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大院的後花園,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李蕭天,除了秦瓊之外,其他多半是質疑、嘲諷、不屑還有憤怒。
下午李蕭天殺了頭豬,就領著200人的隊伍招搖過市,結果一個壞人沒抓著。
現在又憑臆想就抓了自己的同事,州府衙門的捕快。這分明就是胡亂扯淡,根本天馬行空,毫無章法可循,這算什麼呀?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若是斷案破案都憑空臆想,那天下還不亂成什麼樣子?
看到形勢的扭轉,劉欣不禁得意忘形地說:「李蕭天,你憑空捏造,妄圖陷害我,到底意欲何為?若是現在放了我,咱們兄弟還好說,我絕對不追究,今後你依然是我們尊重的李大人,我們為你馬首是瞻。但你再胡攪蠻纏的話,我一定上告知府大人,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幾句話說得非常到位,如果到此為止大家相安無事,如果繼續追究那就魚死網破。
既給了李蕭天面子,給他一個台階下,又使大家今後見面不尷尬,著實是妙棋一招呀!
面對這樣台階,只要是個正常人,肯定會順梯子往下,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犯眾怒,除非是神經病。
南宮柳長長吐了一口氣,這場鬧劇看來到此該收場。
程夢玲是真正的幕後主使,除了鐵一般的證據之外,她已經畏罪潛逃,這些都可以證明。6̾9̾s̾h̾u̾x̾.̾c̾o̾m̾
因此此次行動倒算是滿載而歸,至於內奸什麼的旁枝末節,以後再慢慢查唄。
其他捕快也是收回了犀利的眼神,只要李蕭天肯低頭,今天這場尷尬的局面,就會立刻打破。
只可惜他們忘記一件事,李蕭天絕非一般的常人,而在別人眼中他就是個神經病。
因此他當頭斷喝一聲:「劉欣,你的罪行那個黑衣人已經招了,還敢嘴硬嗎?」
劉欣愣了一下,渾身竟然開始打顫。
「什……什麼黑衣人,你滿口胡言亂語什麼?」劉欣眼神慌亂,語氣也沒有了剛才的鎮定自信。
秦叔寶冷哼道:「剛才在這後花園裡,有黑衣人妄圖偷襲李大人。幸好大人功夫了得,直接將此人生擒活捉。」
他從樹幹上拔出幾枚銀針,在劉欣面前晃了晃道:「這銀針你總該認識吧?」
劉欣一個激靈,頓時癱倒在地。
南宮柳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給徹底懵圈,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其他捕快也面面相覷,現在這個局面,就是想幫劉欣也沒轍。🐍♠ ❻➈Ⓢ𝐇υא.ⓒOм 🍓👺
「我勸你從實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李蕭天誠心誠意地勸導。
「廢話,你就是在騙我,想讓我鑽進你的圈套!」劉欣還要垂死掙扎,他大聲喊道:「你說你活捉了那個黑衣人,他在哪裡?就憑你這副身板,還能跟那個武功高強的黑衣人對抗,你就可勁兒編吧!」
「你又沒見過那個黑衣人,你怎麼知道他武功高強,分明就是同黨!」秦瓊目光如炬,立刻從對方的言語中找出了破綻。
「我……」劉欣還在死豬不怕開水燙:「我胡亂說話總行了吧,李蕭天還不是經常滿嘴跑馬車。有種把黑衣人給我帶出來,別在這裡玩花樣。」
𝟨𝟫ⓢⓗⓤⓧ.ⓒⓞⓜ
這下輪到秦瓊有些慌亂了,這個黑衣人分明就是被他擊暈,最快也得好幾天才能醒過來。
現在對方非要見黑衣人,這不是故意為難嗎?
他的目光投向李蕭天,卻見李蕭天似乎非常有把握,甚至淡然一笑。
「你笑什麼敗家子,沒轍了吧,我看你就是虛張聲勢,就是純粹扯淡!」劉欣的氣焰又漲了起來。
這次不但那些捕快,就連秦瓊也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若是李蕭天找不到充足的證據,那麼劉欣肯定會被無罪釋放,說不定反告一狀,那問題可就大了。
形勢到了關鍵的地步,空氣仿佛凝固,現場氣氛無比詭異和凝重。
李蕭天卻呵呵一笑,在後花園緩步走了兩圈。
他從草地上拔出銀針,在手中把玩了一番,頗為玩味地說:「劉欣,你以為我在虛張聲勢,你以為這銀針是我故布疑陣嗎?」
劉欣哼哼道:「其他的我不管,我只要看到那個指證我的黑衣人。」
李蕭天嘆息一聲道:「原本我想給你個機會,讓你能夠重新做人。可是你不珍惜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願意給自己一個希望。」
「別在那裡扯犢子,有話就說是證據就拿出來!」劉欣趾高氣昂地咆哮著。他已經認定李蕭天就是故弄玄虛,根本沒有抓住那個黑衣人,根本就是在糊弄他。
誰知道李蕭天一步一步緩緩朝著西邊牆角走去,臉上還帶著玩味的笑容。
「劉欣,你覺得我往這邊走,有什麼特殊意義呢?」李蕭天眉毛一挑,皮笑肉不笑。
「能有什麼意義,還不是裝神弄鬼……」這句話還沒有吐完,他渾身一個激靈,臉色立刻變得蒼白。
「看來你似乎想起了什麼。」李蕭天指指點點,繼續往牆角邊上走。
他每走一步都是步伐輕盈,可就這樣輕盈的步伐,卻讓劉欣渾身哆嗦,額頭的冷汗直冒。
李蕭天來到牆角,這裡輕輕踏兩下,那裡用手撥弄幾下。口中不停地溫柔地勸慰:「劉欣呀,事到如今我還在給你機會,就是想感化你,讓你重新做人,難道你還體會不到我的用心良苦嗎?」
劉欣不說話了,他的嘴緊緊閉起,眼神無比慌亂,渾身如同篩糠,汗水如同雨下,一副絕望的表情。
「唉,看來你真的不想活了,要讓我拿出最後的證據是吧?」李蕭天搜索了好一陣,終於滿意地拍拍雙手道:「最後機會,你招是不招?」
劉欣的臉抽搐著,仍舊不說一句話。
李蕭天嘿嘿一笑,在牆角下用力一拉。
一條鐵索顯現,緊接著就是轟隆一聲,一個大洞露了出來。
「這裡面就是程夢玲匆匆逃走,將方家的財產隱匿其中的洞穴。」李蕭天凌冽的眼神如利刃般射過去,他冷冷說道:「包括你的行蹤,包括這洞穴的地點,都是黑衣人招認的,你以為我真的是虛張聲勢嗎?」
「我招,我招……」劉欣兩眼一黑,雙腿站立不穩,生生癱倒在地。