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峨眉山下的酒館,可謂涼意正濃。
只有一桌客人,這三人正在猛地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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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峨眉風景秀美,但畢竟屬於原始森林之中,歷經幾百年修建出來的寺廟。
但原住人口並不多,因此顯得有些蒼涼。
李蕭天早就吩咐店家將酒菜上齊,詢問了一些話語之後,便早早結了帳,讓掌柜的回去休息。
他們三人飲酒結束之後,自行離去便是。
由於出手大方,加上李蕭天又 和藹可親,掌柜巴不得早些休息,也不管他們做些什麼。
待掌柜回屋之後,確定沒有人在周邊,程咬金才低聲問道:「少爺,一路上你總說我錯了,可錯在哪裡始終不說。老程我的心呀猶如貓在抓,真的難受死了。」
李蕭天呵呵笑道:「兄弟,你才多大,就老氣橫秋地自稱老程。再說了如果你真是老程,那就應該沉得住氣。就算我一整天不告訴你,也不聞不問,這才叫穩重。」
「算了,穩重我這輩子都學不會,少爺我就求求你,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快告訴我呀!」程咬金苦苦哀求。
李蕭天表情逐漸凝重起來,他沉吟片刻說道:「公主遇害一案案情非常複雜,而且牽涉眾多。♔🏆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我們越是深入調查,就發現其中的疑點越來越多。」
他說道:「假設守衛所說之話屬實,他們在公主遇害那一段時間並沒有嚴格守衛,使得兇手順利潛入閣樓加害公主。但公主畢竟激烈抵抗,肯定會發出聲響。雖然守衛們沒有盡責,但他們全都居住在山莊之內。如果有動靜,肯定有人會察覺。因此……」
「因此公主不是在自己的閨房裡被加害?」程咬金恍然大悟。
李蕭天點頭道:「不知道你們仔細觀察公主的閨房沒有,裡面是整整齊齊,根本沒有一絲凌亂的痕跡。就憑這一點來看,她遇害的地點絕對不是閨房。」
程咬金牛飲一碗酒,長嘆一聲道:「這下案情就更加複雜,她如果不是在閨房裡遇害,又會是在哪裡?難道是兇手先將她擊暈,背出去之後再下手。行兇結束後再放回來,這樣做既可以掩人耳目,又讓人無法破案。一定是這樣!」
王伯當也贊同地說:「我認為極有這種可能。兇手趁守備鬆懈,悄悄潛入公主房間。將其迷暈之後帶出山莊,行兇後再放回。這樣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人知道誰是兇手。」
李蕭天卻搖搖頭道:「這樣的推理雖然有一定道理,但仍然不成立。░▒▓█ 6➈ѕĤ𝔲χ.ⓒσ爪 █▓▒░」
「為什麼?」王伯當和程咬金面面相覷,腦袋都想大了。
李蕭天低聲道:「雖然臥龍山莊戒備鬆懈,但畢竟裡面有幾百人居住。想將一個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覺帶出去,又將屍體神不知鬼不覺帶回來,這種可能性簡直太低。」
他說:「據我觀察,這位公主和她父親一樣,生得健康結實。如果所料不差,至少在一百二十斤上下。這樣的體重不是一般人能夠背出去的,況且兇手不是專業人員,應該更加不具備這樣的素質。」
「唉,這也不是那也不是,說來說去怎樣都不是,都把我的頭給繞暈了。」程咬金心中焦急,大口大口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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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當也雙眉緊皺道:「案發現場不在山莊,但要想在其他地方作案又不具備條件。各種原因都被否定,到底真相如何?」
李蕭天不緊不慢地喝了一碗酒,頓時覺得身體暖和起來。
他淡然說道:「其實我們已經逐漸逼近真相,畢竟各種假象都被排出,剩下的可能性裡面,肯定就隱藏著真相。」
「可是各種假設都做了,已經沒有其他可能了。」程咬金心中煩躁,將空碗狠狠摔在桌上。
王伯當也點頭認同:「我們幾乎將所有的可能性都討論過了,可沒有一樣說得通。」
「沒有一樣說得通,那就說明我們沒有將所有的可能性找出來。畢竟公主死了,兇手肯定是用什麼方法達到他殘忍的目的。」李蕭天眼睛一亮,「或許我們可以反向思考,說不定公主主動參與了此案,最終卻被人利用,丟掉了性命。」
「公主參與此案,你是說她自己參與殺害自己,這不是天方夜譚嗎?」程咬金驚詫地跳了起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連連擺手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王伯當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狐疑,還有絕對的不可思議。
公主主動參與此案,這不是開玩笑吧!
李蕭天低聲解釋道:「白天的時候我們調查公主房間,你們有沒有發現公主的書法和字畫有什麼特點?」
王伯當立刻點頭道:「公主擅長書畫繪畫,她的書法相當娟秀,而且筆走龍蛇,有很深厚的造詣。至於繪畫我不太懂,但看起來也挺順眼,應該不會差。」
李蕭天微微一笑道:「我仔細觀察了她的繪畫,發現他的風景畫有很深的造詣,但人物畫就很一般。」
「什麼書法繪畫的,老程我一概不懂。」程咬金繼續灌酒。
李蕭天繼續說:「風景畫多半是對秀美的峨眉山進行描繪,而且惟妙惟肖,令人賞心悅目。」
「至於說人物畫,我看了許久。發現不管是什麼人物,不管人物穿著什麼衣衫,都有一個問題。」李蕭天說道。
「什麼問題?」王伯當和程咬金不約而同地問道。
李蕭天嘴角一歪道:「所有的人物畫,幾乎五官長相很相近。幾十幅畫的人物,歸納起來就像畫的兩個人。」
「兩個人?」王伯當詫異地問道:「你是說所有的人物肖像畫,五官長相如同兩個真人嗎?」
李蕭天點頭道:「包括畫佛像,五官同樣像兩個人。」
「這能說明什麼,說不定人家就是想畫兩個人。」程咬金意興闌珊地說。
李蕭天搖搖頭道:「估計公主並不是想畫兩個人,而是腦海中揮之不去這兩個人。因此作畫的時候,不自然地便將人物五官繪畫上去,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情況?」王伯當不解地問。
李蕭天呵呵一笑道:「情人眼裡出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