茶飯不思,一直在房間裡長吁短嘆。估計是還沒想明白,我看還是你進去勸慰一下。」

  王伯當略微點點頭,徑直上前敲門。

  「門沒有鎖,直接進來便是。」李蕭天在裡面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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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伯當推開房門,緩緩走了進去。

  他看到李蕭天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呵呵笑道:「怎麼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蕭天少爺,今日也遇到難題了不是?」

  李蕭天苦笑一聲道:「好端端的案子,竟然被無端破壞,任憑誰也無法有個好心情。」

  王伯當笑道:「可是至少案件偵破,你的腦袋和官帽算是保住了。」

  「王兄就不要笑話我了,你心中應該清楚,這樁案件還有疑點,絕對不是表面開起來這樣簡單。」李蕭天說道:「我認為此案說不定和幽蘭教有關,而且與白水秋峰谷和報國寺脫不了干係。」

  「所以你才在今天召集諸多相關之人,公開大堂審理。」王伯當嘆息一聲道:「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還是讓你撲了個空。」

  「我不會這麼容易認輸的,一定要把案件審理得通通透透,絕對不放過一個壞人。」李蕭天目光一凜,殺氣逐漸升騰。

  「少爺有沒有頭緒?」王伯當問道:「經過宇文靜禮這麼一鬧,所有的線索中斷,我始終沒有找到頭緒。」

  李蕭天長長吐了一口氣道:「今日我一直沉浸在憤怒和懊惱之中,差點被沖昏了頭。不過方才冷靜下來思索片刻,立刻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王伯當喜笑顏開地提問。他心中深知,只要李蕭天冷靜下來,靜靜一思考,沒有什麼做不了的。

  李蕭天說道:「今日聖堂之時,雖然你在門外鎮守,但想必也了解裡面的情況。」

  「我布置好外圍的防禦後,便匆匆趕到縣衙大院。雖然不能親眼看到,但聽得還是非常清楚。」王伯當回道。

  「那你記不記得欒玉承認是兇手後,在死之前說了寫什麼?」李蕭天問道。

  「承認行兇之後被殺之前……」王伯當撓撓頭皮,思索了半響才緩緩開口道:「他好像當眾吟詩一首,就是這首詩惹惱了宇文靜禮,才被一劍斬去頭顱。」

  「我看這個欒玉真是個不可理喻的酸秀才,真不知道公主是怎麼看上他的。臨死還秀一把詩詞功底,我看也不見得多好嘛。」王伯當哼哼道。

  李蕭天眉毛一挑,陰霾一掃而光。

  他興奮地說道:「王兄你想想,剛才我隱晦地說出公主懷孕一事,欒玉立刻嚇得渾身癱軟,心理防線坍塌,而且立刻就主動認罪。」

  「你說這樣一個人,已經嚇得屁滾尿流,還有心思吟詩作對,還能想出好的文章嗎?」李蕭天提示道。

  「這……好像的確有點蹊蹺。」王伯當陷入深深地沉思,他口中念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酸秀才可真是出了個難題給我們。」

  「不是他出難題給我們,而是有些話或許因為某人的存在,而不敢直說。」李蕭天笑吟吟地回道。

  「宇文靜禮,難道這個人是他!」王伯當驚詫莫名。

  李蕭天卻表情淡然地說:「一切皆有可能,否則宇文靜禮又何必急著將欒玉一劍砍翻呢?」

  「可是兇手是欒玉,這是之前我們已經調查清楚的。」王伯當狐疑道:「宇文靜禮為何急著要殺欒玉呢?」

  李蕭天目光一凜,「這個答案估計就在那首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