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指令,讓宇文新有點措不及防。☜✌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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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過來的聖旨,知府竟然讓自己參與領取。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了這道聖旨要不就是和自己有莫大的干係,要不就是知府大人無比信任自己。
可捫心自問,信任自己是不存在的。知府之所以如此青睞,關鍵是巴中郡長官的推薦,還有自己500000兩見面禮。當然最重要的是,知府傅高寒想利用自己制肘李蕭天,以免一家做大。
這位城府極深的知府大人呀,要我怎麼說你才是。
不過嗅覺靈敏的他敏銳地發覺,這次的聖旨定然是個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因為既然排除知府大人的信任,那麼就說明這件事情和自己有莫大關係。
自己分管的事務是成都府的經濟貿易,還有安頓流民之事。
這兩件事情每一件都和李蕭天有關。
因此前段時間的羞辱終於有機會報復,這次一定要把握好,給對方致命一擊。
他一面答覆著官差,一面快進快出坐上官轎。
官轎在街道上疾行,宇文新的頭腦也在不斷轉動。
到底這道聖旨是什麼內容呢,自己應該怎麼答覆,應該怎麼從中尋找機會,將李蕭天直接整死呢?
他暗自思索,李蕭天在成都府,將經濟發展得風生水起,發明的福梨更是享譽整個楚州。🐻💥 69𝓢ħᵘx.𝕔ᗝⓂ 🐜✌甚至連山東濟南府的知府大人都聞訊而動,足以證明此事的動靜有多大。
難道聖旨是因福梨而來?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萬萬不可。
福梨已經讓李蕭天在整個楚州聞名遐邇,若是傳到皇帝耳朵里,豈非要飛黃騰達?
那樣的話自己非但整不到李蕭天,還相當於幫助了他,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轉念一想,當今皇帝艱苦樸素。非但平素節儉持國,而且連老婆都只娶一個。
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皇帝是個有著遠大理想,有著天下之心,因此才不去執著一餐一人。
既然他胸懷天下,那麼自然對福梨這種破爛玩意兒沒有興趣,可以大膽地排除。
而且引申開來,李蕭天雖然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但畢竟只是在楚州鬧騰。如果把他那些財產拿到京師去對比,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京師的有錢人那是多如牛毛,李蕭天和他們相比,那就是雲泥之別,根本沒有可比性。
既然福梨和生意排除,那麼只剩下一個,那就是造船挖沼澤。-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想到這裡,宇文新差點激動得跳起來。
李蕭天在岷江邊上搞這麼大動靜,建造上千艘船。挖了幾十座魚塘,修建八座瓮城。
雖然明面上是為了安頓流民,但只要在言語上稍微傾斜或者有一點象徵性意義,就可以達到腹誹的作用。
到時候李蕭天是百口莫辯,被流放千里、李氏產業抄家都是小的,搞不好滿門抄斬都有可能。
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激動。
李蕭天呀李蕭天,終於逮著機會,這次你還不死!
晃眼間官轎落地,宇文新慌忙不迭地走進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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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進入內堂,立刻就被森嚴的氣氛所震懾。
一員天使公公端坐正中,兩位身披甲冑的武將分列左右。
州府一應官員跪倒一地,就等著宇文新的到來。
知府傅高寒跪在最前面,他聽到腳步聲立刻回頭,示意宇文新趕快上前跪下。
天使公公見所有人到齊,便開口宣讀聖旨。
內容和宇文新料想差不了多少,是朝廷嘉獎成都府安頓流民有功的內容。
將一套程序全部做完,所有人高呼萬歲謝恩之後,才抬起已經麻木的膝蓋,掃了掃膝下的灰塵。
這時,傅高寒將所有人都遣散下去,唯獨留下宇文新。
天使公公也讓左右退下,偌大的內堂只剩下他們三人。
三人分定坐下,天使公公開口便說:「恭喜知府大人,連續兩次受到朝廷嘉獎。說明皇上對你的重視,希望你再接再厲,不要辜負了他老人家的殷切希望。」
傅高寒那是一個激動,連忙跪倒在地三拜九叩,表達自己的忠心。
宇文新有點納悶,朝廷嘉獎穩定流民有功,這分明就是李蕭天的功勞,怎麼知府大人叫自己前來,這是什麼情況?
在幾句寒暄話之後,天使公公終於說到正題。
他四下觀望了一番,這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兩位大人可曾知道,這岷江上的船隻是怎麼回事?」
傅高寒和宇文新對視一眼,兩人神秘一笑,卻各自意思不同。
傅高寒立刻回道:「這是我麾下的州府副指揮使,為了安頓流民建造的船隻。」
天使公公輕輕哦了一下,沒有表達任何意思。
宇文新哪裡肯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刻開口道:「兩位大人,這李蕭天不過是個生意人,卻不惜散盡家財,建造上千艘船隻,還建造了好幾座瓮城。這其中的緣由,只怕要仔細探查才是。」
天使公公仍舊沒有開口,只是充滿好奇地望著他。
宇文新以為有戲,繼續說道:「要知道安頓流民哪裡需要這麼多船隻,就算是組建商隊沿江進行貿易,也用不著這樣浩浩蕩蕩。」
「那你認為他想幹什麼?」天使公公問道。
宇文新正要答話,傅高寒緊皺雙眉搶著說道:「我認為李蕭天如此行徑,就是為了更好的安頓流民。開挖森林是為了造船供他們居住,開挖沼澤是為了建造魚塘給他們生計。」
「可是大人,建造船隻也不用上千艘,建造魚塘也不知道修建瓮城吧?」宇文新也不顧得管知府大人,徑直說道:「因此我認為他絕對圖謀不軌,絕對有造反的嫌疑。」
現場立刻陷入寂靜,只見月華如水,滿天繁星閃爍。偶爾有蛐蛐的啼鳴聲,但絕不聞人的呼吸聲。
傅高寒的額頭不斷滲出汗水,渾身忍不住打顫。
他絕沒有想到宇文新會來這一手,當著朝廷派來的天使公公的面,如此狀告李蕭天。
若是天使公公聽進去了,一場血光之災必定在成都府蔓延開來。
豈料天使公公非但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響徹天地,只不過聲音有點悽厲,甚至有點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